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涵痞气的外表此刻仿若染了一层霜,冰凉而戾气十足。萧肆擎心里一惊,定睛一看原来是谢朝涵,顿时面色冷下来,这个人不仅仅拐走了自己的女儿,而且还和那个逆子一起忤逆自己!
萧肆擎阴冷地笑了笑:“谢朝涵,你来的正好。”
楚风澜是和谢朝涵一起到咖啡店准备中午用餐的,结果目睹了萧肆擎威逼萧栾栾回去的那一幕。
谢朝涵一开始漫不经心地搅动咖啡,眼角微微翘着,看起来毫不在意。楚风澜觉得谢朝涵未免太过无情了,但是想想也是理所应当,因为谢朝涵从来都没有对萧栾栾动过情,在公司里对萧栾栾也是冷漠无比。
眼下谢朝涵居然截住萧肆擎的手,冷冷地和他对峙,为了萧栾栾。委实十分诡异。
萧肆擎脸上笑出深深的皱纹,显得非常阴险:“谢家小爷,原来你还在娱乐圈混着啊,谢老爷子不知道跟我提过多少次,说你不务正业呢,作为谢家的继承人,你居然,还待在娱乐圈里面混吃混喝。”
被这样指着脸子唾骂,谢朝涵却纹丝不动,表情丝毫不见愤怒。
萧栾栾脸色瞬间苍白,她咬了咬嘴唇开口:“爸,谢朝涵再不济也是谢家出身,你不能对他无理!”
萧肆擎脸皮神经质地一抽,他怒瞪着那个逆女,心里痛骂生女儿果然没什么屁用,如今二十好几了居然还追着那个不成器的男的跑,胳膊肘天生往外拐的!
咖啡店里面现在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此刻安静地怕人。
在萧肆擎眼睛里就是大家在心里在窃笑,笑他管教无方!他的脸铁青着,手高高·地举起来,猝不及防的萧栾栾脸上重重地挨了一下,白皙的侧脸显出了鲜明的红掌印。
死一般的寂静。
萧栾栾身子宛如秋风中的一片枯叶,颤抖个不停,她的身子本来就弱,此刻更是身上满满的虚汗,嘴唇开始发白。谢朝涵猛地冲上去,抱住萧栾栾,萧栾栾呼吸逐渐急促困难起来,她的脸色开始泛青。
谢朝涵看着萧肆擎的目光逐渐转冷。
萧肆擎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身子骨不好,此刻心里也有点慌张,他一把拿过椅子上的皮大衣,放下一句“你再不回家,别怪我翻脸。”便走了。
谢朝涵脸色阴沉,迅速从萧栾栾放在桌子上的包包里面拿出了一瓶药,给萧栾栾吃了下去,萧栾栾呼吸慢慢平静,慢慢地垂下手,谢朝涵一惊,用手放在萧栾栾鼻子底下,还有呼吸,他眉毛一皱,对楚风澜说道:“还不快去叫辆车子来。”
楚风澜古古怪怪地看着谢朝涵。嗯了声便走了出去。
这时候三三两两也围上了人来,很快穆宣芷居然也过来了,嘱托了一帮人去照顾萧栾栾。
谢朝涵望着萧栾栾抬上车子,绝尘而去,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微微闭了闭眼,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疲惫。
谢朝涵静了一瞬,平静的对身边的秘书道:“明儿你就把萧栾栾辞退了吧。”
那个秘书张大嘴巴,说不出话,好久才把那一句为什么咽下去:“是的。”
而在华天大厦的顶楼上,萧情悠正愉快地享用便当,里面炸的金黄的黄金虾和酥肉卷,里面柔软的米饭浇着汤汁,香喷喷的糖醋排骨热气腾腾,旁边还有一些荷兰番茄酱薯条和紫菜汤。
吃完之后,旁边的人适时递上来一杯巧克力奶,在冬日的阳光里面暖融融的。
萧情悠满意地摸着肚子,舒舒服服地在冬日里的阳光下享受生活,靠在萧容卿的肩膀上。
“这就是人生啊~~”
萧情悠慢慢地舒展身子,懒洋洋地对旁边的萧容卿道:“真的,如果你以后没有工作,一定一定要到我家当保姆。”
要不是庞周周此刻不在身边,否则他一定会吃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了,自己靠眼线网白手起家的boss,连fbi都不一定比得过他的情报网,萧容卿可以说是一个神话,居然沦落到“没有工作当保姆的境地”?
萧容卿淡淡笑了,握住萧情悠的手指没有说话。
萧情悠接着可劲地慨叹人生:“想当年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猜猜我对你啥感觉?”
“……”萧容卿沉思片刻,“惊为天人?”
