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为了坐实名分,何婉婉进入贺家时十分高调,虽然贺家没有在媒体面前承认,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贺家才接回加的私生女。
后来闹出何婉婉进监狱的事情,就成了媒体的狂欢,各种小道八卦层出不穷。其实有不少人都猜到了真相,但是由于贺家一直不松口,他们的猜想并没有得到论证,只能作为一条八卦在坊间流传。
而因为何婉婉的缘故,秦笙回贺家的事十分低调,几乎没几个外人知道。
后来秦笙是贺家人的消息虽然被人捅到媒体面前,但是也在王姐的运作下变了一番模样,把和何婉婉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但是,通过李明娟的商场大闹,所有媒体都嗅到了大新闻的气息,开始调集聚光灯,统统围着李明娟采访秦笙和何家的关系。
虽然王姐第一时间公关了所有大媒体,但是《贺氏真假千金》的文章还是从一个自媒体小号流了出去。
这篇文章号称是从李明娟口里获得的一手资料,内容却和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在这篇‘’里,何婉婉成了被有心人利用的无辜傻白甜,以贺氏女的身份进入贺家,但是在过程中发现了贺家违法的真相,想要退出,却被贺中诚先下手以诈骗罪送进了监狱。
而作为她妹妹的秦笙则被那个有心人制造成了‘何婉婉二代’再次进入贺家,最后还被金钱腐蚀,对自己的姐姐落井下石。
文章流出之后第一时间,就被以散播不实谣言的理由被勒令删除。但是截屏图片依然不断被网友贴出,成为新一轮攻击秦笙的理由。
“笙笙,你没事吧?”文文看到新闻,第一时间赶回x市:“这个老巫婆太可恶了,要不我找人偷偷教训她一顿吧。”
“我们不能和何家人接触,”王姐皱着眉分析道:“这次的图片不断删,不断有新的冒出,数量还不小,说明整个事件背后是有人操纵的,刻意替何婉婉洗白。我们不管回应什么,都会变成配合他们炒热话题。”
王姐顿了顿,道:“我会让律师写一封公开申明,除此之外,请你们把这个新闻当成一个无聊的笑话,不要主动回应。”
等到外人都离开之后,赵桓臣才开口叫住秦笙道:“何婉婉背后有人撑腰。”
秦笙疑惑地挑起眉:“怎么可能?她已经倒台进监狱了,谁会花这么大力气捞她?”
“何婉婉不可能捞出来。”赵桓臣淡淡道:“李明娟被人利用了。”
秦笙得罪的人不少,可是能够花费这么大精力搞她的,似乎没有:“会是谁?”
“不知道。”赵桓臣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秦笙:“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你斗不过他。”
的确,她现在就像一支过江的独筏,勉强浮在水面就已经耗费了她全部力气,的确没办法和其他人斗了。
秦笙垂下眼睛,不再说话。
望着她一小片发顶,赵桓臣语气平淡地说道:“求我,我就帮你。”
秦笙咬着唇,嘴里有股淡淡的铁锈味。一切和半年前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她软言求一求,赵桓臣就会出手帮她。
可是她却求不出口。这场对阵她早就彻底输了,唯一能坚守的尊严,就是不对赵桓臣摇尾乞怜。
“谢谢,”秦笙仰起头,唇角牵起一抹笑意:“或许我自己就能搞定,暂时不需要您的帮忙。”
赵桓臣冷清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仔细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道:“随你。”
走出书房,秦笙忍不住捏了捏眉心。虽然海口已经夸下了,但是她对处理这次的事情一点信心都没有,她甚至怀疑自己找不到幕后的黑手。
“嗡——”贺云山突然打来电话:“笙笙,我在门口,想去吃夜宵么?”
“嗯,好。”听到贺云山的声音,秦笙的心情立刻变得好了许多,她噙着笑意飞快地应道:“我马上出来。”
贺云山的车子就停在院子门口,自从贺云山卖掉贺氏一部分股份,创立了一家小型公司之后,秦笙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
贺云山大概是才从公司出来,身上的西装还没换掉,只是脱了外套和领带,举手投足一股精英范儿。
“走吧。”秦笙坐进车里,顺手系上安全带:“云山哥,你越来越帅了!”
“笙笙姐!云山哥哥!”贺云山还没踩下油门,韩雅真突然出现在车外。她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朝贺云山摆了摆手:“云山哥哥,好久不见呀!你们要去哪里?”
“真真,上车吧。”秦笙朝韩雅真招了招手,笑道:“我们吃烤串儿去。”
贺云山一边开车,一边问道:“笙笙,我看见新闻了,你没事吧?”
