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爱你全靠演技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知道就算我有一万个理由,我还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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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贺云山下意识就要拒绝。可是视线对上秦笙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拒绝就说不下去了。

    这个小刺猬,性格那么倔,不让她这么做,她一定会背着他偷偷实施计划。与其那样,还不如把她放在眼皮底下,至少还能保护她。

    “……好吧,就按你的计划做。”贺云山无奈地妥协道:“但是有一个附加条件,必须我和你一起去。”

    秦笙不敢拿文文冒险:“可是他要求我一个人去。”

    “谈判总是得各退一步的,他会答应的,”贺云山揉了揉秦笙的头:“毕竟他的目标是你,你不去,他的计划就没有意义了。”

    因为不知道绑匪到底在哪里监视他们,趁着绑匪下一次打电话的间隙,贺云山躲在卫生间里给警局打了个电话,详细商量了一下解救计划。

    绑匪很守时,半个小时后果然打来了电话:“给你四十分钟的时间,赶到藤原商场,一个人。”

    “两个人。”

    “什么?”

    尽管心里已经紧张得快要爆炸,秦笙脸上依然维持着平静:“我可以来,但是我要带一个朋友。”

    “……不行。”

    “为什么不行?又不是警察,难道你害怕了?”

    “哼,想带你就带吧。”秦笙的激将法似乎成功了,绑匪同意了加人的请求。

    挂断电话之后,秦笙和贺云山立刻开车赶往藤原商场。

    大约是这辆车进进出出的次数太多了,引起了驻守记者的注意。这次车子一开出来,就有记者追上来围观,不知道人群里是谁喊了一声:“是秦笙!快跟上!”

    记者群立刻炸了窝,有车的立刻上了车,没车的,则是紧跟着车子跑,局面一下变得有些难以控制。

    车子在围堵中艰难地前行,直到开出很远,才勉强甩掉一批记者。然而还有一些有车的记者依然缀在后面,像一群闻到腥味的苍蝇,难掩兴奋。

    这样下去,只怕会打草惊蛇。贺云山只好拨通电话:“黄局长,麻烦派一组人拦住那些记者。”

    很快,两辆灰色的面包车从旁边车道追了上来,灵活地塞在秦笙的车和记者的车之间,挡住了那群记者。

    车子又开了几公里,后视镜里总算没有了跟屁虫,秦笙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是贺云山却忍不住皱眉,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本该在刚才的路段和面包车上的人交接设备的。

    现在被那些记者一打扰,他们根本没有拿到定位器、窃听器,这样一来,后面的行程加倍困难,绝对不能让笙笙离开他的视线。

    贺云山把车子停在藤原商场的门口,和秦笙一起走下了车,等待绑匪的下一个指令。

    “步行进入附近的地铁站,搭地铁到星月广场。”

    藤原商场是个大站,从这里坐地铁的人很多,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群冲散。贺云山紧抓着秦笙的手,勉强挤上地铁。

    为了防止绑匪在地铁里动手,负责跟他们的便衣警察也放弃了车子,同样乘上了地铁。

    可是直到他们到达星月广场,绑匪也没有动作:“便民寄存箱,b区302号,密码纸在旁边的长椅背后。”

    打开寄存箱之后,里面是一把汽车钥匙。

    “停车场a区,11号停车位,上车。”

    “到新乡小区。”“现在左转,从小巷穿过。”“……”

    贺云山总算明白过来,除了前面车子是事先设计好的之外,现在绑匪完全是让他们兜圈子,甩掉后面的警察。他们的计划很有效,到现在,安排的五组警察已经全部被甩掉了。

    在绑匪的指令下,车子重新开回了文文失踪的超市广场:“现在下车,走到广场展台处。”

    “是秦笙!”贺云山和秦笙刚刚走到展台旁,人群里突然有人窜出来扯掉了秦笙的帽子:“果然是她!”

    一瞬间,贺云山和秦笙就被人群包围了,抬眼望去,全是长枪短炮。

    “诶,你这人怎么动手呢?”有两个记者突然打了起来,不知道怎么搞的,战局越扯越大,最后连贺云山也被卷进了纷争中,原本牵着秦笙的手也被人群强行分开了。

    有问题!贺云山心中的警铃大作,奋力拨开人群朝秦笙的方向挤去,可是那里哪还有秦笙的影子。

    “秦笙不见了!”人群倏然散开,却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被甩掉的警察总算赶到现场,抓了几个跑慢了的记者:“你们怎么知道秦笙会在这里?”

