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扬手给自己一巴掌,还是努力起身去将齐然打醒,我发觉两方面我都无法做出来,光是不停的掉眼泪,就足以消耗我所以清醒的理智。
齐然从床上陡然间清醒过来,看到尚在地板上五官的扭曲的我,先是一怔,继而迫切的冲过来询问着我:“陆城,陆城!你没事吧!”
嗓音里透露着慌张,手指颤抖的替我把脸上的泪水一点点的擦拭干净。
痛恨的瞪着他,因为厌恶而别开脸不想被他触碰。他身体微微一僵,继而又重新手指跟过来,甚至于一把将我抱住。
他的胳膊在发抖,“没关系的…很疼是吧,我抱着你就不疼了…”
心脏在撕心裂肺的咆哮,他的动作无疑是一种掩饰,哪怕他开口解释些什么,我也可以欺骗一下自己,把方才发生的一切当做是误会一场。欲盖弥彰的举止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一样在被人当做替代品。
最要命的是自己还当了真。
指甲抓进肉里的痛意,刺激的眼眶发热,很难在满腔痛楚的时候说出话来,我努力的深呼吸:“陆海…是谁?”
他抱着我的动作顿了顿,却沉默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皮肤发出的热度和鼻息间的气味都是属于眼前这个人的,曾经感觉到幸运与庆幸,未曾想对方是在为另一个人而活。
我是否活在这个世界里,就等同上天开的玩笑。
他的沉默让我心都开始冰凉,我压抑着情绪的重申:“陆海…是谁…”
抱着我的力度更紧了,手指不断地去抚摸我的背脊,“你别这样陆城…”
“陆海,到底是谁。”
“你的弟弟…”
费劲的力气从他胳膊中挣脱,还好我也狼狈的脑袋磕在地板上,很难堪不是吗?但也已经到达极限了吧。
扬起的手掌用力打到对方脸上,光是那一下就累的气喘吁吁,鼻子里堵着些什么,胸腔也疼痛难忍,我破口大骂:“你个畜生!齐然你这个畜生!他既然知道他是我弟弟…”
该死的是这时候心脏已经是招架不住了,龇牙咧嘴的实在受不了,导致泪腺下降的不停落泪,我险些破了音。
“居然你知道他是我弟弟…你为什么来招惹我!你个混蛋!你就应该去死!”
胳膊奋力的推开他,挣扎着起身。
他在地上肩膀僵了僵,许是记忆回笼,他早已了解方才与他在一起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陆海,而是我,处于尴尬境况下的我。
我擦着眼泪想要寻求冷静,但齐然在跟前让我心情完全得不到恢复,我捂着脸得到点理智,捡起皱巴巴的裤子往身上套。
突然腰被人用力的搂住,“陆城…你要去哪…你要去哪?”
“别碰我!”我甩开他钳制的手臂,“无可奉告!我去哪里…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怨恨的咬着牙,动作也麻利的将裤子套上,但很快又扑上来的身影让我整个都重心不稳的被压在墙上,面对的是齐然极其慌张的面孔,“我不能让你出去!你不要出去…你别出去好不好…”
最后是恳求的姿态,如果是以前,哪怕外面天都要塌了,齐然这一句话我都能安心待在他跟前等死,可齐然…终究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有属于男人应有的自尊,不代表我的就可以被理所当然的践踏。
他喜欢谁都可以,他偏偏喜欢陆海,喜欢我弟弟,这让我根本无法接受,接受自己其实是别人的替代品…
“齐然。”我深呼吸,强迫自己从理智中找出点可以对持的气场来。“我现在根本就不想看见你,我看见你就心里犯恶心…老子真他妈想吐。”
咬着牙将脸别开。终究还是说了心底那番话,本来并不想说出去的,但发现憋在心里真的是极其难受…可是说出去又能怎么样呢。
会比刚才更要难受些,导致整个人都呼吸不过来。
齐然失控的死死抱住我,许是因为他的动作,才会让我整个人崩溃的脑袋都在发晕。
“你骂我吧陆城…只要你能开心一点,只要你不要再离开我…”他喃喃自语,“我只剩下你了,我心里很乱,别离开我好吗?”
原先还在努力寻求理智的自己,好不容易才能足够清醒的跟他对话,结果发现齐然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可以把一切绷紧的神经都扯断。
抬脚踹在他肚子上,想象不到有多用力,只知道他如今疼的脸色苍白,在地上皱着眉头动作,因为方才的举动而过分的脑袋充血,我死死瞪着齐然,崩溃的想拿一些东西砸他。
“你喜欢把别人当做替代品,勉强自己的感情,不代表我陆城也要跟你是一样。刚才我说错了,你真的是比畜生还要不如…”拳头握紧到已经办法再松开,心脏就此也揪紧到一时无法疏解,“如果你喜欢陆海的话,你大了去挽留追求,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口口声声答应着左子安会跟我在一起,转眼爱上别人,你真是能耐,齐然我服了你。”
已经说到泣不成声的地步,没有再继续说下狠话了。眼泪在不停地掉,还是想在齐然面前伪装的坚强些,至少别被他看了笑话。
“真的…你这招真绝…”一时说不出话来,我不去看他的脸色,“行…那大家都散了吧。”
最后拽着外套离开的时候,齐然撑着从地上站起来要阻拦我,后来因为剧烈的争斗而莫名摔在地板上,陷入昏迷后被酒吧老板打了120急救电话。
我没跟上车,就安静的看那辆车来了又离开。露出白肚皮的天空,依旧是有点冷,我缩了缩肩膀,脸上的泪水早已经是风干了,贴在脸上有点儿难受。
之前那个服务生笑着招呼我进去喝两杯,被风吹的清醒点,生怕喝醉了做出跳河的举动,摇摇头拒绝了就往巷口外走。
地方真的是偏,摸索了半天也摸索不出所以然来,最后是在路人的指引下到了路边。伸手一摸钱包没在口袋里,手机在丢了,可能是在房间里争斗的太激烈,导致口袋的东西都被抖落在外面去,因为心思没往上想所以没有察觉。
打出租车成为不太可能的事情,再说这凌晨两三点的样子,出租车也不会恰巧出现在偏僻的郊区外。
蹲在路杆子底下蹲的脚那块发麻,脸上被冷风吹的紧紧绷着,没一会就做不出表情来,我抱着膝盖取暖,抱着抱着眼泪就刷的一下掉了下来。
我真是天真,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一碰面就一见钟情的事情呢?尤其是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被别人喜欢上。无微不至的关怀跟呵护,全都是假的,是谁给我的自信和错觉…倒霉到,让自己陷进窘迫又可笑的境地。
已经没有办法回头,光是想想就觉得恼怒。又想到齐然寄托在我身上的感情与**,没了我以后就得不到疏解便觉得解气。
但想着想着还是觉得自己更狼狈。居然已经卑微到要靠着其余的感情才能锁住别人了。
不仅如此,还产生一种沾沾自喜的感觉,真是挺可怕的一件事。
不知道等了有多久又在等些什么,出租车是做不上去了,原路返回已经忘记了酒吧处于什么方位,更何况如今身体懒散的不想动作,想着要站起来身体力行,实际上撑着身体要站起来就已经达到浑身酸麻的境地。<ig src=&039;/iage/13812/438600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