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都要这么叫。”楚淮南激动的抱着萧慕浅。
萧慕浅依偎在楚淮南的怀中,很享受这一刻的光景,仿佛今日发生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一般。
短时的时光诠释着地老天荒,然而天公不作美,因为这一刻太过于完美,连上天都在嫉妒。
楚淮南亲自开车带着萧慕浅离开后,中途便接到了曹氏集团最高层的的电话。
电话内容很简单:曹鹏辉出现了。
萧慕浅赶到曹氏集团,所有的高层领导已经全部聚集在会议室中,曹鹏辉坐在总裁位置。
整个会议室气氛压抑,沉重的让人难以呼吸,静谧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到回音。
虽然人到中年,身材却未有任何发福的迹象,两鬓的白发星点,但是强大气场到让人心生畏惧,他不苟言笑有一尊石雕坐在那里,身上的威严气息,让人不敢有半分抗拒。
萧慕浅不是第一次见曹鹏辉,但是却是第一次见这么严肃的曹鹏辉。
曹鹏辉给她的印象向来是慈祥和蔼,风轻云淡的模样,犹如一个隐士,不为凡尘所心动向往。
这一刻萧慕浅终于明白,为何当年母亲会对曹鹏辉如此倾心,甚至甘心为了他,放弃一切。
还有胡美芳所做下的所有坏事,也都不过是为了曹鹏辉而已,如今看来曹鹏辉是值得的。
但是,终究都不过一个“情”字,胡美芳一生算计,反倒最后自食其果,落得夫离子散的下场。
而曹鹏辉也因当年的爱恨情仇,现如今斯人已逝,他也一生一人。
母亲一生悲落却因为遇到父亲她最终还是尝尽了幸福的味道,只不过上天嫉妒心太重,最终还是狠心夺去的她的生命。
萧慕浅看着曹鹏辉,又看看身边的楚淮南,很快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对楚淮南不由得心生感激。
而此时曹鹏辉已经有所行动,只见他眉眼微动,犹如一个王者俯瞰着脚下的子民。
而他身上的王者气息和楚淮南的还不一样,楚淮南气质犹如来自地狱的无上尊者,自身的冷冽气息让人畏惧,不敢不服从。
而曹鹏辉则是坐着就是一位王者,仿佛他就是与生俱来就该属于这个位置的,仿佛他一直都身处在这个位置,现在本就是他该做的事情,没有半分的不合时宜。
“怎么?各位对此很有异议。”曹鹏辉声如洪钟,抑扬顿挫的声音,字字震慑心弦。
场下不少都是他认识的,很多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叔辈们,没想到这么多年他们依旧忠心耿耿的守护着这里,他心中不禁欣慰。
虽然明面上曹氏集团就是他曹家的产业这没有错,而且曹鹏辉回来接管他自己的公司看其看来越没什么不合适,但是对于公司所有员工而言,这全是难以让人信服。
“鹏辉,你能回来我们自然高兴,但是你一回来就要接管曹氏这于理不符,曹氏的风波刚刚平息,且不说曹氏已经有萧总掌管,就算是群龙无首仅凭你掌握着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恐怕终究是难以服众。”
秦老首先开口说话,在他的心中曹鹏辉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当年他曾有意的提拔他,但是造化弄人。
他本以为曹鹏辉永远不会再出现,如今看到曹鹏辉真实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曹鹏辉秦老是十分的感激,这么多年他很感恩秦老当年对他的栽培,看着秦老还是露出了尊敬的笑容。
“恩师,当初您教我说想要在商场上永存,首先作为领导者决不能固步自封,您还教导我要时刻跟进外界的所需适时地改变自己的思想。”
剩下的话曹鹏辉并没有继续说,这些话是他当初刚进入胡氏时,秦老亲口教诲他的,尽管那个时候他初出茅庐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但是对于秦老的每一言一行,他都铭记于心。
“而且我回来并不是要接任曹氏,恩师,胡氏集团也该重新振兴了!”
