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医院对面的某个房间里,简默黎拿着望远镜正在观察着萧慕浅病房的一切动态。
“让你办的是怎么样了。”简默黎松松自己的领结接疲惫的说道。
这些天他一直用这种方式密切注视着萧慕浅,现在楚淮南和黑爵的人都在找他,他的处境很被动,所以他不能轻易出去。
“萧小姐的孩子因为早产而死亡,现在她和楚淮南的关系十分僵化,听照顾萧小姐的护士说,萧小姐一直吵着让楚淮南放她离开,楚淮南不同意,两个人一直在冷战中,我想萧小姐肯定恨极了楚淮南。”
来人回答道,这些天他他以医院工作人员的身份一直在医院暗中观察萧慕浅的一切动向。
“我知道了,你去吧。”简默黎叹息一声,他望着医院的方向,猜测萧慕浅现在一定很痛苦。
“浅浅等我,我很快就会救你出去。”简默黎喃喃的说道,现在萧慕浅的孩子没了,那么她和楚淮南就再也没有可能了,对于萧慕浅的孩子他虽然有些愧疚,但是只要能救出萧慕浅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你们继续调查黑爵的行踪,包括简家那群人的一切计划,查到什么立刻通知我。”简默黎对身边的一些守卫吩咐到,幽森的眼眸似乎在计划着什么。
楚淮南几乎每天都会在医院守着,他必须想尽办法将楚淮南引开,而唯一能让楚淮南亲自出动的恐怕只有黑爵,所以他必须要找到黑爵,这样他才有机会带走萧慕浅。
“是,少爷。”领头的人立刻接命,然后带着几个人离开。
病房内,萧慕浅已经停止了哭泣,她木讷的坐在地上,眼睛无神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做了多久。
病房门被打开,楚淮南高大的身影进入病房,他将萧慕浅从地上捞起抱回病床上,将饭菜放到她的面前。
“吃饭吧。”楚淮南无奈的说道,对于萧慕浅他终究是无可奈何。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萧慕浅冷声说道,对于楚淮南她现在只有恨。
“如果你不想看见我就好好吃饭,否则我会每天亲自给你送饭,让你每时每刻都必须看到我。”楚淮南声音骤然变冷,萧慕浅已经几天没有怎么吃东西,体内的营养全靠打营养针维持。
“你滚,滚啊。”萧慕浅彻底被楚淮南激怒,她一气之下直接将楚淮南手中的饭菜打翻。
她一直都知道楚淮南是一个疯子,没想到他竟然会疯得这么狂妄,他囚禁自己,明明他才是杀人凶手,所有计划的幕后者,现在还理直气壮的威胁她。
她本以为自己很了解他,但是现在萧慕浅才发现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她此刻真的很想挖开他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颜色。
楚淮南看着萧慕浅打翻在地的饭菜,脸色渐渐变得发狠,他端起桌子上的粥,大口喝了一口,猛然抱住萧慕浅,倾身唇瓣相撞,楚淮南直接将那口粥用嘴送进了萧慕浅的口中,并逼迫她下咽。
萧慕浅震惊的瞪大眼睛,她怎么也没料到楚淮南会这么做,她想要挣扎,但是楚淮南的力气太大,他无论无何也挣扎不过,楚淮南的问步步紧逼,萧慕浅被吻的快要窒息,在她呼吸之际粥也不由自主的下咽。
就这样楚淮南一手将她死死的困住,一手端起粥碗,来来回回直到将饭中的粥全部喂她喝光他才放开萧慕浅。
“如果你很享受这样的喂饭方式,我不介意每天这样帮你喂饭。”楚淮南坐正身体,看着空空如也的碗,他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他看的出萧慕浅眼神中浓浓的恨意,这样被她恨着也好,如果恨他能让她把所有的情绪都释放出来,他宁愿被她这样恨着。
楚淮南起身站到床边,弯身想要帮萧慕浅盖好被子,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被子的时候,只见萧慕浅倏然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猛然一划,只见大滴大滴的鲜血瞬间将被子浸染成红色。
萧慕浅吓了一跳,她本就还没有从刚刚的激动中缓解过来,便看到楚淮南再一次靠近她,她下意识的拿起手边的水果刀,她本来只是想自我防备,没想到刚好刺伤来人楚淮南。
萧慕浅猛然将水果刀扔到地上,她双眼惊恐的楚淮南,双手不有的颤抖,她没想要伤害他的。
“你……”萧慕浅浑身颤抖的看着楚淮南流满血的伤口,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楚淮南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由着手上的鲜血流淌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萧慕浅,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一把扣住萧慕浅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
“你想杀我,为你的孩子报仇?萧慕浅如果你想逃离我就把自己养的强一点,你看你现在的力气,想杀我还弱的很。”楚淮南紧紧地看着萧慕浅,他故意让萧慕浅恨他。
“楚淮南,我恨你。”萧慕浅倔强地忍着眼中的泪水,狠狠地看着楚淮南,苦涩、心酸、委屈全部涌上心头,但是再多的情绪都抵不过她此刻的恨。
楚淮南并没有回应,他慢慢的松开了萧慕浅的下巴,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
“又受伤了?”楚淮南回到洛克的办公室,洛克一眼就看到流淌着鲜血的手,无奈的摇摇头,拿来药水和绷带给他包扎,“你们就真的打算这么互相伤害下去?”
