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爵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楚淮南埋头处理这文件突然开口问道。
最忌他倒是把黑爵忽略掉了,但是他也明白黑爵不可能就这么销声匿迹下去。
“暂时还没有查到任何可以之处。”韩臣欲言又止。
很多事情他能想的到,怕是楚淮南也早有所考虑,只是现在时机不容他们掌控,就算那边真的有所行动他们也只有随机应变。
但是事关萧慕浅,楚淮南不开口提起,他们也不敢多嘴。
“乔雅把人找到了吗?”
良久,楚淮南才终于问道,他捏着钢笔的手猛然紧缩,韩臣明显的注意到了楚淮南手面暴突的青筋。
作为他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以及他的特助,他自然明白明白楚淮南的想法,他也明白楚淮南的心中永远过不去的坎叫做萧慕浅。
“还没有,乔雅的人找到了他们暂住的村子,人已经先一步离开。”韩臣回答,他并没有直接提萧慕浅的名字。
楚淮南点头,仍旧旁若无事的批阅这文件,除了刚刚骤然凝聚还未来得及消散的空气之外,其他的一切正常。
他只是问问,他努力劝说自己不去想,既然她想走,他便给她足够的自由,楚淮南这样想着,然而这种自欺欺人的手法,骗得了自己一时,却骗不了一辈子。
“boss真的不打算出手吗?毕竟乔雅在国内的人脉有限,而且黑爵必定是个不安分的存在。”
韩臣提醒着,他突然有种皇上不急急死太监的感觉,真的是跟着齐峻时间久了,他也开始从最初的镇定变成了操碎心的大妈一般了。
“通知烈焰,让他加派人手吧。”
楚淮南将签好的文件放到一旁,故作轻松的说道,语气中仿佛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而他漠不关心的态度还是让韩臣不由得摇头。
他越是伪装就月暴露的太多,往日的楚淮南若是不关心就连施舍都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从来没有对一个态度坐到如此冰冷还愿意出手帮助的。
汤迪醒来的时候,萧慕浅已经不再房间,他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将近中午,他捂着自己还有些眩晕的脑袋,忽然看向昨晚萧慕浅递给他的那杯水。
而就在她的床头前,一小瓶安眠药醒目的放下那里,“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是吗?”
汤迪一拳打在沙发上,昨晚她给他送水,他竟然毫无防备的喝了,原来她在就计划好了一切。
汤迪起身立刻追了出去,她祈祷着萧慕浅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他一路赶往交易的地点,她知道萧慕浅一定是一个人来这里了,但是当他到的时候,交易地点已经没有一个人影。
“made。”汤迪气愤的狠狠地踹向一旁的墙壁,他连忙拿出电话,对着电话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似乎是在找人帮忙查找萧慕浅的下落。
同样的萧慕浅,当她到达交易地点的时候,就被人立刻被人控制起来。
她的眼睛蒙了黑色的布条,她不知道这群人要带她去哪里,她仔细的数着他们停了多少个红路灯,拐了多少个拐角。
“你们要到我去哪儿?”