“这次的事王姐会处理,我没事。”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秦笙已经彻底接受了贺云山这个哥哥,和他聊起自己的窘境一点也不难堪:“不过,有人故意整我,这次不成功,还会有很多次这种恶心人的事。可是我对幕后主使一点头绪都没有,我该怎么办啊,云山哥?”
“……幕后主使么?”贺云山皱眉想了想:“你得罪了什么人吗?”
“那就多了,”秦笙自嘲地笑了笑,掰着指头数道:“周培奎、杨娉婷、何婉婉、沈怀柔,这几个是大的,小的就数不清了。”
“周培奎不是被赵桓臣处理了么?”贺云山认真分析道:“他的人品不行,人脉早就断了,不太可能有人愿意帮他出头,可以排除他了。”
“这次明面上是捞何婉婉,但是实际目标是我。”贺云山的镇定安抚了秦笙,她慢慢平静心情,跟着贺云山一起分析起来:“这不像是何婉婉靠山会做的事,所以跟李明娟的线,效果可能不大。”
“那现在剩下的就是杨娉婷和沈怀柔了。”
沈家绝对有操纵媒体的能力,所以想都不用多想,就成为了秦笙的头号怀疑目标。她掏出手机拨通沈怀修的电话:“沈公子,最近忙什么呢?”
“哟,这不是秦笙么?”沈怀修大约在夜场玩,背景声音十分嘈杂。他风凉地笑了笑:“小宝贝,赵桓臣睡着了么,你就敢给我打电话了?”
秦笙不接他的话,柔柔笑道:“沈公子,我们的联盟之约还作数么?”
“当然作数了。”沈怀修笑道:“你这么久不和我联系,我还以为你已经被赵桓臣迷住,彻底倒戈了呢。”
“怎么会呢?论魅力,有谁比得过沈公子。”秦笙放软语气,嗔道:“我十分想和沈公子合作,不过我现在被负面新闻缠得透不过气,实在是没办法呀。”
“怎么?想找我帮忙?”
“是啊,沈公子愿不愿意呢?”
沈怀修并不轻易上当,玩笑着试探道:“你身边不就有个现成的人么,怎么会舍近求远呢?”
“沈公子,我们都是畅快人,何必打这些哑谜呢?”秦笙笑了笑,道:“我们合作的原因不就是他么,我怎么会把自己的把柄放在他手里呢?”
“哈哈,是我酒喝多了,说醉话。”沈怀修喝了一口酒,笑道:“说吧,你想我怎么帮你?”
看来是沈怀柔的可能性不大了。秦笙的眼神闪了闪,转而笑道:“沈公子,这个忙比压新闻难一点喔。”
“呵呵,我答应帮忙,就会帮到底。”
“那好吧。”秦笙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坦白道:“我觉得何婉婉只是替人挡枪的出头鸟,我想找出她背后的人。”
“……的确不简单啊,”沈怀修笑道:“我可以帮你找,但是你准备拿什么换呢?”
秦笙不动声色地反问回去:“沈公子想要什么呢?”
“呵呵呵呵,”沈怀修笑了笑,道:“我也不为难你,赵桓臣下个月要发布项目新功能,你拿他的企划书来换吧。”
“……”赵桓臣除了在赵氏挂职之外,他还成立了一些新公司,主要经营项目是互联网产业。他的一款应用项目和沈怀修的应用项目撞车,现在处于绝对竞争关系。
以秦笙的身份拿到这份企划书,并不是做不到,可是一旦让赵桓臣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她的下场绝对会很惨。
“小宝贝儿,你放心,”沈怀修察觉到秦笙的迟疑,立刻解释道:“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走漏风声的。”
“我也再研究新功能,我只是需要确保我们公司的新功能比他的好罢了,不会对实际状况产生任何影响。”
“……”不到最后关头,秦笙不想冒这么大的险。不过她也没把话说死:“沈公子,你知道的,他并不信任我,所以我要拿到企划书需要一定时间,你的截至期限是多久?”
“我可以给你两个礼拜的时间,小宝贝儿,加油吧,我很看好你。”
挂断电话之后,秦笙朝贺云山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沈家。”
贺云山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笙笙,你打算和他做交易?什么企划书?你不许冒险!”
“放心啦,”秦笙摆了摆手,笑道:“笨蛋哥哥,这只是迂回战术而已,我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冒风险的。”
“那就好。”贺云山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提醒了一遍:“笙笙,赵桓臣也好、沈怀修也好,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和他们合作,就是与虎谋皮,绝对不会有好结果的。记住了么?”
“哈哈哈,记住了,哥,你好啰嗦!”
“滴滴——”前排两个人聊得十分投入,谁也没有注意到,后排韩雅真的手机正处在录音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