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寂静之后,所有的聚光灯话筒都簇拥到了裴即夏的身旁。
“裴小姐,您的那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网传是被f.s.e蓄意污蔑,请问真的是如此吗?”
“裴小姐,你是否是如同传闻所说那样是脚踏两条船?”
“裴小姐,您和穆宣芷的婚约是否还如期举行呢?”
“裴小姐……”
“裴即夏……”
裴即夏的经纪人mary尴尬地把手举到中·央,不停的说:“不好意思,我们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这个年过得所有人都感觉满腹心事。
——而其中,裴即夏的退隐,将会是年度最大爆点!
当然,梁厦敦的下台和f.s.e公司在z国受到的抵制也成为许多新闻媒体关注的对象。
更让人觉得愕然的是,随着对f.s.e调查的深入,大家发现了f.s.e居然操纵了金鹿奖的颁发!
萧情悠笑了,这个还得感谢严嫣。
萧情悠让苏琳雅去找严嫣,只说了一句话。
“我可以让你那个酒鬼丈夫永远找不到你,保证你下半辈子永远看不见他。”
严嫣不安地瞧着眼前妆容精致举止从容优雅的苏琳雅,心里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她一直是个聪明理智的女人。此刻却觉得惊慌失措。
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居然知道她最大的秘密!
萧情悠心道,可不是我自己知道的,只不过我比你多活了一辈子罢了。
严嫣是个乡下女孩,从小被重男轻女的爸妈卖了当别人家的童养媳,从小过的是艰难又艰难。
她所谓的丈夫比她大了二十岁,酗酒家暴无一不来。
严嫣十五岁的时候逃了出来,做过很多不体面的勾搭,最后从进了顾延吉的身旁,成了他的情人。
但是令严嫣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死鬼丈夫居然千里迢迢地追了过来,并且一直纠缠着她。
严嫣苦不堪言,心里想着要逃跑,可是她和顾延吉有合同,只能作罢。
严嫣最爱的是钱,但是她也爱命,那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她只想躲着他。
“怎么……怎么看不见?”严嫣的话打了个磕绊,她觉得自己的舌头都不利索了。
苏琳雅唇畔一抹笑容宛如三春艳丽的桃:“很简单,只要你搞到f.s.e关于这次金鹿奖暗箱操作的黑幕。”
苏琳雅的身子微微往前倾斜:“对你来说很简单,对不对?”
有了从严嫣手里搞来的材料,再把她远远地送到美国,让她的赌鬼丈夫欠了一大笔赌债,这事儿就成了。
至于严嫣的赌鬼丈夫最后死在了黑社会的追杀之下,萧情悠一点都不愧疚,他不过也是个人渣。
虽然f.s.e还要内里囊子撑着,但是名声已经臭的差不多了。
几个给f.s.e暗箱操作的专家也因此革职,甚至被追究法律责任。
华天一跃成为z国最大的演艺公司。
看起来像是一个完美的翻盘。
在很多人眼里,这个年过的惊心动魄。
而更让人惊心动魄的是,却在底下接着发生了——
萧家家主的三子萧容卿和苏家的苏珂清订婚了!
报纸上,杂志上,到处都是穿着洁白婚礼礼服的一对丽人的身影。
这是苏萧两家又一次的联姻。
但是也同样深深灼烧了萧情悠的眼睛。
这个消息是萧情悠在送裴即夏上飞机的时候在报纸上看见的。那个时候裴即夏满脸疲倦,穿着一身淡粉绉纱的针织裙套,里面穿着淡蓝色羊绒毛衣,她从未穿的如此素净,此刻显得十分憔悴。
“你是怎么说服穆宣芷的?”在萧情悠的眼睛里,穆宣芷应该不会放走裴即夏才对。
“呵呵。”裴即夏冷冷淡淡地笑了,“我没有和他说,我自己上的飞机。去美国。”
萧情悠道:“这怎么行?穆宣芷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件事情和你并无多大关系。而且,你也不想离开,对吗。”
裴即夏的长发被风吹起:“想不想,很必要吗?”
萧情悠正想说什么,裴即夏清清淡淡地打断了:“我不能容忍一个不完整的我留在这里,穆宣芷即使接受了我,我也不能接受自己。”
“萧情悠,保重。”
裴即夏和她拥抱,拖着行李箱慢慢地上了飞机。
萧情悠心里大雾弥漫的茫然和荒寂。
她去了机场的咖啡店,点了一份甜点和奶茶,然后从旁边顾客看的书架上拿起了今天最新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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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沈清婉的脸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难看,她今天一早上看见这个新闻,惊得把嘴里的浓咖啡一股脑儿吐了出来,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萧家。
“不要告诉我,你想学你的好父亲,家里有一个外面养一个?”沈清婉急道,“你把情悠放在何处啊?”
