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他去打仗,要想成为大将军,一辈子跟在我身边可是不行的。”又看了看青峰,“你不用太过担心他,以秦烊的能力,敌人想要近他身都难,顶多受点伤,我相信他。”
青峰看了看游竺乙耽,眼神虚无缥缈,看样子,是又陷入什么思考之中了,遂轻声道,“属下告退。”
大约半个月后,此时西娅正坐在铭霄苑花园的石桌上为自己湛茶,悠闲的拿起桌上的杯子放在嘴边,眼前竟突然多了两个人,吓了她一大跳。
“哇,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西娅惊呼。
岱月容和佟铭宣的眼神颇有几分考量,岱月容道,“西娅,我和佟铭宣不在的这些日子,你真是够神速的!”
“就是,西娅,你要和过城定亲,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佟铭宣此刻也颇有些认真严肃的气氛。
西娅笑了笑,“佟哥哥,你和月容姐姐一起了将近一个月,性情大转变啊!”
佟铭宣不好意思的笑笑,岱月容面色一红,拍拍桌子,正色道,“别扯开话题。”
西娅暗暗朝佟铭宣吐吐舌头,“我还不是为了得到‘<祭>’吗?再说,我试探过他,他说他家里血珍珠多的是。”
“所以你就打算嫁给他?需要付出这么大代价吗?难不成,其实你内心很想嫁给他?”岱月容的咄咄逼人令西娅一阵心虚,佟铭宣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哪有!我只是为了想要更接近他,这样才更容易查到‘<祭>’的所在啊!”西娅心有些发虚的解释,同时又有些怀疑,她真的喜欢上过城了?
“哦?是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岱月容松了口气,“我之所以真的担心你,是因为,如果你嫁到过府的话,只能做侧房,因为他已经有了一个正房。”
西娅惊讶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佟铭宣疑惑道,“难道你真的不知道?”
西娅看着他,“我应该知道吗?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些,包括过城。”
“要是别人不告诉你还情有可原,因为知道他还有个正妻的人不多,但是若是连他都不肯告诉你的话,我可以推断他是居心叵测了。”岱月容深思道。
西娅一下子软了,有些绝望的呢喃,“居心叵测?我有什么好值得他叵测的?”
岱月容正色道,“有,魈逐玉。”
西娅讶异的抬头,原来他们之间都是在互相利用,难怪他迫不及待的来提亲,难怪她让他取她他没有拒绝,原来,这些从一开始便是他策划的,接近她,是为了魈逐玉。
但随即西娅笑道,“没事啊,反正我和他也是在互相利用,我只是为了得到‘<祭>’而已。”
岱月容看到西娅这样,不由得心里有些担心,担心她强颜欢笑,担心她心里伤痕累累,但过城真的不是她该爱的人,于是,她狠下心来。佟铭宣仿佛猜到她要说什么,牵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
但岱月容觉得,有些事情现在不告诉她,以后只会让她受伤更深,“西娅,你知道他的妻子是谁吗?”
西娅反倒一脸的无所谓了,端起方才为自己湛的茶,已经冷掉了许久,喝了一口,“他的妻子是谁不关我事,我只是在利用他而已。”
“他的妻子是闵南柯,巫蛊族族长最疼爱的女儿。”岱月容一口气说出,佟铭宣紧紧的拉住她的手掌,捏白竟是他自己的手。
西娅彻底愣住了,手里端着的茶杯依然在嘴边啄饮。“铛…”茶杯猝不及防的落在石桌上打转,茶水洒在石桌上。她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咦?最后一丝希望是什么?哦,想起来了,就算他有妻子又如何,她和他相互利用又如何,这些都没关系。
她的心中仿佛突然一下子明白了好多事,她想起了奶奶,不,是姥姥,想起了最疼爱她的婶婶,想起了姬神村的所有人,想起了被毁灭的村子,脑海中仿佛浮现出村子被毁灭时,被火烧身的村民们哭天喊地,“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往河边跑,被黑衣人一刀砍在背上,倒地不起,婶婶冲进奶奶的院子里,院子里站满了黑衣人,婶婶声嘶力竭的喊道,“唐长老,唐长老…”然后黑衣人在她的身上给了她数十刀,像是泄愤一般。
对,月容姐姐告诉过她,过家和巫蛊族非同一般,奶奶对她说娘亲的事情时说过,姥姥是天山界一百零八代灵女,郝连珞长老对她说过,<祭>是天山界的东西,也许姥姥化妆盒里说要长大以后交给她的那颗血珍珠便是<祭>,那为何在过城手里?除非,他是杀害姥姥的凶手!