    “我们不知道啊。”记者甲无辜地摊开手:“原本都在小区门口蹲着呢,有个哥们说收到线报,秦笙在超市买菜,就都去了。”

    这次秦笙的新闻已经被炒成了大新闻,但凡算个媒体的记者都来蹲她了。鱼龙混杂,根本找不出最开始散播消息的人,这条线索算是断掉了。

    贺云山自责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说什么保护笙笙,结果被人牵着鼻子走,他太没用了。

    “桓臣。”沈怀柔似乎忘记了上一次的不愉快,又一次来到赵桓臣的公司。

    她自然地挽住赵桓臣的胳膊,笑道:“出去吃午餐么?一起吧,我刚好知道一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老板是个旅意华侨,菜做得很地道。”

    赵桓臣想也不想就从她的怀里抽回胳膊:“沈怀柔,你到底有完没完?”

    “没完。”沈怀柔温柔地拉着赵桓臣的胳膊:“好啦,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她像从前相处那样,仰着脸,轻轻摇了摇赵桓臣的袖子:“桓臣,就算我们回不到过去,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不是么?”

    沈怀柔很温柔,和动不动就犯倔的秦笙完全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在她的笑容里,再大的火气似乎都能被泡灭。

    更何况,她今天穿得很素雅,乌黑的长发编了两缕辫子,和过去一样清新自然,就好像岁月不曾在她身边走过。

    赵桓臣的脸色缓了缓:“沈怀柔,我们早就结束了,不要再来找我了。”

    “桓臣……”沈怀柔低下头,柔顺的头发顺着脖子滑下,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文德他性子很暴躁,稍有不顺就打我。有好几次,我被他打晕了,醒来还是躺在地上,根本没人理我,连家里的佣人都看不起我。”

    赵桓臣曾经很爱沈怀柔,爱到把她捧在手心,连句大声责骂都不曾有。可是他深爱过的女孩,却被另一个男人这样欺负了。无论如何,他心里还是有些心疼的:“既然他不好,你为什么不告诉沈家?”

    “怎么告诉?”沈怀柔凄凄地笑了笑:“当年嫁给他,就是因为他家愿意替沈家介绍海外的市场。沈家有求于他,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为我得罪他呢。”

    “……”

    沈怀柔怯怯拉住赵桓臣的衣角:“桓臣,我知道你还恨我当年不声不响就嫁给文德,我知道就算我有一万个理由,我还是活该的。我不求你继续爱我,但是至少让我们继续做朋友吧。”

    “让我能光明正大地看着你,好吗?”

    看到这样卑微的沈怀柔,“不好”两个字似乎说不出口了。赵桓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餐厅的,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坐在了沈怀柔对面。

    这顿饭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尴尬,沈怀柔的眼界和阅历一向是高的,无论是谈经济还是谈艺术她都能和他聊上许多,时光似乎又回到了过去。

    “桓臣,其实我从来就没有爱过文德,我爱的人至始至终都是你。”沈怀柔喝了一点酒,白皙的脸颊浸着一团粉云。她眼神柔柔地缠在赵桓臣的身上,唇畔噙着一丝苦涩的笑意:“其实这几年在德国,我一直很想你,给你打过好多次电话,可是都是关机。你根本不会知道,我有多么地想你……”

    “你喝醉了。”赵桓臣起身扣好外套,伸手扶起沈怀柔:“给你的司机打电话吧。”

    沈怀柔眨了眨眼睛:“……今天司机放假,我打车来的。”

    她似乎是清醒的,因为她一直尝试自己站直:“桓臣,你不用扶我,我可以的……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没关系,过去没有你的日子,我已经熬过来了,继续熬下去,我能做到的。”

    可她似乎又已经醉了,因为她的眼角噙着一抹泪痕,唇角也一只往下沉:“桓臣,我们真的回不去了么?”

    扶在她胳膊上的手僵了僵,赵桓臣垂下眼睛,没有回话。

    时间在走,他们都在慢慢成熟,曾经柔弱的沈怀柔也开始学会坚强了。可是赵桓臣却忍不住想起另一个习惯故作坚强的女人,如果那时候,她放软姿态承认错误,是不是他们就不用走到今天这个局面了?

    “桓臣?”依靠在他怀里的沈怀柔疑惑地唤着他。

    赵桓臣这才收回思绪,重新扶住沈怀柔走出餐厅:“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车里的气氛很沉默,赵桓臣支着头,视线落在窗外不断闪过的绿化带上,思绪却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桓臣……”车子停在沈怀柔的公寓楼下,她怯怯地勾住赵桓臣的指尖:“送我上楼,好吗?”

    沈怀柔是钢琴师,最在乎的就是那双手。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又嫩又滑,放在掌心像一只小小的蝴蝶,轻轻挠着赵桓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