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想不到还有人会来我这里。”胡美芳吐了一口烟,似在讽刺。
自从萧慕浅上次来过之后,她就已经被完全监禁起来,公司没有她的立足之地,小保姆禁受不住她的打骂也离开了。
林月不知所踪,就连曹景修半个月以来也不曾回来过一次,整栋别墅犹如一片废墟,尽管胡美芳还生活在这里,也丝毫没有给整间房子增添一点生气。
烟雾缭绕的客厅,被胡美芳将荒诞的生活演绎的淋漓尽致。她就像毡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胡美芳,你也有今天。”李梅看到胡美芳这幅光景,不由得嘲笑起来,眼中的愤恨一点都不掩饰。
果然天道有轮回,上天是不会饶过任何一个狠毒的人。
当初胡美芳那么趾高气昂,如今不也沦落的臭名远扬,李梅这几天已经将整个清垣市发生的事情,全部了解了一遍,尤其是胡美芳所有的事情。
李梅的声音传来,胡美芳下意识的停顿一下,这道声音陌生又熟悉,胡美芳诧异的看向门口,烟雾阻挡了她的视线。
良久,胡美芳才看清楚来人,女人沧桑的面容但是五官一样如同二十多年前初次见她的时候,轮廓分明。
“是你?”胡美芳放下手中的红酒,缓缓起身,双眼微眯盯着门口的李梅。
“是我,胡美芳你想不到吧,我还活着。”李梅声音发狠,好似之前慈善的面容都是伪装,这一刻她双眼殷红,犹如一只来自地狱的索命的厉鬼。
“哈哈,那又怎么样?十四年前你反抗不了我,如今你想杀我,怕你还没有这个能耐。”胡美芳肆意的嘲笑着,说话的一起还是一日既往的刻薄犀利。
“呵,你说的对,我是没有办法杀了你,但是我有办法让你为你当年所犯下的所有的罪行偿命。胡美芳你想试试吗?”李梅无情的回击着胡美芳的冷嘲热讽,严重尽是得意。
“你以为我会相信。”胡美芳讥讽道,当年所有的人证物证已经全部被她销毁,如今连楚淮南都查不到任何证据,李梅不过是一个乡下村妇,能有什么证据。
“你信不信无所谓,胡美芳今天咱们就好好地算一算这么多年的账。”李梅一步一步的朝胡美芳走去,布满细微褶皱的脸上一抹狠毒一闪而过。
“你要干什么?”胡美芳紧张的往后退,但是身后的沙发挡住了她的退路。
“胡美芳当年你绑架我为你进行试管婴儿,害我失去了爱人的权利,失去了一个女人做幸福的时刻,你害我们母子分离二十多年不能相认,你害我二十多年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胡美芳今天晚上我们就做一个了断吧。”最后一句话李梅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撕咬出来的。
她怒不可遏的神情,吓得胡美芳脸色苍白,惊恐的警惕着李梅的一举一动。
但是终日养尊处优的胡美芳力气远远不足李梅,李梅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胡美芳压制在沙发上。
如鬼魅一般双手紧紧地掐住胡美芳的脖子,仿佛要将这些年所受的所有的痛苦与折磨全部爆发在胡美芳的身上。
胡美芳被李梅掐的脸部通红,额间的青筋凸显,双眼殷红,惊惧的看着发了疯的李梅,眼泪不停地往下落,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拳打脚踢,不停地挣扎,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李梅的力气太大,胡美芳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而隐藏在暗中的保镖在向楚淮南如实的汇报完这边的情况后,得到的回复便是按兵不动,生死有命。
保镖们纷纷满头黑线,这分分钟就能闹出人命的时刻,怕也只有楚淮南能够这么处之泰然吧。
胡美芳挣扎的力气变得越来越小,眼睛翻白犹如即将死去的咸鱼,李梅咬牙切齿的模样,在她的眼中瞬间定格。
“你们在干什么。”
在死亡临近的最后一刻,曹景修推门而至,他本来是打算回来找胡美芳要钱的,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胡美芳被一个瘦弱的女人狠狠的掐着。
对于胡美芳,从她的丑闻被曝光出来的那一刻,他与胡美芳便再无任何母子可言,甚至他也是恨胡美芳的,如果不是胡美芳他人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曹大公子,也不会困落到人人唾弃的地步。
李梅在听到声音猛然惊恐,下意识的放开对胡美芳的钳制,但是在看到来认识曹景修之后,眼中的欣喜之色瞬间流露满面。
“咳咳,咳咳。”胡美芳有一瞬间重生的感觉,双手捂着脖子,边咳边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刚刚几乎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好久才恢复过来。
“儿……”李梅惊喜的看着曹景修,眼眶溢满了泪水,她竟然不敢靠近曹景修,嘴上欲张又合,终于鼓足勇气想要喊出那句自己心中苦思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时,却突然被胡美芳打断。
