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她骨子里的倔强始终不允许她有半分的脆弱,只有面对楚淮南的时候,她还可以完全放下伪装。
“不,这一次让我自己去解决,就算最终的结果不尽人意我也能承受。”
萧慕浅沉静了一会儿,从楚淮南的怀中起来,冰凝的眼眸中,眸底闪着坚定的光芒。
“相信我。”萧慕浅嘴角扯开一抹微笑,“我的记忆不能由我自己掌控,那么就让去和我还可以抗衡的事情去较量一场。”
她说的没错,她不可能永远在楚淮南的庇佑下生活,很多事情还需要她自己亲自面对。
“我相信你。”楚淮南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对于敌人哪怕是老胡他毫无畏惧,他唯一害怕的还是萧慕浅会因此受到伤害。
萧慕浅有多么的渴望亲情,多么的看中与她在乎的人有关的任何事情,他都心知肚明,尽管萧慕浅从来没有正面表露出来过。
这场游击战楚淮南并不打算打多久,他们已经在这里得了将近一周,清垣市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他暂时还不清楚。
李国栋那边有什么动向,他在这里并不能完全掌控,如果李国栋知道他不在清垣市想必一定会掀起一场波浪。
“那咱们今晚就去找老胡问个清楚。”楚淮南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萧慕浅轻轻点头,晶莹星眸好无任何波澜。
……
李氏集团,李国栋正在悠闲地坐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
他已经成功将李聘婷送到楚淮南的身边,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但是都已经过去快一周时间了,李聘婷还没有醒过来,这不由得让他心中发狠。
“废物!”李国栋一声怒气,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如果李聘婷再不醒过来,他的全盘计划都将会全部落空,这样的话,不仅他的下场惨重,就连李氏集团和华夏帝国都将走向灭亡。
“老板。”
李国栋的秘书陈启在这个时候敲门而进,看到办公室的场景,不禁顿了一下脚步,然后立刻蹲下身将散落一地的文件全部整理好之后放到了李国栋的办公桌上。
“什么事!”李国栋面色狠唳,冷声问到。
他转动老板椅,拿起桌上雪茄,秘书立刻给他点着,然后俯首在他旁边,一脸奉承的看着李国栋。
“老板,最新消息,楚淮南最近好像不在清垣市,据眼线报告,最近整个楚氏帝国都是齐三少一个人在打理,就连韩臣也不知去向。”
“你说的是真的?”李国栋立刻激动起来,他从嘴里拿出雪茄,瞪大的双眼认真的看着秘书,似乎要将他的话看穿一般。
“千真万确。”秘书立刻强调到,“老板,楚淮南这一次消失的很不正常,就连简默黎似乎都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要不要趁着这次机会……”
陈秘书一脸猥琐的笑着,眼中的奸诈简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你先出去,这是我自有定夺。”
李国栋双眼微眯,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着陈启开口说道,直到陈启一脸不甘的走出办公室,他这才回复原本的面目。
“哈哈哈。”
办公室内,李国栋放声大笑起来,楚淮南不在国内,那就不会有任何人可以给他构成威胁了,他只要赶在楚淮南出现之前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部署好,那么李聘婷醒不醒的过来,对他来说一切都不重要了。
那么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是华夏控股的收购问题,楚淮南釜底抽薪的计谋已经耗损了他们十之八九的财力,现在华夏控股的收购案已经被提到了章程。
所以,只要在楚淮南回来之前,他将华夏帝国重新收拢回手中,这对峻臣银行也将是一场重大的打击。
李国栋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通电话,将楚淮南的情况全部汇报给电话那端的人。
就在李国栋暗中计谋些什么的时候,楚淮南这边也已经展开了一场如火如荼一张追击战。
只见楚淮南和萧慕浅正对着老胡坐着,两人的目光一个冰冷决然,一个淡然阴唳,看的老胡浑身上下一阵接一阵的发怵。
“你…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老头子脸上又不能长出花来。”
老胡被他们看的浑身不自在,终于耐不住性子首先开口说到,并且在心中深深的反思,他是不是长的太过于慈眉善目,让这两个都不怕他?
“你抓我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只是对我手上的镯子感兴趣吧。”萧慕浅双眼微眯,看着老胡的眼神,眸光中故意露出了凶狠之色。
“什么抓?你个小没良心的,要不是我救你,你现在早就见阎王了。”
老胡一阵气急,开始对萧慕浅吹胡子瞪眼睛,尤其是萧慕浅用了一个“抓”字,更是让他气闷,他胡景光一生光明磊落,哪里需要抓一个小丫头片子。
萧慕浅被他这样理直气壮的语气顿时无语,嘴角直抽搐,什么见阎王,她就不过是普通的发烧,怎么就被他说的她还活不成了一样,这么大年纪说话那么夸张,他都不怕闪了舌头。
“如果我没有那枚镯子你会救我吗?你就是想夺走我的镯子,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什么没见过,偏偏就要跟我一个孤儿抢东西,你还有什么威严去统领整个山寨,你就是名副其实的山大王。”
萧慕浅顿时气红了双眼,对着老胡就是一通哀嚎,不过除了楚淮南之外,谁也没有看到她眼角闪过的那一丝狡黠的光芒。
楚淮南默默的在一旁看着表演十分逼真的小狐狸,心中不禁叹息,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
“你你你…你和小丫头片子,我胡景光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非跟你抢东西,告诉你,你手上带那只镯子它本来就是我的……”
说到最后,老胡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但是已经完了,该听到的他们还是已经听到。
“你刚说什么?你说这镯子原本就是你的,你和我母亲什么关系?”