萧情悠:“……”她无语了一会儿撑不住笑了:“你真是开玩笑……我当时在想你真像个怪物,为什么不准我摘白玫瑰?”说到这时候,萧情悠直起身子,盯着萧容卿。
萧容卿顶着萧情悠的沉沉目光,讨饶道:“我当时哪里知道是你。”
萧情悠微微一笑,笑意十分森冷:“不知道是我?”萧容卿不自在地别过头:“那是陈年旧事了。”
“和什么有关?”
“……”
“白玫瑰在圣经里面是圣洁的象征。”萧容卿抿了抿唇还是开口了,“先母最喜欢白玫瑰,在家中曾种植许多白玫瑰,可惜后来全部被摘下来了。”
“全部被摘下来?为什么?”
萧容卿唇角微微挑起:“因为,要用白玫瑰布置苏凤媛的婚礼。”
良久微微的寂静。萧情悠的手握住萧容卿的手,她想起了上一世很多关于苏凤媛的传闻和萧家的倾轧纷争。忽然心里泛出一抹心酸。萧容卿在萧家过的艰难,是有目共睹的。
咔擦一声,忽然天台的铁门开了下来。铁门外走出了,谢朝涵。
谢朝涵静静地看着萧情悠:“情悠,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萧情悠错愕片刻,站起来怔怔道:“你……有什么事吗?”
萧容卿握住萧情悠的手紧了紧,目光略带冷意。谢朝涵没有看他们,只是一径轻声道:“我想和你聊聊。”
萧情悠思考一瞬迅速答道:“好的,等一下我出来。”
谢朝涵就垂着头一直等着,余光瞥见萧容卿充满敌意的目光,不由得一声苦笑。
再骄傲的人,竟然也会如此患得患失?
“谢朝涵,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萧情悠和他一起走下了楼梯,对着他萧条的背影,发问道。
谢朝涵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萧情悠才听见他充满疲惫的声音:“我辞退了萧栾栾。”
“什么?!”萧情悠一惊,“为什么?”
谢朝涵苦笑道:“萧肆擎来过了。我反复想了想,你说的对,或许真的要快刀斩乱麻。”
萧情悠顿了顿神正色道:“可是你这样快刀斩乱麻,萧栾栾只会以为是因为家庭阻碍,更加伤心,反而会因此怨恨她的父亲。“
萧肆擎其人,萧情悠也曾经听说过,似乎风评不错,是个翩翩如玉的公子哥儿,在上层社会里面一直比较受欢迎。但是就他对他萧栾栾的态度,和对前妻的态度来说,萧情悠肯定,这个人一定是个渣渣。
谢朝涵两只手交叠着,望着地面出着神,他的脚尖不断踢着楼梯上的一粒小石子儿,看起来心烦意乱。
萧情悠心里微微一动。
谢朝涵……或许不像表面那般憎恶萧栾栾,不然就不可能为了她思索烦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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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的脚步越来越近,但是比今年过年更为愈演愈烈的则是2010金鹿奖的得主们是谁。
网上投票的结果出来,萧情悠和裴即夏两个人的票数都很高,不禁让所有人猜测,难不成金鹿奖的最佳女演员和最佳女配角要诞生在同一部戏里?
有些专家立马跳出来说不可能,并指正道:“金鹿奖自从1991年成立以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出过那么多鼎鼎大名的影后影帝,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部戏里诞生两个金鹿奖的得主……那是不可能的。”
专家的一锤定音并没有阻挡观众的热情,金鹿奖的提名和假设人选此起彼伏地挂在网上。
裴即夏和萧情悠都被提名了。萧情悠象征性的看了看自己的竞争对手,是些上辈子昙花一现的小花,她逐一地翻过去那些眼花缭乱的名字,眼睛忽然看见了一个名字,顿了顿。
林菀。
f.s.e林正老师的宝贝女儿,林菀。上辈子喜欢顾延吉喜欢得要命的傲娇小公主,也是安静儿的好友。
不过现在看看这些熟悉的名字,真是有恍如隔世之感。萧容卿用手指的骨节敲了敲桌面,把林菀的资料抽了出来,一沓子打印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林菀的履历。
倒是和上辈子相差无几。
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公主是否还像上辈子那样要死要活地爱着顾延吉。
顾延吉上辈子花边不断,身边女人也没有断过,但是由于顾延吉是个人渣,所以他对于女人只有两个字:利用。
林菀的履历上清清楚楚地写着f.s.e,是f.s.e的人。
估计早就勾搭上了,当然和自己没有关系。
1月3号,金鹿奖得主揭晓日。苏琳雅显得有点紧张,不知道是安慰萧情悠,还是安慰自己,不停的说:“得不到也没关系,反正这个奖项不吉利的……等于是个诅咒……”
萧情悠听了好笑,截住她道:“小心裴即夏听了开除你。”苏琳雅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没有听见萧情悠说什么,在原地不断地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