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有些愣怔地顺着手腕往上看去,意外撞入了一片清澈的泉水里。她傻愣愣地瞪着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桓臣,你怎么来了?”
赵桓臣没有说话,清澈的视线落在她雪白泛着红润的脸颊上,微微有些心疼。
一部独立电影而已,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手下安排好全部琐事,把成品送到他面前。可这是秦笙自己的事业,由不得他过多插手。赵桓臣抽出秦笙手里的酒杯,淡淡吩咐道:“给她换鲜榨果汁。”
赵桓臣突然出现,金诚也很意外,赵桓臣一发话,他就转头对门口的服务生道:“还等什么?赶紧的,要最新鲜的啊。”
赵桓臣拉了张凳子在秦笙身旁坐下,貌似随意地询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他的视线落在朱优优身上,吓得朱优优偷偷退开了两步:“我是角色设计师。”
赵桓臣就着秦笙的酒杯倒了一杯白酒放在面前:“想喝酒的来找我,我替秦笙喝。”
“桓臣,”秦笙忍不住去拉赵桓臣。这是她树立威信最好的机会,如果现在事情都被赵桓臣挡了的话,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我能处理。”
赵桓臣认真点头道:“我知道。”
他这样理直气壮,秦笙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那你……”
赵桓臣不动声色地饮尽杯中澄清的酒液,勾起了唇角:“我今天就是替你挡酒的助理,你想做什么说什么都尽管做尽管说,我保证不干涉。”
赵桓臣和秦笙都是倔脾气的主,硬碰硬倒没什么,赵桓臣一温和,秦笙就有种被海水包裹的无措感,似乎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更别说软绵绵的舌头了:“我……”
秦笙喝了酒,眼睛里带了一层薄雾,看人的时候眼睛湿润润的,像只慌张的幼兔。赵桓臣之前看朱优优的时候,眼睛里空荡荡一片,就好像在看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埃,这会儿望着秦笙的时候,眼神却柔软得一塌糊涂,像一片浩瀚的大海温柔地豢养着秦笙。
朱优优是离两人最近的一个,把他们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心里的那点龃龉一下就散了:这两人之间要不是爱情,她朱优优大概这辈子都碰不上爱情了。
十八/九岁的小女生,心里很浪漫,一看这两人的互动就觉得之前媒体揣测的勾/引啊、潜规则啊都是编出来的,对秦笙的不屑就消解了,乖乖端着酒杯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秦笙报了聚餐地址,赵桓臣就出发了。秦笙豪杰似的正面迎战朱优优的场面他看了全套,要不是秦笙真的喝太多酒,他绝对会任凭她自由发挥,不会踏进包间半步。这会儿秦笙脑筋烧短路,他从桌下包住她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表扬道:“你刚才的表现我都看到了,比我第一次主持会议厉害多了。”
“真的假的?”秦笙嘴上怀疑着,脸上已经堆起了笑容。
“当然是真的。”赵桓臣捏了捏她的手,诚恳地表明身份:“金诚带了一堆部下,怎么好让你一个光杆司令上阵?我就是你的护酒将军,秦老板你指哪,我就打哪。”
有了赵桓臣的肯定,秦笙这才挺直脊背,威严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新团队需要磨合很正常,我可以配合。各位对我还有什么疑问,尽管开口,不过机会只有今晚。吃完这顿饭之后,我不希望再听到队伍里有不和谐的声音,违者自己卷铺盖滚蛋!”
秦笙和手下说话的时候,赵桓臣安分地坐在一旁,俨然一个专业的护酒大臣。可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紧紧盯着秦笙,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
秦笙演戏的时候十分有灵气,没想到处理起公务来也颇有气势,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个成功的女商人。
一块璞玉被自己发掘,将在自己手中被打磨出光彩。赵桓臣终于体会到陈谷亭当时的心情,眼中隐隐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好不容易等到饭局结束,赵桓臣迫不及待地拉着秦笙离开了包间,乘上了另一部电梯。
不过他并没有乘电梯下楼,反而按了向上的楼层,电梯打开,眼前是一片宽阔的空间。暗灰色的地毯毫无缝隙地铺开,视线的尽头是一片通透的玻璃,玻璃外面则是x市热闹的夜景。
秦笙走出电梯,才发现这一片空间很大,被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分割成好几个区域,有餐厅有卧室,居然是一套设计现代的起居房。
赵桓臣等不及走到卧室,反身把秦笙按在了墙上,深深地吻上她的唇。
背后就是金属材质的电梯外墙,秦笙甚至能感觉到后背抵上按钮后,电梯轻微的震动。赵桓臣喝了酒,他的吻微微有一些粗鲁,裹杂着浓烈的气息,秦笙无法招架,只能被迫享受他带来的颤栗。
一吻结束,赵桓臣伸手把秦笙按进怀里,感慨道:“秦笙,你太耀眼了。我后悔了,想把你藏起来了,怎么办?”
