圣诞节快到了,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息。圣诞老人的玩偶随处可见,圣诞情侣套餐和包房也如约退出。
十一月份的时候《息夫人传》上映,火爆全国。随后又席卷东南亚。
其火爆程度大大超乎了韩梅的想象,也让萧情悠震动不已。裴即夏凭借这个戏完全可以问鼎金鹿奖最佳女演员,现在是名副其实小花旦里面的一姐了。萧情悠出演的蔡夫人也大大火爆,演技超然广受好评,如果没有意外年末的金鹿奖最佳女配角应该是她,事实上也被提名了,可是问题就在于一部戏里面不可能出现两个金鹿奖的获得者,面对扑朔迷离的局面,众人都议论纷纷。
当然萧情悠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是眼前堆积如山的通告。
苏琳雅因为过圣诞节,所以毫不犹豫地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抛弃了萧情悠和她的亲亲爱人放飞自我去了。留下萧情悠一个人面对着堆积如山的采访和通告。
下班的时候文件处理完毕,萧情悠惦记着去华天大厦门口的一家五香瓜子店面给油仔带点瓜子来。十二月的天气风搜搜搜如同刀子在人脸上割着,萧情悠戴上了手套和绒线帽子,像个北极熊一样慢吞吞地走着,如果谁从后面看自己臃肿的背影,肯定认不出自己是那个窈窕狠辣的蔡夫人。
出演蔡夫人这个角色也带给萧情悠一些不必要的烦恼,尤其是看见这些可爱的评论的时候:
“菜市场真的是烦死了,一看她装逼我就想挠墙,我家夏夏那么柔弱,那个丑女人哪里来的!”
“歪,是菜市场吗?我想点一首歌给你,名字叫做‘碧池的自我修养’。”
“论倒贴女是如何黑化的。呵呵。”
……
每一次看见这种评论,萧情悠都会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当然,也有一些评价比较贴心。比如这些:
“其实林宛笙的演技真的很好。阿夏的演技算是很好的了,但是我总觉得林宛笙甚至更好一点。”
“演戏是演戏,演员是演员,你们总是把演戏和演员牵扯在一起,有意思吗?幼稚。”
“息夫人真的是太玛丽苏了,人生观也不对,总是依靠男人。还不如蔡夫人单枪匹马自己闯出一片天空呢。”
……
萧情悠揉了揉太阳穴,虽然蔡夫人这个角色给她许多争议,但是也给了她很多的知识,那就是如何心平气和地出演一个坏女配。
和那家店的老板买了五香瓜子,萧情悠拎着热气腾腾的包裹摇摇晃晃地走回家,忽然眼睛瞄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前面那家卖翠玉镯子的首饰店外头,有两个人在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干什么,粗看似乎是两个情侣吵架,但猛地一看,那个瘦弱的背影,不正是韩梅吗?只不过戴着口罩,没什么人发现罢了。
她想快步走上去,却看见了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顾延吉。另一个萧情悠觉得十分眼熟,但是不记得是谁。
韩梅的声音带着抗拒:“你放开我!混蛋!”
那个拽着韩梅不放的男人生的很英俊,虽然看起来长了几岁,但是容貌英挺,嘴唇很薄,眉毛浓而黑,宛如锋利的剑,此刻带着急切的语气对韩梅道:“你不喜欢我在外面找女人,我就不找了,你为什么还不肯回去?”
韩梅冷笑道:“梁厦敦,你是脑子有病吗?我们离婚的时候就说了,彼此互不干涉,你不找女人关我什么事?”她拼命地想挣脱梁厦敦的手,“你放开我!”
萧情悠听了连连冷笑,这个梁厦敦真的是脱裤子放屁,他的发誓完完全全是假的,他不偷腥真的就有鬼了,看着梁厦敦眼下无耻的行径,萧情悠快步上前,结果顾延吉抢先一步看见了她,挑了挑眉,一把握住萧情悠的手:“我们这边聊。”
“谁要和你聊?你怎么这么无耻?韩导演一点不想看见梁厦敦,你还助纣为虐!”
萧情悠顿了顿,再次冷笑:“不对,你可不是助纣为虐,你就是个小人!”
顾延吉被这番讽刺说的莫名其妙,但是他破天荒没有和萧情悠计较,因为想到马上他的计划就要实现了,他踌躇满志,也顾不得萧情悠的冷嘲热讽,他阴冷一笑:“你可能不知道他是谁,我劝你,不要和他作对!届时穆宣芷都保不了你!”
萧情悠懒懒一笑:“你真的不像是会关心人的人。我很好奇你对我为什么这么上心。”
顾延吉的冷笑微微凝滞了一下。他慢慢沉思,为什么自己对萧情悠那么在意,不对,为什么萧情悠会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那么了解。
顾延吉蹙眉,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萧情悠挣脱开来,冲到韩梅的面前,满脸敌视地看着梁厦敦这个斯文败类:“你做什么?人家都说不愿意了你还磨叽,再说我就打110了!”