曹鹏辉声线沉稳,声音中有意无意的夹杂着些许的感伤与怀念。
而他的感叹正是这些高层群许多年愿望,他们之所以任劳任怨跟着胡美芳,都不过是在守护胡氏,振兴胡氏。
他这一句话说出,所有犹豫不决的高层顿时犹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萧慕浅看着态度有所转变的各级高层,她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萧慕浅推门走进会议室,目光落在曹鹏辉身上,对着她微微点头。
“我愿意将所有的掌管权,以及手中所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曹叔叔,从此不论曹氏还是胡氏,掌权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曹鹏辉董事长。”
萧慕浅坚定的眼神看着在场的每一个领导人员。
这一刻她是欣慰的,不论以后胡氏发展如何,她都相信曹鹏辉一定不会不会将公司垮掉。
尤其是曹鹏辉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振兴胡氏,那是他外公一生的血泪,这样的人不由得萧慕浅不相信。
胡美芳手中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在她被抓进监狱的那一天,已经全部落名萧慕浅名下。
如今萧慕浅手中的股份一共有四十五的股份,将它全部交出足以见证萧慕浅下了多大的决定,更说明了萧慕浅对于曹鹏辉的信任。
而且曹氏集团就算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但是毕竟也经历过一场浩劫,所有的资产权益都需要重新修正,这个时候重振胡氏集团,无疑是最高的时机。
“恢复胡氏不是不可以,但是那枚象征印章至今下落不明,我们就算恢复了胡氏集团,也只是一个有名无实,并没有原来的意义。”
另一位元老陈老终于发话,从他们二十多岁就和胡建国一起打拼,那枚印章就如古代皇帝的玉玺一般,在他的思想中根深蒂固。
如今没有了那个象征,就犹如皇帝没有了玉玺,将军没有了兵符一般,终究名存实亡。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胡氏集团是大家的心血,当年是因为你们的信念才造就了那枚印章。”
“如今印章消失这么多年大家还是义无反顾的在这里服务,这就说明大家的忠心已经远远高于那块冰冷的印章,那又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忠心寄托在一枚印章中?”
萧慕浅眼神犀利的盯着在场的每一位高层,字字珠玑,她不明白他们心中的为什么要对那枚印章如此执着。
但是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他们将自己所有的信念都凝聚在一块死物身上,未免太过呆板。
他们可以忠诚,但绝不能愚忠。
萧慕浅这番话说完,会议室的氛围顿时又凝重起来,他们有的面色沉重,有的低头私语。
大部分的领导都是比较年轻,思想也被非那么固化,他们都只知道胡建国,并没有真实的见识过他的威严。
萧慕浅的话并无全无道理,但是几位元老不松口,他们也无法表达自己的观点。
“可是…”
又一位高层欲言又止,看着萧慕浅,终究还是将自己为说出口的话掩埋了下去。
他们已经即将退休,思想确实太过于守旧了,或许交给他们年轻人打拼,会更好,于是他也选择了沉默。
“各位,我曹鹏辉向大家保证,胡氏一定会恢复成原来那个胡氏,甚至会更加辉煌,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胡氏就只能是胡氏。”
现在正是收服人心的时候,更需要有人替他们做决定。
只有带头人坚决,其他人才会对你多一份信任。
“我知道大家心中记挂的不单单是那枚印章,而是那枚印章代表了胡老先生,鹏辉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一定毕生寻找那枚印章。”
曹鹏辉的再一次开口,铿锵有力的决心,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
“既然大家为胡氏而生,那就选择为胡氏而亡吧,我同意!”
秦老经过一番思考,终于松口。
李老,自己剩下的两名元老犹豫过后也点头同意。
最终全票通过,于是曹氏集团从此更名为胡氏集团。
但是后续工作仍旧无比繁琐,萧慕浅实在没有那一份心去整理那些枯燥乏味的工作,于是果断放手全不交给了曹鹏辉。
但由于她是胡老先生留下的唯一血脉,所以作为股东她也需要不定时来参加一些比较重要的会议。
“浅浅,你长大了,越来越有你母亲的风范。”
曹鹏辉欣慰得拍拍萧慕浅的额头,心中感慨到,“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萧慕浅微笑的回应她,她苦吗?确实苦过,但是现在他过得很好。
因为楚淮南在。
“曹叔叔有想过去看看胡美芳吗?”萧慕浅不禁疑问,她很想知道这么多年,他恨胡美芳吗?
“等有时间吧!”
曹鹏辉简单的回答,他或许是恨胡美芳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所有的恨意也都淡然了。
因为不爱,因为无情,所以对一个人的记忆,连半分都容不得施舍。
“那曹景修呢?他或许是你的亲生儿子。”
萧慕浅再一次小心翼翼的问道,胡美芳做下的事,太令人匪夷所思,她也只能用或许来形容。
但是曹景修始终是一个可容忽视,却不能不关注的人物。
答应李梅的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丝毫没有进展,萧慕浅无奈叹息。
看着曹鹏辉略微惆怅的面容她决定转移话题。
“曹叔叔,风华正茂有没有想过再来段夕阳红?”
萧慕浅俏皮的打量着曹鹏辉,脑海中忍不住幻想着她和楚淮南白发苍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