萧慕浅感觉到了道路的颠簸,她淡然的问道,被绑架她已经不是经历过一次两次了,更何况这次是她自己亲自送上门的,她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带你上黄泉。”
其中一个男人回答道,他绑架过那么多人,第一次见这么一个不哭不闹不求饶的女人,她甚至问他们问题的时候,比他们都理直气壮。
“是吗?那还烦请这位大哥以后每年的今天都给我烧点纸钱,这个念头无论是阳间还是阴间没了钱是活不下去的。”
萧慕浅嗤笑的说道。
“你倒是什么都不怕。”男人讽刺地说着,如果不是受人雇佣他真想好好认识认识这个女人。
“我还知道你们不是在为自己办事,雇佣你们的人是谁?”萧慕浅直接问道。
他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这群人从见到她是就对他们的交易只字未提,这不得不让萧慕浅怀疑,所以她现在必须要做到心中要数猫就算不能自救,她也要想办法自保。
“你是我见过最有胆识的女人,不过女人太聪明会死的很快,但是没办法拿人钱财就要替人办事,我从不干双手沾血的生意,至于雇主要不要你的命这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
男人突然对萧慕浅有些惋惜,人之将死,他也不愿意多隐瞒什么,索性直接承认。
至于对方是什么身份他们从不过问,他们的规矩便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呵,聪明着死也比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萧慕浅讥讽的说道,“我奉劝你们一句,你们的雇主不可能绑架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人,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会杀我,那么你们区区几条命在他们眼里又算得了什么?知道的太多很容易被灭口的。”
最后一句萧慕浅好似在故意提醒,实则也是在替自己争取一些机会。
“闭嘴,你个臭娘们少在这里危言耸听。”男人身旁的一个胖子突然打断萧慕浅的话。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们这种事情见得多了,怎么个考量自然会比我清楚。”萧慕浅冷笑的说着。
带头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萧慕浅,从她的气质到容貌,再看她现在镇定自若的表情,男人不相信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随之也对她说的话自信考量了一番。
“大哥……”胖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男人直接打断,直到车子到达目的地。
而这一路上萧慕浅一直心惊胆战,她不知道带头的男人有没有相信她说的话,现在下了车,她反倒有些紧张了。
这是一圈人突然将他们围住,萧慕浅虽然看不清是谁,但那会从他们整齐的脚步声中,她也能感觉到这群人是训练有素的。
黑爵是m国雇佣兵的头目,想必这群人便是了。
“人我已经带到了,钱该拿来了吧。”带头的男人对着那群人说道。
“钱在这里,人交给我。”说话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声如洪钟没听起来非常有气势,但是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没有人能看到他长什么样子。
“我怎么能相信你。”带头的男人没有任何要放人的意思,她看着周围的人,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是最先进的,甚至还有很多是他没有见过的。
所以他不得不谨慎防备,现在萧慕浅就是他们保命的王牌,她绝对不可能杀到直接将人交出去。
“你没理由不相信。”中年声音再一次响起,萧慕浅能明显的听出他声音中透露出的狠唳,这个声音让她觉得恐怖。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提醒旁边的男人,只听“咚”一声倒地的声音,她已经脱离了男人的束缚。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周围恢复一片寂静,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迅速飘进萧慕浅的鼻翼,萧慕浅只觉得浑身发冷,双手不自觉得颤抖起来。
“啊!”
萧慕浅眼前的黑布突然被人拿去,只见就在她的脚边,一个男人直直的躺在血泊中,一颗子弹正中眉心,他的眼睛睁得很大,黑色的眼球直直的瞪着她。
萧慕浅被吓到猛然尖叫,周围还有四具尸体,同样的姿势躺在血泊中,还未完全融化的白雪早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萧慕浅惊恐的看着这一幕,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她双手颤抖地捂着嘴,她终于知道到了这群人有多么的可怕。
他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人命在他们眼里犹如蝼蚁。
“带走。”
中年男人鄙夷的看了一眼萧慕浅,最终吩咐这两个字,便将萧慕浅重新押上了车离开。
他们并没有给萧慕浅蒙上眼睛,似乎已经料定了萧慕浅逃不走,也活不到离开。
萧慕浅还未从刚刚的惊魂中走出来,那几个人惨死的现状现在还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你们要到我去哪儿,不是说要告诉我我父亲的死因真相吗?”
萧慕浅咽了咽口水,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被吓倒,父亲的事情还没有任何进展,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浑身都被绑的死死的,就连双手都被捆绑住,萧慕浅想要试着挣扎,最后还是失败了。
儿他身旁坐着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是冷漠的看着她,不回答她的任何问题,也不跟她多说一句废话。
“董先生,到了。”
知道司机汇报一声到了,他这才有所反应,他下车,根本不看楚萧慕浅一眼,直接走进面前的房子。
萧慕浅被人从车上拽下来,带进了一间黑暗的密室之中。
“喂,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别走啊。”
但是无论她怎么喊,始终没有一个人给她回话,潮湿又昏暗的密室中,处处透着阴森。
这样的空间让她恐惧,当初李聘婷绑架她的时候,同样将她关进了黑暗的密室中,受着非人的折磨。
一瞬间所有的恐惧从脚后跟直接袭击到头顶,萧慕浅直觉的头皮的发寒,她紧紧的靠着墙壁,警惕的看着周围。
她缩在一个角落里,双臂环着自己,周围没有任何的动静,可她还是不敢放松警惕,铁门被关的牢牢的,她出不去,只能等着他们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