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面那户人家吗?”萧慕浅细碎的喘着粗气,整个身子都无力的支撑着楚淮南。
“嗯。”楚淮南面色凝重,伸手将她整个身子架起。
六七公里的山路,即使他们也会有点微微的疲累,更何况萧慕浅只是一个体力平常的女人。
这个女人倔强的性子,不由得牵引着楚淮南的内心,这个女人他必定誓死守护。
“我去敲门。”萧慕浅到走到门前,眼神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随行的一群人已经自动隐藏,站在李梅家门口的只有楚淮南萧慕浅以及齐峻韩臣。
“你们找谁啊?”妇人的头发半白,脸上不满皱纹,一副老花镜软趴趴的贴在鼻尖。
萧慕浅上下打量着妇人,她的五官分明,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极美的,她的左部太阳穴果然有一颗黑痣。
眉眼间的神情与十四年前也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多加了几分沧桑。
“你,是李梅吗?”萧慕浅僵硬的开口,全身的神经紧绷。
萧慕浅离真相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小手被楚淮南紧紧的攥在手心,无形之中给了她无尽的力量和勇气。
“我…我不是。”李梅神情紧张,眼神有意的闪躲,双手抓紧自己衣角,不知该放在何处。
一个人在神经高度紧张或心虚是,最基本的表现,面前这个妇女肯定是李梅没有错。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我想你也应该能猜到我来做什么。”
萧慕浅走进院中,视线在李梅的身上从来没有离开过。
李梅被看得有些心虚,眼神不停的闪躲,“这里并没有你们要找的李梅,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们离开。”
“你在心虚什么?来者是客,即使我们什么都不做,你也没有撵客的道理。”
萧慕浅再一次逼近李梅,她面无表情,但是她的声音冰冷,仿佛要把人冰噬一般。
很显然李梅的做法,根本不符合常理。
如果是平常人,即使非亲非故,也没有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的道理。
而李梅不仅没有欢迎之礼,甚至还否认自己的身份,想方设法的将他们赶走,这么一来萧慕浅不禁怀疑。
十四年前,李梅必定和自己的母亲有所关联。
“十四年前你到底知道什么?你为什么突然离开富烁的生活原则来到这个连电力都不发达的地方?为什么你离开的时间偏偏就是我母亲去世之时。”
萧慕浅突然放了狠话,冷漠的声线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降到极致。
李梅浑身战栗,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但是她仍旧选择默不作声。
十四年如一日,她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人各有命她也无能为力。
“你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什么要隐瞒,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无形中伤害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都多自私。”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对吧,那我呢?你对我肯定也是了解的,十四年前我前后失去父母,而就是因为你,我杀害我母亲的凶手现在还在快活的生活,而我却终日活在我母亲的痛苦之中,如果你有女儿,你忍心看到这一幕吗?”
萧慕浅声音发狠,心中的怒气几乎难以抑制。
萧慕浅极力的隐忍,她想象不到这个世界竟然还会有如此之人,她不明白凶手到底给了她多少好处,让他真的心甘情愿为那个人隐瞒真相。
“人各有命,既然你们能找到我,就应该知道当年这件事先后死了多少个人,你们又何必还要搭上我呢?”
李梅终于开口,语气尽是无奈。
这么多年她心中怎么不可能愧疚,当然不只是萧慕浅的母亲,还有为她诊治的医护人员,那不止是一条人命,但是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为什么,那个人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袒护她,那可是三条人命啊。”
萧慕浅咆哮,她可以不善良,但是她还没有达到泯灭人性的地步,而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妇人,竟然是人命如草芥。
“浅浅。”楚淮南上前制止住萧慕浅。
以现在这个形式,想让李梅开口是不可能了,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
一个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包庇凶手,而李梅的眼神似乎无奈,又似乎还存在更大的隐情。
“李女士如果不想说我们便不强求,但是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几个人想在这里住一晚,应该不会打扰你吧。”
楚淮南讲话说的极致体面,使得李梅毫无拒绝的理由。
他的眼神看向韩臣,似乎在示意这什么。
韩臣瞬间明白,李梅表现的太过于明显,而他们从小炼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能轻易领会。
如果想要让李梅彻底放下心中的芥蒂,就必须要清楚她到底在维护些什么。
晚上,楚淮南借用李梅家的厨房,为萧慕浅简单的做了几道小菜。
他自己是吃过各种常人所吃不到的苦楚,这种连电力供应都无法满足的条件,他很担心萧慕浅会适应不了。
“浅浅,来吃点东西。”楚淮南将饭菜端到萧慕浅身边,关切的为她盛着热汤。
“我吃不下,阿南,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问下去,她明明都知道的,她为什么却什么都不说。”
萧慕浅有些焦急,声音难以控制的急切,甚至有些委屈,还有些痛恨。
为什么李梅真的自私,如果自己现在可以选择,她真的愿意以命相搏,和李梅进行一场对抗。
“浅浅,她会说出来的。”楚淮南安抚这萧慕浅,将她轻轻搂在怀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已经在这里住下下了,你还担心什么。”
“什么意思?你确定她真的会说吗?”