他的语气微微带了一丝酸意,有些幼稚,像是个撒娇的大男孩。看惯了他强硬的一面,偶然被他示弱,秦笙居然油然升起一丝母性,想要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哄哄。
“咳咳……”秦笙摇了摇头,赶紧把自己的奇怪想法甩开:“我是个人,不是宠物,不能圈养。”
“我当然知道。”赵桓臣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秦笙的额头:“看到你还是这么蠢,我就放心了。”
什么啊?秦笙忍不住懊恼:刚才不还说我不错吗?怎么就又变回蠢了?回顾刚才的表现,她自觉可圈可点,何至于像赵桓臣说的这样不堪?
赵桓臣没有给她抗议的机会,再次低头封住了她的唇。纠缠、拉扯,甜蜜而漫长的拥吻之后,赵桓臣唇角突然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拉着秦笙的腰靠近自己:“我/硬/了。”
春寒已经退去,气温开始变暖。身上的衣服也渐渐薄了起来,更何况店里有中央空调,气温宜人,秦笙的外套早就脱了,只剩下上身的真丝衬衫和正式的包裙还有薄薄的丝袜。被赵桓臣这样一蹭,秦笙清晰地感觉到赵桓臣的某个不老实的地方已经勃/然待发。
早就被翻来覆去吃个遍的她,立刻领悟了赵桓臣的意图,赶紧伸手推开两人的距离:“这是在餐厅,你不要乱来啊!”
赵桓臣猿臂一伸,秦笙好不容易拉开的那点距离立刻被挤得没了踪影。他低下头,用鼻间蹭了蹭秦笙的脖颈处,低笑着提醒道:“这一层可不是餐厅。”
“那也不行啊!”秦笙慌张地抱住胸口,拼命摇头:“只要是在外面就不行!”
“不会有人来的。”赵桓臣见秦笙像一只紧闭缝隙的贝壳,也不着急撬开,反而微微弯腰把她捞进自己的臂弯,打横抱起朝卧室的方向走去:“这家餐厅是我一个朋友的。”
“啊……那就更不行了!”秦笙把头晃成了拨浪鼓,挣扎着要从赵桓臣手里逃出去:“万一你朋友突然上来怎么办?”
这个房子四面都是通透的,只要出了电梯就能一览整个房子的概况。秦笙几乎要哭出声来:“绝对不行!”
赵桓臣抓住秦笙话里的漏洞,低头在她白皙的动脉处吻了吻:“你的意思是只要没人上来,我们就可以做了?”
他的唇角勾出一道风流的笑容,颇有兴致地解开秦笙的衬衫领扣:“那你可以放心了,他现在不在x市,不会有人上来的。”
“那也不行!”这套房子四面全是透明的玻璃,x市璀璨的夜景一览无余。相反的,万一有人用高倍望远镜仰望星空,一不小心把镜头转向了这层楼,就什么都看完了。又或者,万一有人驾驶私人飞机从建筑旁经过,这里灯火通明,一定会被看光的!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赵桓臣挑了挑眉,突然放开了秦笙,抬手击了击掌,房间的灯光随着掌声渐渐暗了下去,变成了朦胧的月白色,只剩下房子四个角落有红色的灯光描绘着房间的形状。
灯光暗下去,气氛变得更加暧昧了,突然被剥夺的视觉让秦笙产生了一种身在云里的错觉。她慌张地抓住领扣,想要把衣服重新扣好:“桓臣,我们回家做吧。”
“不要。”
赵桓臣的吻带有魔力,被他一吻秦笙从手指到脚尖都没有力气了,平时简单的扣子半天都扣不上。偏偏赵桓臣这个坏蛋还故意使坏,秦笙扣上面,他就解下面,一来二去,扣上的还没有解开的多。
不知不觉,秦笙的衣服就被彻底解开了。
真丝的衬衫被暖成了皮肤的温度,落下时轻盈无痕,秦笙感觉自己仿佛褪去茧壳化成了蝴蝶,联翩在云雾间。
赵桓臣的唇落在了她的心口,然后是肚脐,一路向下,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庭院散步,秦笙的每一处敏感他都熟悉不已。
“嗯……”酒精似乎被引燃,秦笙的皮肤开始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