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床榻摆着好多个轻软的小枕,自天花板结集而下的垂帐层层幔盖,提供了足够的隐蔽,一张矮琴、两扇屏风,迎着洞开的前庭窗台,飘进了阵阵林园气息,白日。的绿荫到了傍晚转成了满天星斗的好景观。
没想到她最喜爱的地方,今日会闯进一个鲁莽男子,玥仪满面通红的看他眼尖地没放过摆在角落的棋盘、一盒解馋的糖,以及几件挂在屏风上的衣裳。
“看样子你的侍儿有点偷懒,竟然没替你整理房间。”他评道。
“现在可以放我下去了吧?”
“我没听见‘请’这个字。”
“请放我下去。”
嘻嘻一笑,他松开手,玥仪连忙也松开抱着他颈项的双手,赢得他一个暗嘲的眼色后,终于再度脚踏实地。
“我是绝不允许有人擅闯我的寝室,就连侍儿没有我的命令也不会上来。所以这房间一直保持我离开时的原样,正代表了她们很守规矩。”她拉整衣裳,“多谢你关心的送我至此,我会命人带你到你休息之处——”
“我已经到了我的休息之处了。”他截断她的话。
她先是一愣,接着领悟。“你不可能想在这里……”
“经过昨夜你还是这么害羞吗?”他歪头笑笑,“过来这儿。”
玥仪皱着眉头正想大声地反叱,要他收敛一点行迳,却见他无声地以口形说了几个字:屋内还有别人。她半信半疑的走向他。他的手不过刚落到她肩上,勾起的连串反应却迅速得连玥仪自己都弄不清怎么一回事o…。…
“不许你碰姨娘!”帘帐内冲出一个瘦小的身影,银芒闪过,瞬间就扑到风的身上。
玥仪被风大力一推,跌坐在地,恰巧正面迎上了意欲,刺杀他的姬毁,两人过手两三下,姬毁的刀便被风夺下,,掷到屋外去了。但姬毁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放弃杀他的决心,他不奋力拳起硬掌,霍霍挥舞向他。
“我要杀了你这个玷辱姨娘的恶人,任何欺负姨娘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我要保护姨,你休想再碰她半根汗毛。恶人!”
沉着应战的风自然不会把姬毁的绣腿花拳放在眼中,对于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来说,他这个敌人不是姬毁能应付的。果然,不出三拳,风已经把他双手反扳于后,压到墙上制住。
“你杀了我好了,你杀了我,我就要化成厉鬼来找你报仇!”只剩嘴巴还能动的姬毁,拼了命的骂道。
“不能伤他,风,快住手。”玥仪回过神来,上前劝说:“你住口,毁儿,姨娘的事休莫要你管。”
“我、我、我不认你做姨娘了!”姬毁激动的哭叫。
“毁儿,你胡说八道什么!”玥仪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握紧掌心,“你晓得姨娘是为什么这么做的?”
“如果你想做个蔼妇,别把理由扯到我身上来。这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小孩子任性的话刺得玥仪体无完肤,她痛心疾首的退了两步,“好,好极了,原来姨娘这多年来在你眼中,不过是个无耻蔼妇。”、许是知道自己话说过火了,姬毁安静下来,他悔恨的眼睛不住的飘向玥仪,但她已痛心得无法看见。她掉过头去,暗自垂泪。
“这小子交给我,行吗?”风一手反拽着他的双臂一手提起姬毁的衣领。‘已不知如何是好的玥仪只能点头任由他去。
架着不断挣扎的姬毁,风与他下了楼,迳往外头漆黑的林内走去,直到深处确定两人独处后,风才一把放开他,姬毁一跌到地上,立刻又扑上前去要找他拼命。风依然轻易化去他的攻势,采取守势的他,光是移动就能让姬毁打得筋疲力竭了。
“起采呀,你不是要取我的命吗?跪坐在那里,胜利就会来吗?”风见他没有力气时,微笑地讽道。
奋起最后一丝力气,姬毁扑了过去,但跌到风的身上,发出的拳头就连蚊子都杀不死。缓缓地颓倒在地,他于知道自己是绝杀不死风的时候,无助与气愤的泪渐渐涌出。
“不许哭。”风冷斥,“一个身为未来国家所有者的人,没有哭的资格。”
这句话让姬毁一抖,止住了。他抬起那泪痕斑斑的小脸,吓地望着他。。“今天你已经见识到力量的差别了吧?一个强国与弱国之间也是如此,你如果希望卫国不再陷人任人宰割的困境,未来当你做为一个一国之君的时候,你要怎么领导你的宰相与将君下属们,用眼泪吗?”
姬毁的脸上不再是惊吓,而是自残酷现实中体会到真。理的大彻大悟。
“连身为一个弱小如你姨娘的玥仪小姐,都能拿出勇气面对众人责难,也要完成捍国卫土使命。相形之下,你难道不自惭吗?你站到她的敌人身边去,同声指责她,这样对吗?没错,我能谅解你想保护自己姨娘的心意,但在保护别人之前,同时也先掂掂自己的斤两,做不自量力的事就罢了,拖累别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呢?”
“我没有拖累别人。”
“没有?”风冷冷一笑,“那么全府上下都是白忙白混一场了?”
姬毁无话可说。
“逞英雄很简单,要如何做一个令人敬佩的英雄绝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你,除了这种华而不实的英雄外,更要做一个明君、睿王,要统治整个卫朝。”风摇摇头说:“算了,我看你领着你的姨娘找个荒山躲起来好了,你根本无力担起这个重担。”
“我——”<ig src=&039;/iage/14494/451413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