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阳台上气氛诡异,强大的低气压将温热的空气骤然冰冻,一时间画面静止,但是眼神的敌意犹如平静的海面上暗潮汹涌澎湃,以一种势不可挡之势在不停的翻滚,沸腾,让人不敢呼吸。
萧慕浅背着怪异的气氛压抑的十分难受,萧慕浅看看楚淮南,又扫一眼简默黎,她不知道这种戾气是从谁身上发出的,只是楚淮南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
“今日之后我不会再手下留情。”楚淮南说完,便抱着萧慕浅离开。
雷鸣般的关门声瞬间爆破整个冰封的世界,眼中的狠唳与决绝,犹如来自地狱的嗜血狂魔。
车子里,楚淮南依旧一声不发,锐利的鹰眸殷红,死死的盯着萧慕浅,此时的楚淮南那么陌生仿若魔鬼,散发出阴森恐怖的气息仿佛要将她肃杀一般,萧慕浅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诡异的气氛一点点的吞噬。
萧慕浅不敢说话,这样的楚淮南令她害怕、陌生。
她双手抱紧双臂,浑身瑟缩,怔怔的看着楚淮南,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一股委屈之色涌上心头,萧慕浅狠狠地咬着嘴唇,倔强的不让自己流下一滴眼泪,割肉般的痛感对比心中的委屈简直不值一提。
“浅浅。”楚淮南低哑的声音慢慢的向她靠近,萧慕浅下意识的挥手将他推开。
“你走开,你不要碰我,楚淮南从此我们两个再无瓜葛。”萧慕浅对着楚淮南怒吼到,将自己心中的委屈一并爆发出来,双手抓住车门,想要离开这里。
她是真的一分钟都不想跟他共处一处,他有脾气,他可以随意地发怒,生气,折磨人,可是为什么后果却要让她来买单。
萧慕浅胸中发闷,所有的怨气堆积一团,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
萧慕浅疯一样的挣脱楚淮南的束缚,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唔…你放…”萧慕浅所有的挣扎全被楚淮南突如其来的吻给淹没。
他的力气很大,有力地双臂将她牢牢禁锢,唇齿间的碰撞闪躲与进攻交相争斗,仿佛是一场永不停歇的角逐。
良久,萧慕浅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委屈,无声痛苦,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滴落。
直到滑入二人的唇齿间,双唇还在肆意的纠缠,苦涩的眼泪犹如催化剂一般,将二人的低落的情感,顿时燃烧沸腾。
厮杀渐变,车中的气氛慢慢的缓和,逐渐将气温升高。
狭小的空间内,气温越灼越热,密不透风。
楚淮南的亲吻的动作渐渐地变得温柔,有力地臂膀将她紧紧的揉入骨髓,化入心间……
“对不起。”楚淮南紧紧地抱着萧慕浅,微弱的气息诠释着他的不安。
他不知道,如果他晚到一分钟,哪怕一秒钟,简默黎会不会已经将他们的过去说出来。
如果简默黎告诉了她十四年的一切,他的小狐狸会作何选择?
他不敢想,他不敢赌。
对于萧慕浅,他一辈子都赌不起。
萧慕浅本来心中窝火,但是听到楚淮南的道歉,她竟有一时错愕,印象之中,楚淮南狂妄自大,不可一世,他目空一切。
她想不到这样的楚淮南竟然还会说的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不,可以说楚淮南根本不可能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因为就算他是错的,这个世界也会将他的错行倒戈。
“对不起。”得不到萧慕浅的回应,楚淮南更加局促不安,他怕萧慕浅会不原谅他,双臂又紧了紧,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当一个帝王般的男人愿意放下一切骄傲去屈身和你道歉,那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萧慕浅再一次捕捉到他的不安与委屈,第一次她认为是错觉,但是多了她才发现楚淮南在不同寻常,他也只是个凡人,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
“楚淮南,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说出来,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我会害怕。”萧慕浅的眼泪再一次划过脸颊,刚才的楚淮南她真的害怕了。
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楚淮南从来没有这么不顾及她的感受,去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只有这一次,他那么冷,那么恐怖,仿佛来自地狱间的恶魔,下一秒就要吃掉她一般。
她恐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的楚淮南她不想再第二次感受。
“好。”楚淮南轻吐,认真的答应她。
宽厚的双手轻轻的摩擦着她的脸颊,眼中的疼惜淋漓尽致,他知道刚刚的自己肯定吓到她了,“吓坏了吗?”
“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萧慕浅轻轻点头,脱离他的怀抱,紧张的盯着他。
妖媚的狐狸眼紧紧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才行。
“浅浅,我给你讲两个故事好不好。”楚淮南在她的额间轻啄一口,再次将她揽入怀中,将她的小脑袋紧紧的贴在他的心房。
“好。”萧慕浅答应,依偎在他的怀中,真切的感受着他的心跳。
不过,气氛显然已经融洽的十分良好。
“第一个故事,十四年前,有一个男孩一见钟情上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瘦弱却很倔强,她一个人扛起所有的苦痛,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施舍,后来男孩因为某些原因远离他国,但是他一直派人暗中保护这女孩,知道有一天男孩将女孩娶回家。”
楚淮南说着,整个人也陷入了回忆,他的声音并不感伤,像是在诉说一段动人的故事。
“第二个故事,同一个女孩仍旧在十四年前救下过一个男孩,男孩对女孩一见倾心,最后深深的爱慕,男孩伤后离开,寻找了女孩整整十四年,而女孩却似乎从来都不认识他。”
楚淮南垂眸,“浅浅,如果这个女孩是你,你会在这两个男孩之间选择哪一个?”
“感情这种事情不是选择能决定的,关键还要看女孩爱的是谁。”萧慕浅回答,她一向干脆利落,不喜欢犹犹豫豫,所以即使有这种事情发生,也不会让她太过焦心,万一两个人他都不爱呢?
“但是,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萧慕浅反问。
这种狗血的事情,绝对不会在她身上发生,但是楚淮南一向一字千金,能让他愿意浪费时间讲这么一大段故事,确实让萧慕浅好奇。
“浅浅,十四年前你有救过一个男孩吗?”楚淮南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选择权始终在她的手中,她有权力了解这一切。
“十四年前?好像救过吧,记不清了,那年我父母的事情先后发生,已经占据了我所有的精力,可能会忘记很多。”
萧慕浅的眼中流露出布满悲伤,她是极不愿意谈起十四年前的事情的,但是,或许旁边的人是楚淮南,她不自觉的心安。
“难道那个人是你?”萧慕浅上下打量着楚淮南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楚淮南宠溺的拍了拍萧慕浅的头,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瞎想什么呢?”
俯身,再一次袭上萧慕浅红润的唇,不舍得放开,他从来没有想像这一刻如此有归属感。
或许这么久来他所担忧的问题,不过是自己的捕风捉影而已,这只小狐狸根本还不知情。
他本以为她不认识简默黎这个人,没想到他的小狐狸竟然迷糊到连当年救人的这件事情都忘记了。
楚淮南手心一阵刺痒,真想剥开萧慕浅的小脑袋瓜子看看,那里面的构造是什么,真是害人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