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他还宠她入骨,一天后他亲手将她推进深渊。
萧慕浅无力的坐在地上,房间里已经捕捉不到半点楚淮南的气息。
直到深夜来临,萧慕浅才拖着疲倦的身体慢慢起身。她的腿脚酸麻,一瘸一拐的上楼。
山雨欲来风满楼,小腿的酸痛难以支撑她整个身体的重量,身体突然失重,整个人栽倒在阶梯上。
“啊。”萧慕浅下意识的痛呼,膝盖立刻青肿,手臂也出现了瘀痕。这种对常人来说或许还能承受的疼痛,对于萧慕浅而言却是钻心的痛。
萧慕浅感觉身体犹如被万把尖刀撕割一般疼痛,她倔强的不让自己留下一滴眼泪,脸色因为锥骨的剧痛感,没有一点血丝,嘴唇痛的发紫,浑身不断地冒着冷汗,整个人都快要疼晕过去。
明明手边的立柜里就有楚淮南楚淮南给她备的止痛药,可是萧慕浅偏偏倔强的宁愿忍着疼痛也不去打开抽屉吃下。
一瞬间楚淮南的种种好,又一一浮现在她的眼前,当初楚淮南为了防止她在家中磕着碰着,将每个角落里都放了一瓶止痛药,就怕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萧慕浅不有的冷笑一声,往日他的疼爱,现在看来就如同一个笑话。
终于她再也绷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只是一天她仿佛将二十多年未流过的眼泪,统统在今日全部弥补回来。
身体上强烈的疼痛感,也不及她心中的半分痛楚,萧慕浅坐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躯。
别墅里一片漆黑,这一刻所有的无助,恐慌,心碎,悲痛,嘲笑,全部汇聚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的双目弥漫着泪水,目光绝望的看着大门的方向,仿佛那道大门是地狱之门一般,冰冷又阴森。
想等待的人没有任何要回来的征兆,萧慕浅带着最后一抹尊严,虚弱的爬到沙发上,身躯蜷缩成一团,喉间还在不停的啜泣,整个人犹如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
魅色皇朝。
楚淮南坐在固定的的包厢中,一杯一杯的喝着想要灌醉自己。
这间包厢正式他再次遇到萧慕浅的地方,那一晚的一切他都历历在目,仿佛空气中还弥漫着她独有的香味。
又一杯红酒被他全部吞入腹中,辛辣的酒精味不断的刺激着他的神经,偏偏越喝越清醒。
楚淮南一怒之下将所有酒杯连带着昂贵的红酒全部砸到墙上,脚边的茶几被他一脚踹到三米之外。
地板上玻璃渣和红酒四散开来,整个包厢一片狼籍。
楚淮南犹如一只发了疯的雄狮,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将整个人间吞噬掉,他双眼猩红,散发着不可抵挡的戾气。
“出气啦?”一旁的齐峻淡定的看着发泄酒疯的楚淮南。
妖媚的桃花眼慵懒的盯着楚淮南,身体随意的依靠在韩臣的身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十分的欠揍。
“啧啧啧,能将不可一世的楚淮南虐成这个样子,我小嫂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齐峻边说边伸出大拇指给萧慕浅点赞,心中不由得暗自欢喜,楚淮南的为情所困的模样实在好可爱有木有。
如果不是畏惧楚淮南的淫威,他一定要拿出手机将他今天样子好好拍下来珍藏,省得他以后还各种欺压自己。
楚淮南微醺的眼眸自然的落到齐峻和韩臣的身上,看着他们暧昧的姿.势,心中十分的不爽。
“你们两个要是不想死,就继续在我面前搞暧.昧。”
楚淮南的怒气发完,整个人颓废的瘫倒在沙发上,斜倚着沙发靠背,修长手指慵懒的支撑着自己的额头。
“卧槽,楚淮南你丫是不是有病,老子要不是怕你受了情伤自寻短见,谁愿意在这陪你,还有老子我还就暧.昧了怎么着?”