萧慕浅十分的不确定,今日一战她已经对李梅有所了解。
李梅软硬不吃,尤其是她现在孤身一人,早就没有什么可以她惦念的事情。
能让她说出口,萧慕浅真的毫无把握。
“相信我。”楚淮南拿起萧慕浅的小手轻吻,恨不能替她承受所有的苦痛,“先吃饭吧。”
萧慕浅轻轻点头答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才她还觉得前方乌云密布,看不到一丝希望。
如今楚淮南一句简单的“相信我”,却让她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错觉。
仿佛下一秒,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拿起筷子,简单的咀嚼着楚淮南为她做的每一道菜。
虽然只是简单的家常小菜,吃起来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美味。
“这个?”萧慕浅盯着面前的清炒油麦菜。
这不是她最爱的一道菜,确实她吃着很可口的一道。
明明楚淮南是不吃青菜,甚至几乎不认识青菜。
却如今甘愿为她做遍所有她所品尝过的每一道菜食。
“院子里有我就做了一些,好吃吗?”
楚淮南浅笑,这个笑仿佛带有一种无以伦比的魔力,将整个凝重的夜色都照射的无比明亮。
好似黑夜之中,最美的一道光景。
萧慕浅埋头不停的往自己嘴里扒着饭,眼眶湿润,心中发涩。
楚淮南是什么人她虽然不是足够了解他背后到底有多强大的势力,但是她能想象的到这位天之骄子,肯定拥有常人所不及的一面。
而这样一个男人,竟然甘心情愿的为自己做下每一件从家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这让她怎么不感动。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有一天我会不舍得离开。”萧慕浅声音哽咽,说出这句话她也是经过很大一番考量的。
他们的婚期只有一年,即使一年之后他们彼此相爱了,以他的身份,她又凭什么与他齐身并进。
“你没有离开的机会。”楚淮南起身,他的语气充满坚定与不可抗拒,他明白萧慕浅在想什么。
她自尊心太强,她不愿意依附任何一个人生活。
所以呆在自己身边,她怕自己会成他的累赘。
“我……”
“没有任何理由,萧慕浅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离开,吃完饭赶快休息。”
楚淮南的脸色沉重,他并没有生气,他知道她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不过是因为最近的压力过大。
所以,他选择不理她,不去在意她说的任何一句话。
而萧慕浅必定也会因为他这一举动,去自责内疚。
但是,如果他不狠一点,不刺激她一下,萧慕浅是不会下定决心跟自己共同面对接下来的日子的。
楚淮南离开径直走到齐峻韩臣的房间。
“怎么样?”楚淮南高大身躯坐在本就拥挤的房间内,显得十分突兀。
但是,尽管如此也丝毫不妨碍他风流俊逸的身姿。
夜色,给他增添了几分浓重的狠唳与冷傲。
如果是以往,敢不听命与他的人,最后的下场都会很悲惨,因为他不需要从他们手中的到任何消息。
以他的能力,他有把握知道任何他想知道的事情。
而现在,只要有关萧慕浅,他就必须小心翼翼。
房间内,几台高新技术计算机正在统一运作。
一位电脑高手,正在认真的解读每一个数据代码。
不管是你个人还是一只细小的蚂蚁,只要网络上有关她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可能逃得过他的法眼。
“阿南,你知道吗?有一件你绝对意想不到的事情。”齐峻立刻站起来,面色十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