“儿子,儿子。快把她赶出去,她想杀我。”胡美芳快速的跑到曹景修的身后,紧紧地攥住曹景修的衣服。
李梅的恐怖已经给她留下了不小的恐惧,她不敢接近李梅一点一点,一把将曹景修推到李梅身边,眼中阴险的看着满脸痛苦的李梅。
李梅又怎么样,她还有曹景修这张王牌,不由得心生得意。
“我……不是那样……”看着曹景修向自己投来的陌生又冷酷的眼神,李梅不由得心中酸楚。
自己日思夜思了二十多的儿子,如今不能相认,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却一心护着自己的仇人,李梅心中犹如一万只利箭穿心而过一般。
“你是什么人,曹家别墅也是你能进的。”曹景修一副傲慢的模样,甚至有一瞬间在这个土气又俗气的村妇身上找到了一丝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再一次感觉到了被人仰视的自豪感,曹景修显得更加张狂,枯黄的脸色加上虚瘦的身形,将他的人渣形象完全暴露出来。
“出去。”曹景修并没有理睬胡美芳想自己的求助,他现在只想要钱,被这个乡下村妇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毒.瘾说不出什么时间就会来临,曹景修实在精力在这里浪费时间。
伸手想要将李梅拉出去,但是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我,我不走,你不能这么对我。”李梅彻底爆发,疯狂的抓住曹景修的胳膊,“你不能这么对我,景修,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
“你是谁都没有用。”曹景修声音冷漠,狠狠地将李梅双出门外。
只听见“嗵”的一声,李梅恰好栽倒在路边的花坛上,额间磕出一块血迹,脑袋发懵,她使劲的扶起旁边的花坛,强撑着自己站起来,但是下一秒整个人便毫无知觉,晕倒在路旁。
“你回来干什么?”弄走李梅之后,胡美芳立刻恢复往日的高傲姿态,对着曹景修讽刺到。
以前她以为这个儿子能让她留住曹鹏辉的心,后来别说心,就是连人都不知所踪,如今曹氏破败,胡美芳自己都顾不上了更不可能会多出一份心思去关心曹景修。
所以这一阵,不论曹景修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她毫不关心,到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再多的关爱都不过是为了狗,就比如当初曹景修对待她一样。
“给我钱。”曹景修说完拿起茶几上的香烟点着,强烈的烟味又一次充斥着整个房间,曹景修像一个大爷一样做坐在沙发上。
“钱?曹景修就算我有,我又凭什么给你钱,被忘了不已经跟我断绝母子关系了,我的死活你不管,你的死活我又何必在乎。”
胡美芳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曹景修,犹如看着一只小丑一般,如果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处,胡美芳绝对不会和这个并非自己亲生儿子多说一句废话。
“你认不认我这个儿子都没有关系,胡美芳胡氏印章你也没有吧。”曹景修弯腰伏在胡美芳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着胡美芳说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给我钱,我会帮你保守秘密,否则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曹景修看向窗外,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如果不是那个人提醒他,他怕是也不会察觉曹家周围全天都会有楚淮南的人在一旁把守。
但是看形式胡美芳是不可能给他钱的,所以他必须想想其他办法。
保镖将今晚曹家别墅的事情全部汇报给楚淮南,李梅也已经被他们的人送到了医院。
“这胡美芳可真够作恶多端的,阿南,你怎么知道曹景修会在那个时候回到曹家。”
齐峻不禁感到可怕,招惹谁都不能惹女人,这是齐峻今晚总结的经验,胡美芳的狠毒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个份上,他不得不佩服。
不过,今天李梅差点掐死胡美芳的时候,他还不由得捏了一把汗,真怕李梅就这么将胡美芳掐死了。
楚淮南高不可深的坐在长沙发上,手指托腮,眼神深邃又冷暗的看着窗外的夜色,捕捉不到一点狠唳的气息,但是往往越是这样,齐峻越知道,必定有人会遭殃的。
“这个问题傻子都能知道,齐峻你这是越活越回去了吗?”楚淮南瞥了一眼齐峻,拿起沙发上的西装,跨着大步向卧室走去。
“滚得时候记得将我家的门关好。”楚楚淮南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对着齐峻嘱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