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嫁祸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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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太记得自己何时开始这么低调的。也许是过腻了学生时代打打斗门的日子,也者是被举鹏大哥所影响,也可能是其它种种理由汇聚成今天她这模样——

    平凡而无名的一枚小侦探,孙琳琳。

    赶在心底深处一抹不愿理会的影像浮现之前,她甩了甩头,拎起电话,熟悉的拨了一串数字,响了两声,那头已有人接起,传来娇柔如丝的甜甜嗓音。

    也不罗嗦,她道:「给我消息贩子朱立的下落。」

    「女冠大姐!」那头娇柔的声音煞时没气质的高扬而起。

    「拜托——」她不禁呻吟。

    「大姐!大姐!大姐!」那头兴奋过度的女子犹不知悔改,直到引来了善妒爱人迫近才为时已晚的嘎止了热情叫声。

    「哪位?」很明显的,话筒被不肖分子拦截,冷漠威严的男音沉沉传来,语气间浑然天成的压迫感听起来就是天生发号施令的人。

    这人是安妮的恋人,目前正努力想由情夫身分正名为丈夫的一尾怨男。孙琳琳知道他是谁,他也知道她,但所谓的「知道」,仅止于每一次安妮接到电话时跳上跳下的直呼大姐而已;百般套不出话的情况下,他几乎要以为电话那头的女人就姓「大」名「姐」,一如恋人安妮姓「安」名「妮」一般。

    「别打扰我跟大姐说话啦!」

    那头似乎上演起了抢夺电话的恩爱剧码,孙琳琳抽搐着唇角,开始不耐烦的以手指敲击桌面。

    不久之后,深知大姐性情的安妮在一时半刻得不到安静的情况下,对着话筒大呼:「一小时后,我寄电子邮件给你,拜!」

    收线。

    丢回电话,孙琳琳不住微笑起来。一直想不透为何身边的朋友都似乎挺喜爱她这个脾气不佳的女人。其实她并不是交游满天下的好客型人物,高中毕业后,因为蛰伏在暗处几乎与世隔绝,才断了交友的管道,但求学时期所交的一狗票朋友也就够瞧的了,至今仍热情不减。

    喜欢她的人和讨厌她的人等量的多,她也不甚在意。

    去!最近是怎么了!满脑子怀旧思想,又不是要咽气了!哪来这么多的「想当年」?!

    她一点也不留恋学生时期叱托风云的风光,只不过,谁教她的猪朋狗友全是由那时牵扯至今仍不绝的?所以,难免难免会一再回想。

    踱步到门口,那块亮晶晶的「老孙工作室」招牌刺目的兀自招摇,忍不住令她叹了一口气。

    瞧瞧!教她怎么能不去回想,连这块招牌都是高中死党梅子硬塞来的,说什么有益招财进宝,害她的鬼屋本色减了五分威风,多了三分可笑。

    「姨,来一起玩!」那头独自玩耍的小帅哥不断的招手。

    「来了。」两三步跳回电脑旁,权充起军师的角色。

    「他好坏,放地雷,还有定时炸弹。」李毓指控着出电脑操纵的人物。

    「来,我们让他自食恶果,丢他转向卡。」

    李毓嘟嘴:「他开车咧,一下子就跑得好远了。」

    「所以丢他乌龟卡呀!教他第一步遇到衰神损失一半卡片;第二步背定时炸弹;第三步踩地雷,「轰」的一声连人带车粉身碎骨。从医院出来后又得再爆一次。」她说着自己最常用的害人招数。

    「好好玩!」李斤玩出了新的乐趣,再开始找对手陷害,不再觉得无聊了。

    孙琳琳坐在娃儿身后点头机许。其是孺子可教!随手抓来一枝原子笔咬在嘴中,抖着二郎腿,依然是死性不改的大姐头坐姿。

    即使被所有人纠正n次,她仍是认为坐姿但求舒服为上,美不美观之类的小问题根本不必理会。

    由窗户玻璃的映影里,她看到了自己不可一世的姿态,一时又忡怔了……。

    是谁,让她变得这么习惯于粗鲁,并刻意粗鲁的?

    反骨本性张狂到极致,也得有事件刺激才成。

    是那人呀……。

    第二章

    「单身落难pub」坐落于繁华过度的城市一角,在夜的阒翼张狂正盛时,散发着宁静中带颓废的调性。不同于其它pub的喧嚣吵闹,这里的客层九成以上是单身男子,年纪通常在二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单身汉天堂。

    空气中播送的是轻且沉的音乐,每一张坐有客人的桌面上点着一盏油灯,像在享受着自由,昭示着寂寞。

    「单身落难」已经营了二年,只有极少数的熟客知道店主是堂堂t**律系毕业的高材生,并曾经打过几场漂亮的官司,震惊司法界;老前辈们莫不预言这位可畏的后生必定会往司法界大放异采,闯出一番辉煌成就,但也就在诸多机扬声中,他就此消失于司法界,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钟尉泱,一个年轻的二十八岁店主,除了极少数人知道他拥有律师执照外,他更是个出色的调酒师,也曾玩票性质的前去香港参加厨艺比赛,得了铜牌奖。这一年开始着迷于空间设计,打算亲自设计分店,想必成果是值得期待的。偶尔驻唱的乐团主唱喉咙出状况时,他也会抱着一把吉他上台自娱。

    熟客都知道,钟尉泱是个多才多艺的才子,也是个定不下性子的人,否则随便挑一项兴趣去延伸为专长,就可日进斗金、财源广进了,但他不。像跟银子过不去似的,镇守在一间小店,高兴时下下厨,唱唱歌,调调酒;没劲时消失个十天半个月登山去,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厮混过一天。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漂泊——虽然也许他自认为是髓性自由。<ig src=&039;/iage/14567/452277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