最后沈清婉满脸期待:“这件事是以讹传讹吧?”其中,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萧容卿没说话,他在沈清婉说话的时候一直一言不发,此刻听了这话才缓缓地抬起头。
萧容卿漂亮清隽的容貌,沈清婉是从小到大一直看着的,此刻仍觉得美得惊心动魄。
他白皙的皮肤在太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和他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唇一样,弧度优雅。
“不是。”
“我同意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换回了沈清婉一秒的错愕,和一秒之后的一个恶狠狠的耳光。
萧容卿白皙的侧脸顿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我当初就应该让我表弟娶了情悠!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沈清婉叫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可以说你萧容卿是什么样的人,我沈清婉清清楚楚。”
“今天早上的报纸拿给我一看,我肯定会一笑置之,说萧容卿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双眸紧紧盯着萧容卿:“你就不怕萧情悠会伤心!你怎么会跟苏凤媛合作!你是疯了吗?”
提起萧情悠,一抹痛苦之色闪过萧容卿的眼睛,但是很快消失不见了。
漠然如大理石冰冷表面的拒绝:“我无所谓。”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沈清婉气得手指乱颤。萧容卿冷冷道:“清婉,这是我仔细考虑过后同意的条件。你以为我在萧家就这么容易?”
“我不占一席之地,只希望拿回我希望的东西。”
沈清婉的手指甲尖锐地戳进来柔软的掌心,她说不出一句话,但是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萧容卿的话有他 不得已的苦衷。可是:“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和苏珂清结婚不是唯一解决的办法,你完全,完全可以找别的办法!”
“没有办法了。”轻轻一句。
沈清婉身子晃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你爷爷的话当初也不算数了?”
萧容卿没有说话。沈清婉轻轻一笑:“好,好,好!我知道了。”
深陷在柔软的扶手椅的靠垫里面,萧容卿打开电脑,在电脑里面输入了几个字符。
他的眉毛紧皱着。
突然,手机嘟嘟几声响。他正想下意识的按掉,忽然手一顿。
他按下了接听。
“情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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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手吧。”
这是萧容卿接通了电话说的第一句话。
天空出现了燃烧尽了的纸灰,晚霞便是那纸灰浓烈的焦红色。
“给我一个理由。”
萧容卿忽然有点想笑。
沈清婉委实是误解了萧情悠。萧情悠从来不会太多感情的流露,她露出的表情永远是云淡风轻。
尤其是她遇到了她厌恶的事情。
“你看了报纸吗?”
“别给我提这个!”
“……”
“好,我不提。”
萧容卿轻轻地说。
萧情悠在电话那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她滚烫的眼泪顺着脖颈流到了衣服里面。
“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家很快是苏家的了。”萧容卿最不喜欢的就是废话,他觉得结局注定就不要多费口舌,此刻他很惊讶自己居然还和萧情悠解释。
“我要毁了萧家,不是毁了苏家。”
萧情悠道:“我也可以帮你!难不成我们以前的感情都烟消云散?”
“是。”
轻轻的一句,却伤人肺腑。
“那……那以前说的话……”也,也全不算数了么!
沉默半晌,萧容卿轻柔的声音传入萧情悠的耳朵。
“你,就当我说谎了吧!”
艳阳高照的天气几乎让人昏厥,萧情悠的眼泪慢慢蔓延成河,拿餐巾纸擦不完。
咖啡店里面的人异样地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中国女孩,心里各自有各自的思量。
“这个女孩怎么回事……”
“可能是被男朋友甩了吧……”
在这里大多数是金发碧眼的旅游的外国人,他们匆忙地登上机场,对哭泣的中国女孩匆匆一瞥。
机场人潮涌动,不断有人下来。
事故也容易发生,前面一个白人小伙子正好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戴着太阳帽的姑娘,他尴尬地摸着头,对姑娘说:“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姑娘抬起头,白人小伙子不由得被惊艳了。
明眸皓齿的少女湖蓝色的眼眸仿若一池蔚蓝的海水,粉雕玉琢的五官仿若玉研似的精致,她粉唇微微抿着,抿出一个淡淡的笑:“i’m r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