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爸开一家俱乐部,将来要交给他管理。”
“俱乐部?”朱爸爸眉头皱起来。“哪一种俱乐部?”
“我也不太清楚,会员制的高级俱乐部吧!”媺媺不甚有把握地说。
“对啦、对啦,爸,人家欧洲的俱乐部都超高级的呢!”欣欣一边帮腔,一边对媺媺挤挤眼。
但朱爸爸还是不满意。“他念什么的?有什么专长?”
媺媺明白朱爸爸的想法,他总认为继承家业的男人不太可靠,一旦家业倒闭,倘若没有一技之长,别说养活老婆儿女,恐怕连养活自己都有问题,所以最重要的是要有一技之长,家境如何根本不用考虑。
“他念工商管理,至于专长……专长……”总不能老实说是吃暍玩乐兼职业赌博吧?“啊,对了,芭蕾舞。他从八岁就开始学芭蕾舞了!”
话一出口,餐桌上顿时陷入一片错愕的静默中。
朱爸爸好像想笑,但又笑不出来,朱大哥下巴掉了,欣欣张口结舌,连朱妈妈添饭的动作都冻结了,媺媺也有点不太自在。
她自己也觉得很可笑,但那总是一种专长吧?
“芭蕾舞?”朱爸爸喃喃道。“你是说穿着那种……那种紧身裤在舞台上跳来跳去的芭蕾舞?”
“还有蕾丝、波浪折边、亮片!”欣欣加注。
对了,重点就是那种会凸显出男性私处的紧身袜裤,还有蕾丝、亮片等等,男生穿那种华丽的紧身衣真的很滑稽耶!
“……对,就是那种芭蕾舞。”
餐桌上又恢复绝对的静默,好半天后,朱妈妈才若无其事的继续添饭。
“台湾虽然不太盛行芭蕾舞……”
“何止不太盛行,有没有人在跳芭蕾都有问题!”欣欣嘟囔。
“当然有!”朱妈妈横过去一眼,欣欣吐吐舌头,不敢再说话。“只是比较少而已,但外国人跟我们的文化不同,他们都喜欢听歌剧看芭蕾什么的,应该很有前途吧?”
大家相觑一眼,争相点头。“对、对,很有前途!”话说的是够大声了,但每张脸都有点扭曲,奸像没炸好的甜甜圈。
所以说,外围人的文化真的很奇怪!
“难怪他能够那么轻易的将妹妹举起来抛到半空中。”朱大哥咕嚷。
“哦,为什么?”欣欣问。
“芭蕾舞男舞者不是常常将女舞者托举到空中吗?训练成习惯了嘛!”
“原来如此,”欣欣恍然大悟。“跟马戏团差不多嘛!”
不知奇尔是猩猩还是猴子?
“好了,”为大家一一添好饭后,朱妈妈坐回自己的宝座,端起饭碗来。“吃饭吧!”
于是大家一齐端饭碗拿筷于,动嘴巴,吃饭,动舌头,继续闲聊五四三。
“妹妹,你的翻译进度如何?”朱爸爸问。
“再过两天就行了。”
“很好、很好,我会再拿新的给你。”
一听微嫩的翻译快结东了,欣欣马上凑过来,一副贼兮兮的样子。“妹妹,工作告一段落就要休息一下,才能走更长远的路,所以,我们去滑冰如何?”
“滑冰?”没想到欣欣也想学滑冰。
“就是溜冰啦,不过溜冰是穿轮鞋,滑冰是穿冰刀鞋。”欣欣以为她不知道滑冰是什么,赶紧解释给她听。“自从小巨蛋滑冰场开幕之后,滑冰已经成为台北最热门的运动,不会的就落伍啦!”
竟然是为了跟流行!
“你为什么不跟同学去?”
“跟同学去要花自己的钱,跟你去就可以花你的钱呀!”朱大哥喃喃咕哝。
“讨厌啦,大哥,吃你的饭别插嘴好不好?”欣欣恼怒的骂过去,回过头来又堆满一脸讨好的笑。“别听大哥的,妹妹,跟同学去哪比得上跟自己姊妹一起去,对不对?所以,去啦,妹妹,一起去啦!”
一流业务努力鼓吹,媺媺很快就心动了,不过,谁教她?
“你会吗?”
“不太会,所以才要去练习呀!”
“可是我一点都不会!”
“我教你!”
一个半调子初学者想教一个连站都没办法站的初学者,结果会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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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结果也没有。
一个星期过去,媺媺的滑冰技术依然停留在幼儿学步阶段——只敢扶在滑冰场旁边的护栏走走滑滑,一放手就四脚爬到地上去了。
泰瑞莎说对了,她的运动细胞实在很贫乏。
至于另一个大言不惭说要教人的初学者,她的前进滑行倒还满顺溜的,但其他什么倒着滑、翻来转去的花样全都不会,因此正在积极怂恿媺媺陪她一起加入小巨蛋的冰上课程。
媺媺出钱。
“怎样嘛,妹妹,一对二,初级班四堂课才四千元,超便宜的啦!”
“四千?好贵喔!”
“哪里贵了,妹妹,你有在工作耶,四千不贵啦!”
欣欣好像摆地摊的努力推销天下第一的仿冒品,媺媺才不吃她那一套。
“你以为我不知道,初级班后面还有中级班,中级班之后又有高级班,请问总共多少钱?”
“也不过才一万三左右嘛!”
“一万三?!不然你一半我一半。
“喂喂喂,别太小气好不好,妹妹,我一个月零用钱也不过三千而已说!”
“两个月刚刚好够。”媺媺瞄一下手表。“时间到了,走吧!”
两个钟头就这样浪费掉了。
“好,我们去吃拉面,再到西门町逛,我想买小钱包!”反正都是媺媺出钱,不慷慨一点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算了,谁教她是姊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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