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枫一副从容就义的样子,让风允之更觉好笑,看来顾大哥的心病情比他想象中还要重呀!若要救他,他恐怕没这个能耐哟!不过小楼也许做得到,他干脆在一旁静观其变。
“云姑娘,你动手吧!当年若不是因为小僧,云姑娘也不会因此家破人亡,所有的过错都是因为小僧而起,所以云姑娘,你就给小僧一个痛快吧!阿弥陀佛!”
“我……”
云楼呆望着眼前带发修行的僧人顾安枫,分不出此刻自己心中究竟是何滋味。她还有爹、太师父,如今又有了允之大哥,而眼前的人,才是那桩血案真正的受害者,与风允之背负同样的血海深仇。
当年究竟发生何事,她并不清楚,但是她明白,当时的县令不管是什么人,都会遭受那场无情的风波,她又怎能怪顾安枫呢?
云楼将手中的长剑递还风允之,神色已不再黯然。
她语气轻柔地道:“顾大哥,云楼岂能怪你?这些年来,你活在自责中,想必日子也不好过。我相信就算是爹他老人家,也不会怪你的。如果当时我是你,在那种举目无亲的悲惨情况之下,也会将一切寄望于官府的。何况官府不就是该为百姓平反冤屈、追查凶案吗?所以顾大哥,你快起来吧。”
“云姑娘,小僧……”
阿弥陀佛!虽然云楼这么说,顾安枫还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当初他若也和风允之一样练功报仇,没去击鼓鸣冤的话,云县令一家也不会无端被卷入那桩血案。说来说去,他永远是造成云县令一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风允之瞥向云楼。嗯,他的小楼果真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不被仇恨羁绊呢。
她的神情已恢复镇定,只是还有些苍白,唉,那模样看来还真是惹人心疼哪。看来她这次情绪波动不大,但顾安枫并非杀她全家真正的凶手,她能无动于衷,也是在意料之中。
既然如此,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风允之俯身,扶起跪在地上的顾安枫。
“是啊,顾大哥,你先起来吧。小弟也认同小楼的说法,那件事并非顾大哥的错,再说,你我兄弟相称,小楼又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将来也是得喊您一声大伯的,若你执意要为此事付出代价,不是存心陷我俩于不义吗?”
“阿弥陀佛!允之贤弟,小僧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依然有愧于云姑娘。”他只想洗净自己一身的罪孽。
“顾大哥,你都已经念佛念了那么多年,若是心中什么都放不下,你又如何成佛?”
“所以我一直不敢剃度啊!”顾安枫诚实以对。
“剃度?”风允之摇头苦笑道:“顾大哥,你未剃度是别有原因吧?”
“阿弥陀佛!我……”顾安枫低下头,不愿正视风允之的问题。
风允之见顾安枫腼腆的低着头,而此时云楼也是面露疲惫之色,于是适时转开话题,免得他再尴尬。
“抱歉,顾大哥,我们已赶了一天的路,小楼的身子恐怕不堪跋涉,我想先带她进去休息,待会儿再与顾大哥叙旧了。”
“嗯,允之贤弟,你带云姑娘到后头那间房里歇息吧。”
“这是当然,小楼是我的未婚妻,总不该将她带至你房里休息吧?”见他腼腆的表情,他还是忍不住与他开玩笑。
“允之大哥,你……”云楼见顾安枫的脸红成一片,心中虽然觉得好笑,却也替他叫屈,原来风允之身边的人都是被他这样捉弄。
“允之贤弟,你别开小僧玩笑了,快带云姑娘进去休息吧,阿弥陀佛!”
顾安枫红着脸,继续拿起大斧专心地劈柴,不再搭理风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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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云楼休息之际,风允之独自一人在山野间漫步。
“真是难得自在的好时光啊!”风允之叹道。
虽然云楼在他身边也不多话,对他更是言听计从,只是,就是少了那么点
此刻天色渐暗,他不禁感叹,他自由的时光也就只有这么一丁点儿呀!
这样就算了,他认命,可是偏偏有人不知轻重地挑在这个时候打扰他,连脚步都不晓得该放轻点。
唉,他该不该将她一拳打晕呢?
“是允之吗?”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唤响起,让想回避的风允之不得不转过身来。
“啊,原来是穆姐姐,允之正想去找你聊天呢!”他展开笑颜,完全看不出转身前的不耐烦。
“喔?真的吗?我刚刚看你似乎有意闪躲,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穆璇蓁直言道。她向来有话就说,从下拐弯抹角。
“穆姐姐,刚才允之正想起爹娘,掉了几滴泪,所以下想让人见到那张哭丧的臭脸,穆姐姐你可别介意啊!哎呀,穆姐姐,允之见你春风满面,该不会是好事近了吧?”
穆璇蓁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才怪,他那张笑脸一点都不像是曾经哭过的样子。她啐了一声,道:“胡说八道,什么好事近了!”风允之那张嘴向来不正经,她哪儿春风满面了?
“对了,穆姐姐,我上次给你的那包‘神醉情迷’不知效果如何?”他突然转开话题,有如翻书一样快速。
“你想知道?”
穆璇蓁斜睨着他,见他一脸无辜猛点头的模样,她真想送他一拳。
“喏!”她自怀里掏出一包药,往风允之身上用力砸去。“你想知道,自个儿去试吧!这种东西,你教我怎么敢用?”虽然她年纪不小,但这小子居然教她下春药,这样的事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ig src=&039;/iage/14578/452404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