梁厦敦听了哭笑不得,他还想对韩梅说什么,但是看见眼前萧情悠要吃了他的表情,也不由得退后一步,梁厦敦是个聪明人,便和顾延吉摆摆手。
萧情悠担忧的看了眼韩梅,韩梅刚才因为挣脱手腕一圈青紫。萧情悠叫了一辆出租车,把精神恍惚的韩梅安置好了,萧情悠压低了声气道:“你还爱着梁厦敦么?”
韩梅嗤嗤冷笑,眼睛里表露无疑的厌恶和刻骨的恨意。
“假如你厌恶他,不妨和我们合作。”萧情悠撩了撩长发,眼眸流光溢彩的狡黠,“我要除掉顾延吉,你苦于梁厦敦的纠缠。”
韩梅冷蔑一哼:“纠缠?”若只是纠缠倒好了,他逼死了自己的父母,这笔账,她永远记得!
“让我想想。”一日夫妻百日恩,萧情悠微微一笑,表示理解,她轻声道:“想明白了和我联系。”
幽暗的房间里放置着各式各样的古董古玩,昂贵的地毯和各种精致的小玩意儿,顾延吉正注视着电脑,汗水一滴滴从额头上留下来。
“顾总,一切顺利,华天的总部网已经突破了。”
“顾总,我们正在监听穆宣芷的私人手机。”
“裴即夏裴小姐的手机也正在监控之下。”
“顾总,穆宣芷已经被我们装上了私人导航仪。”
……
一抹笑意从顾延吉的眼角滑过眉梢,顾延吉慢慢地说:“好!”但是底下一条短消息又让他眉毛蹙起。
“顾总,很抱歉,萧情悠油盐不进,似乎已经识破了什么。”
这是金镕的一条短信。
顾延吉皱着眉,慢慢地输入:“她真的发现了?”
没道理,萧情悠发现了什么不告诉穆宣芷?
那边金镕思考了片刻:“她只是觉得我不对劲,却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渊源。顾总您大可放心。”但是顾延吉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又无比认真地询问金镕萧情悠当时什么表情,说了什么,仔仔细细想了一遍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大洋彼岸,芬兰小镇。
天空一色青蓝。芨芨草的树叶肥沃地吐露艳红的花朵。一色碧草蓝天如洗,远处的吉卜赛女郎穿着流苏裙装,头顶顶着水罐。
酒吧里面是人最多的,尤其是晚上。
坐在酒吧吧台最边上的一个戴着蓝色缎子粉红太阳帽的少女穿着一身镂空黑丝带的一字肩裙装,眉眼隐隐在灯光里面,看不清面目,但是有一种慵懒妩媚的感觉,她浅浅啜着一口香槟杯里面的果酒.
不少人的眼睛时不时往那个尤·物身上瞅着。
少女旁边一个金色头发脸上点缀着些雀斑的美国女孩,笑着对她说:“静,那边那个穿衬衣的男的在看你,他看起来真的超级帅啊!”
被称为静的她理了理头发,懒懒道:“这种货色我三年前就不要了。”
太阳帽底下的眼睫卷翘地扇了扇,如同一把小扇子。金发女孩噗嗤笑道:“静,你现在和当初来的时候真不一样。”少女的手微微一顿,不动声色道:“我刚来的时候什么样?”
“特别颓废,像是刚刚流产过了。”美国女孩没心没肺,笑嘻嘻地说。
少女,不对,应该唤她安静儿,微微扬起唇角,跟着淡淡一笑。
她说的,一点儿也不错。
安静儿淡淡的弧度凝聚在唇角,泛着冷冷的意味。
自己刚来的时候,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流产。那个孩子是不知道谁的肮脏血脉,她一点都不想留着。流的时候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觉得痛快。
她后来暗中叫人找到了那个肮脏下贱的男人,一刀一刀地,剐了他,将他折磨地只有一口气,但是偏偏不让他死。那个男的是个保安,长得五大三粗的,安静儿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当然,她更恶心自己。
安静儿在酒吧暗淡的灯光里面扬起纤纤玉手,白皙的手涂着艳红的蔻丹。
可能管氏覆灭的那天,天空便是这样的好景色。
管氏覆灭,安静儿一点也不伤心。管氏对她有什么恩泽?只是利用她罢了,等到没有利用价值,自己就是一块破抹布。
金头发女孩琼斯举起酒杯,笑吟吟地看着安静儿:“不管怎么说,你都要回国了,我们干杯!”
安静儿缓缓举起酒杯,红唇吐出一句话:“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