齐峻一瞬间如同炸了毛的夜猫,掐着腰冲着楚淮南大吼大叫,甚至有种要把房顶掀掉的架势。
说完,转身捧着韩臣冷冰冰的俊脸,“啵”的一声,故意挑衅着楚淮南的威胁。
韩臣被他这一举动搞得十分尴尬,拉过齐峻将他按在沙发上做好,视线看向面无表情的楚淮南,“boss,酒大伤身,好好谈谈。”
这样的楚淮南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仅仅只含有发怒成分却不夹杂任何杀气的楚淮南,韩臣不禁暗自感叹。
或许是件好事,至少楚淮南是像一个正常人一般存活着。但是,爱情太过于磨人,但愿楚淮南情路能少一点坎坷。
楚淮南闭上眼睛沉思,手指移到额头,用力揉捏着发痛的额头。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萧慕浅倔强又委屈的眼神,头疼更加剧烈。
什么时候他楚淮南竟然也被人拿捏的死死的,一时间竟然哭笑不得。
才几个小时不见,他居然十分想念那只倔强的小狐狸,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
楚淮南突然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西装朝门外走去,看也不看陪了自己一晚上的两小只,像一个大爷一样,霸气的朝门外走去。
他现在谁都顾不上,只想早点见到萧慕浅,不知道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她会不会害怕。
自己刚刚对她那么凶,她是不是很伤心?她自己一个人有没有给自己做点晚餐吃呢?
楚淮南开着车,心中思绪万千,不由得开口揍骂自己混蛋,萧慕浅骂的对,他就是个混蛋,十足的大混蛋。
齐峻在看到楚淮南猛然起身,吓得浑身一哆嗦,他本以为楚淮南打算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结果,楚淮南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朝大门外走去,齐峻忽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阿臣,你说阿南这种状态是该让人喜还是忧呢?”
齐峻深思的盯着楚淮南关上的包房门,耸了耸双肩。
“应该是喜多一点吧,你没有发现自从萧小姐出现以后,boss变得正常了不少?”
韩臣感叹的回答着齐峻,眼神宠溺的看着齐峻,他只祈祷楚淮南的情路不要太坎坷,可是自己的明天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说完,一个侧身扣住齐峻的双手,将他抑.制在真皮沙发上,俯身犹如一只饿狼一般,在他的身上肆意的撕.扯起来。
齐峻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彻底清醒时,已经在被韩臣狠狠的就地正法着。
“韩臣,你大爷!”
齐峻突然叫嚣,声音在整个包厢中来回的飘荡……
感情可真是一种毒药,毒的让每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都变得十分卑微。
楚淮南是这样,韩臣也是这样,简默黎更是如此。
楚淮南回到别墅,房间内一片漆黑,心中突然十分不安起来。
他来不及思考,大步朝楼上跑去,想也不想一脚踹开卧室的大门,卧室依旧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空气中捕捉不到一点有关萧慕浅的气息,楚淮南心中紧缩,下意识的按了一下开关。
房间中空无一人,楚淮南的脸色突然惨白起来。
浅浅,他的浅浅真的离开了吗?
不,他不允许!
就算她躲到天边,他也要掘地三尺把她找回来。
楚淮南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快速的朝楼下跑去,就在他下完最后一节楼梯时。
敏锐的洞察力驱使着他,不自觉的往客厅的沙发上多看了一眼。
借着楼上卧室里散发的微弱的灯光,楚淮南一步一步的朝沙发上走去。
明明只有十多步的路程,楚淮南仿佛走了一个世纪,沙发上的“不明物体”还在细碎的蠕动着,在沙发上发出“沙沙”声音。
终于,楚淮南落下最后一个脚步,微弱的灯光照在沙发上的萧慕浅,虽然只能微微的看清半张脸。
但是,哪怕只能看到半张脸楚淮南好像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的心,他清晰的感受着心脏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