这么久,每次从萧慕浅的病房里出来他就会带点伤,早上是吐血,现在直接流血,洛克真的是心痛又无奈。
“这样才能激发她活下去的意志啊,她已经亲自送走了太多她在乎的亲人,如果我不让她把所有的情绪都激发出来,恐怕她也会自寻短见的。”
楚淮南无力的坐到沙发上,唇瓣渐渐地失去了血色,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虚弱。
“孩子的手术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楚淮南继续说着,他想起身,但是他刚站到一半,忽然头部一阵眩晕,直接做回了原位。
“你就别逞强了,好好休息,手术谈不上成功,但是至少可以短时间内抑制他的恶化,晚些我带你你去看看他。”洛克一把将楚淮南按在沙发上,让他好好休息。
他给小漠北进行了四个消失的手术,本来这长手术就是为了抑制小漠北的病情恶化,而气人就小漠北现在的病情,手术根本没有什么成功可言。
“洛克,我这么做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他还那么小,如果当初不是我的执念,他现在在天堂会过得很幸福吧。”楚淮南屋里的躺在沙发上喃喃轻语。
他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更不是个好父亲,现在他的妻儿都因为他遭受着非人的痛苦折磨,楚淮南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失败。
“你给了他生的希望,我想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生的可能他都会努力尝试,因为他是你和萧慕浅的儿子。”
洛克说着,他是医生每天和小漠北相处,他能感觉到孩子生存的意志,否则这个孩子怕是十天都不可能撑下去。
洛克等到楚淮南睡着后才离开办公室,他来到萧慕浅的病房,只见萧慕浅生双臂环抱着腿,恍惚的坐在病床上。
并房内已经被护士打扫干净,洛克走进病房中,他给萧慕浅检查着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如果营养跟上去了过两天就能出院。”
“他……怎么样了。”萧慕浅目光微颤的问道,她是恨楚淮南,但是刚刚的那一幕她也着实吓了一跳。
“他没事,你不用担心。”洛克回答道。
他是一个旁观者,将他们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他们两个人都没有错,任谁处在这样的局面,都不可能当做什么是都没有发生,只是一个人保护的太紧,导致对方的误会太深。
萧慕浅无力地点头,她双手紧握,很多问题她还是没有勇气去问,因为她不知道怎样去面对,但是不问她会留下更多的遗憾。
“洛克,我的孩子……他成型了吗?”萧慕浅屏紧呼吸,她紧紧抱住自己的双手,天知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
“嗯,眉眼和你很像。”洛克看了他一眼,还是不忍的回答出来,“浅浅,有些事情不能只相信表面,很多人也需要你去珍惜,不要太执着于过去。”
洛克将话说此,很多话以他的立场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的,他仅能做的就是将孩子治好,不论以后大人们的选择是什么,孩子还需要健康的活着。
“谢谢你。”萧慕浅忽然笑了,两行眼泪也随着她的笑容落下来,她曾多次幻想过孩子的模样,她也曾想象过孩子的眉眼会像自己,如今真的知道了却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而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洛克,我想出院了,你帮我一下吧。”萧慕浅过了很久才说道,她将眼泪擦干,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出院,医院葬送了她太多重要的人,她真的一生都不想再来这里。
“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就给你办出院。”洛克回答,出院透透气对萧慕浅也是一件好事,他理解萧慕浅,这里太能睹物思人了,待的时间越久想的事情就会越多,也就永远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