西娅的眼里渐渐的充满了愤怒,她竟然要和自己的仇人成亲!岱月容急忙拉住她的手臂,“西娅,镇定一点…”
“呵呵…”西娅站起身一边走着,一边自嘲的笑道,“真是不可思议,我竟然要和自己的仇人成亲?月容姐姐,若不是你告诉我,我可能真的要被蒙蔽一辈子了…”
西娅随着她一起站起身,“什么?你是说巫蛊族吗?”和仇人成亲?突然灵光一现,西娅的话好似点醒了她,也点醒了佟铭宣,这件事,是他们从不曾思考过的,<祭>为何会在过城身上,难道不值得思考吗?
“你是说……西娅!”不等岱月容说完,西娅直直的晕倒下去,岱月容慌忙的扶住她,佟铭宣起身将西娅抱到她的房间中去。
皇宫,早朝。
皇上气态平和的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
“齐将军,招兵买马的事情,你办的如何了?”皇上郎声道。
从百官之中走出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骄傲的仿佛漠视一切,“回皇上,微臣已经将此事办妥了,等征战那天,便可以整兵出发。”
“好,朕相信你。”皇上明显有些高兴。
“回皇上,这还多亏了锦王爷,虽然锦王爷这一次不出兵征战,也情有可原,但是锦王爷毫不吝惜自己手下的精兵,给了微臣大半,这一次取胜,微臣是大有信心,尤其是其中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年龄虽小,却着实是个高手。”
“哦?”皇上有些惊讶,“齐将军是我大荆国数一数二的高手,能让齐将军赏识的人可不多啊!说说看,你说的这个男孩是谁?”
齐将军笑了笑,“回皇上,此人正是锦王爷手下的精英之一,秦烊,是个孤儿,从五岁开始便一心追随锦王爷。”
游竺乙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皇上笑了笑,“看样子,齐将军倒很是中意这个秦烊啊,等什么时候,让朕见见这个所谓的秦烊。”
“回皇上,那是必然的,秦烊实属栋梁之才,皇上见了,定然喜欢。”齐将军笑笑。
“嗯,朕很是期待呢,若不是齐将军就要率兵出征,朕还真想现在就见见。”随即,松了口气,“好吧,时辰不早了,众爱卿退朝吧!”起身离开。
众百官下跪,“恭送皇上。”
躺在床上的西娅渐渐的醒过来,睁开眼看看周围,岱月容趴在床沿上睡着了,她悄悄的下床,将薄棉被轻轻的盖在岱月容背上,轻轻的打开门走了出去。岱月容渐渐的睁开眼,取下身上的棉被,哀叹一声。
天刚亮,秋风吹打在脸上,吹的她的脸冰凉冰凉,她离开了铭霄苑,她突然想到了还有一个人,回来的这些日子,她竟然把他给忘了。
柄戎阁,空地上,一个少年在挥着剑飞舞,他消瘦的身躯,在空中飞舞着,像极了一个瘦弱却又强横的女子。她停下脚步,驻足在树下观看,看了大概有半个时辰,他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与此同时,他才看见一直坐在树下的西娅,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西娅站起来拍拍屁股,朝他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行啊,秦烊,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帅。”
秦烊看了他一眼,收下剑,兀自朝前走。西娅见秦烊不理会,正疑惑间,秦烊回头对她道,“能陪我喝酒吗?”<ig src=&039;/iage/14062/444151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