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你怎么了?”林忠忙看向他,看看哪里是否受伤,身上,胳膊上,腿上,都好好的啊,可待他抬起头来,被眼前的楚敖惊得差点失了心魄。
楚敖的眼睛里,鼻子里,嘴里,都流着鲜红的血,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一只手捂住心口,那里插了一把长剑,是林忠那把,一手满是鲜血,直直地伸向林忠。
“为了救你,我都死了……你竟然连想都没有想我,你好……好狠的心!”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抓着林忠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似乎要把血掐出来。
“啊!”林忠痛得大喊起来,睁眼一看,四下无人,只有一盏摇曳的烛灯在桌前,照亮这方寸之地,他慌张地喘着粗气,一摸额头,全是汗水。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喜欢
第10章怎么偏偏又是你
“卑职叩见殿下,不知您找我所为何事?”这是宫里羽林卫的蒋千明将军,战功赫赫,英明神武,下了早朝,就听到林忠的传唤,独自一人匆匆来到他的书房。
“有一件事,正国要麻烦蒋将军,不过,这事不好声张,将军勿必低调行事,不要让旁人知道。”林忠一见千明来了,就弯腰行礼,惊得千明慌忙下跪。
“殿下这是说得什么话,卑职万不敢当!有什么命令您尽管吩咐,卑职定当尽心竭力,万死不辞!”
“你帮我找一个人,越快越好!”
“什么人?”
“这人身份不便说明。”总不能说他是南华太子冼马楚敖吧,林忠摸着下巴锁了眉头。
“可……可这让卑职如何找起?”千明面露难色。
“我将他的模样画给你,只按这图去找就是。”林忠来至书桌前,拿起了画笔。
沉默片刻,脑中慢慢浮现出楚敖的音容笑貌。黑瀑般的飘逸长发,棱角分明的脸部曲线,邪邪扬起一角微抿着的嘴唇,最传神是那双狭长的笑眼,九分温暖,一分浅笑,宛似秋水荡漾,只要那双眼睛一弯起来看向自己,林忠心里就不由地惴惴起来。
笔悬在半空,墨凝于笔尖,滴在了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一个墨点,心里某处也在一点一点被浸染。
“殿下?殿下?”千明将军看着怔怔半天不动笔的林忠,好奇地问道,“殿下,您想什么呢?”
“哦…哦没什么。”林忠一下回过了神,赶忙掩饰自己的失态。
该怎么把你画下来呢?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质,该有多么高超的画功,才能画出这般玲珑精致的人?
好在林忠以前也是跟了宫里高超的画师学过,还被师傅赞不绝口,说在画画这方面天赋异禀,他才终于敢下了笔。
笔走游龙,力透纸背,握运顿抖提悬,顺转起回落逆,下手轻轻缓缓,纸上细细密密,终于在千明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林忠才拎起一幅画来,露出满意的笑容。
“天下竟还有这样绝美的容貌?”千明将军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看着那个跃然纸上的双目含笑的美少年时,还是张大了嘴巴。
“美吗?本人要比这画上还要美,这画,把人的神气都画死了。”
“这已是极美的了,我以为殿下就已是天下的奇美男子了,没想到——”
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千明将军忙低头噤声,不安地用眼睛斜看着林忠。
可林忠此刻哪里顾得上看他的神色,对他的话也充耳不闻,只是有点醉意地,修长的指尖轻触那带着墨香的眉宇,有点遗憾地说道:“可惜,到底画不出来眉宇间的那分英气……”
看着林忠那副痴痴的样子,千明大着胆子问了句:“敢问殿下,这位少年是……”
“哦……”林忠的面颊微微泛红,别过了脸,“只是位故交而已。”
接过了画纸,千明将军即刻退下,开始紧锣密鼓地去部署了,林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默祷着,楚敖,你一定要活着被找回来啊。
一日,两日,三日……半月过去,可楚敖依然杳无音讯。每次千明觐见,林忠的神情都由紧张的期待变成满脸的失望,心,像悬在高空的风筝,随着千明的离去和归还,一次次被扬起,又回落,浮浮沉沉,却不知疲倦地一直保持着守望的姿势。
这日上朝,林逸欢要议的是将境内清远河改道的要紧事,大臣们各持己见,议论纷纷,林凛和林聪一人赞同改道,一人紧持迁民,彼此相持不下。
“果儿,你怎么看?”林逸欢把期待的眼神移向林忠,可是他却呆呆地垂着肩膀,一点反应也没有。
“果儿?”林逸欢抬高了声音。
“哦?父皇,您叫儿臣?”林忠如大梦初醒。
“你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不舒服吗?”林逸欢一脸关切,自那日林忠回来之后,每日都失魂落魄的,问了也不说,好像心思完全不在这皇宫里。
“没有,父皇,昨夜看书看得有些迟,不过是有些疲累罢了。”
“要小心身子啊,近日里又瘦了,哎……”林逸欢看着林忠那日渐削瘦的脸,心疼地皱起了眉。
“是,父皇。”
“皇上!臣这里有一篇清远河赋,乃是一位门客所作,臣以为这篇赋写得极妙,请皇上过目。”说话的人是何铭启,此人花白头发,是整个北黎最有权威的智者,硕大的脑袋像是装了极多的智慧,自林逸欢做太子的时候,他就被先皇命为太子太傅,林逸欢对他自然非常尊重。
“快来人,帮老师把折子呈上来。”林忠示意旁边的宫人下去去取。
把折子打开,整个大殿的人都在静悄悄地看着皇上的反应,大家都很好奇这写赋的人是谁,竟然让博学多才的太子太傅如此赞赏推荐。林忠也好奇地看着父皇的脸,看到那张英俊的脸上,原本紧锁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来,最后竟然从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
“果然好赋!这写赋的人是谁?”合上折子,林逸欢一脸欣喜,拍案称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太傅先生,只见他笑着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不急不缓地说出:“此人名叫楚敖,是微臣前段时间才收入门下的门客。”
当“楚敖”三个字落入林忠耳中时,林忠差点惊喜地叫出声来,心中被掀起了轩然大波,楚敖!楚敖!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吗?恨不得把太傅先生立刻抓过来,使劲摇晃他那颗大脑袋,把里面有关楚敖的消息全部都倒出来。
可这是在朝堂上,林忠只得奈着性子,脸憋得通红。
“此人是哪里人?这么好的文才和政见,为何不考取功名,为朝廷效力?”林逸欢是一位爱才惜才的君主,登时对这个楚敖有了兴趣。
“恕微臣不知,此人只说他无处来,无处去,云游四海,随遇而安,当初微臣收留他,也是因为他在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