萧慕浅立刻追问到。
“我……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我累了,你们别在这里烦我了,来人,请他们出去。”
老胡自知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刻下了逐客令,想要赶走他们,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一群人即将靠近萧慕浅的那一刻,楚淮南立刻闪身,将他们完全阻隔,凶残的眼神犹如吞噬人心的虎狼,瞬间吓得几个人瑟瑟发抖。
“你们傻站着干嘛?还不给我请出去?”老胡看着那几个手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恨不能拿着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敲他们几下。
“胡老,你觉得他们有还手的余地吗?”
楚淮南嘴角微微上扬,邪魅的笑容让人看了浑身发寒,突然他一个马步,单手迅速出击,在几个人还没有缓过神的时候,便全部被扔进了门外面,他迅速动身将房门封紧。
一瞬间房间内只剩下老胡,萧慕浅和楚淮南。
“今天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你做个选择。”楚淮南冷冽开口,犹如嗜血的帝王,浑身的张扬的气魄让人透不过一丝气息。
“好小子,你敢威胁我。”老胡猛然起身,气的浑身发抖,就连怒指楚淮南的胳膊,都抖动的十分厉害。
“你可以这么认为。”楚淮南高昂的身姿,说话的语气十分的狂妄。
“你……”
老胡已经被气的结舌,他一生戎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对待?尤其还是被一个毛头小子。
“爷爷,我们没有威胁您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这镯子背后的故事,我已经无父无母,当我知道自己有个外公时,外公也已经不在人世,现在我也失去了记忆,就连我母亲想什么模样我都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你能理解那种渴望亲情的感受吗?”
萧慕浅看到老胡快要暴怒的时候,立刻上前抓住了老胡的双手,双目含泪看着老胡,那委屈的模样看的让人万分心疼。
就这样,一软一硬,楚淮南和萧慕浅配合的天衣无缝,终于老胡还是在高度的防备中上了当。
“好了好了,快别哭了,你哭得模样啊简直和你母亲小时候一模一样啊,看的我啊心疼的紧。”
老胡拍拍萧慕浅的手背,有伸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
“罢了,既然你已经开口叫了我一声爷爷,那我全部告诉你,让你这一句爷爷叫的也不冤屈。”
老胡双手也抱住萧慕浅的手,爷孙两个哭诉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让人感动。
但是萧慕浅哭红了眼,顺势将头埋在手背上的一瞬间,对楚淮南得意的吐了吐舌头,真的与此时的画面,一点都不相符。
楚淮南额间不由得划过几道黑线,如果不是太过于了解萧慕浅,他都会相信这一幕的逼真性,然而现在他只能默默的给萧慕浅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幕当然没有被胡老有任何的察觉,只听胡老已经开始回忆起了往事。
“我叫胡景光,是你外公的同胞弟弟。”
老胡这样一开口,不仅萧慕浅震惊了,就连楚淮南也惊讶了不少,他查过胡老爷子也就是萧慕浅外公的资料,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个弟弟。
“那一年我们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也就是你的外婆,当我用尽全力追求你外婆的时候,竟然发现你外公外婆早就私定终身,甚至你外婆已经坏了你的母亲。”
老胡一脸感念着年轻时候的光景,继续开口说道。
“后来我含恨离开,开始了探险航行,最后也是一次场突如其来的海雾中,我来到了这座道上从此在这里定居。”
老胡说着说着,似乎想起了许多悲伤的事情,声音不由得哽咽。
“那你有再回去过吗?”萧慕浅开口问道,她没想到这种狗血的剧情,竟然会在上上一代人的生命中上演。
“当然回去过。”老胡使劲眨着双眼,“是在你外婆的葬礼上我回去的,那个时候你母亲才五六岁,我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啊,她就坐在你外婆的墓碑前,哇哇大哭,那声音撕心裂肺,我听了心疼的紧。”
老胡说着,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把这只本来打算送给你外婆的定情镯子,送给了你的母亲……”
老胡一直讲述着数十年来的过往,萧慕浅听的入神,眼泪竟然不知不觉的一直滴落。
直到楚淮南将她从地上捞起,她才真正的反应过来,天空已经从亮便暗,房门一直禁闭没有任何人敢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