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还没吃饭的缘故吗,我跟你母亲说了,你胃病要好好养一阵子,不然可能要恶化到持续性胃痛,很难熬的。”
医生觉得担心,眉头轻微的皱起,我听闻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
男人许是感觉到有事情,看了会腕表搂着医生肩膀说:“行了行了,别打扰人家病人休息,到时候伤口发炎了还赖你呢。”
“什么伤口发炎…”医生被动的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睁着眼睛说:“我想起来了!陆城先生还没有答应我呢。”
遭受到医生的拒绝,男人的面相陡然间变得难看起来,回头咬着瞪着我,眼神好似在说‘果然是真的有问题,活腻歪了啊敢挖老子墙角’。
“不不不。”心头一颤,我赶紧摆手,胡诌着解释道:“医生他想抽我的血化验一下,我觉得奇怪,不想答应。”
话音刚落,男人表现出恍然大悟的情绪,暧昧不清的推了医生肩膀一把,“人家病人嫌疼你干嘛逼迫人家,等下到值班室我胳膊伸出来随便你抽。”
终于是圆回去了…心惊肉跳的途中终于喘口气,还好我反应快,要不然按照这男人强烈的占有欲,把我抽筋拔骨还算是轻的…
医生还不死心,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又不自觉的低下头,语气低喃着道:“可是抽你的血还需要加上条件…我觉得不太公平…”
男人啧了一下,眉头皱起,眼神也就显得充满戾气,“有条件怎么了,你抽我血我亲你一下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亲一下掉块肉啊,我被你抽下血还晕晕乎乎呢,没良心的小东西。”
伸手用指骨顶了下医生的眼镜,有点歪了,医生连忙抬手去扶正,发出的声音也细小的听不清音调:“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我不需要抽你的血,我跟陆城先生也不是——”
“哎哎哎!”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这个医生怎么一点儿不懂得看眼色行事,还非得看自己病人被打的曝尸街头他才甘心啊。
“那个医生啊,麻烦你打电话通知一下我父母,现在身体好多了,我想等下跟他们商量出院的事情。”
男人看了我一眼也没觉得不妥,医生听到以后点头答应下就忘记了别的事情,从白大褂里掏出手机出门跟我父亲联系,男人就哼着歌把门拉上。
等到门被彻底关上提着的心脏才在缓解的途中放下,也不知道哪一点被触动,我感觉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很可爱,也很温馨,莫名的羡慕萦绕于心,也真的单单就是羡慕,我跟齐然…怕是一辈子也不能够了…
许想过和别人形成如此模式未必不能成,但看到他们首先从脑袋里破茧而出的是齐然,属于高一时期稚嫩且充满复杂情绪的双眸,我就知道想法已经被狠心折断了,倘若能够离开,我一定不会再度出现。
只是现如今面临的窘迫让我分外难堪,从中午就已经截止的通话记录仿佛是在宣判结束,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去挽留,将手机抓在手里,手指压在号码上吃吃无法下手,如果是齐然的号码倒是好的,我可以理所当然的打电话过去,因为他想要折磨我。
但显然并没有,号码只是最初一位部门的高管,在二次通知我未果以后就已然放弃,他们不会给应聘者第二次机会,我自然是明白。
更何况对于齐然的想法一直处于懵懂状态,他是否愿意见到我也成为很让人难堪的问题,既然是恨的话当然是不想见到,咬牙切齿的导致脑袋充血,只会影响心情…
所以最正确的决定敲定下来,也不过是离开他,离开齐然跑的远远的。
还是有点做不到,仅仅是那么试想一下就心口堵得慌,我还是想要见到他,哪怕待在公司里尽量缩减到自己存在感也没有关系,至少能够得知他那天的心情如何,身体有没有产生不适,者说现如今喜欢怎样漂亮的男孩子。
我感觉我精神有点问题,明明知道心脏承受不了重创,凡事被齐然肆意蹂躏下,胸膛就会产生创伤,搅动的五脏六腑通通移了位,连喘息一下都是艰难。
却还是固执的自讨没趣。
赤着脚踩在刀口上自然凌迟,因为稍微有那么一丁点期望,就妄自菲薄的进行猜想。
我在想,是否踩在极端中长久下来,齐然也会突然明白,突然醒悟。
他会自然而然的转头,然后他会看到我。
不会是巧合,因为我一直都在他身后,为了他孤寂高傲的背影,竭尽全力的奔跑。
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退烧以后的脑袋仍旧是有点疼,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站起身往窗户跟前走过去。
已经不打算回拨电话回去了。
细想现在打电话也是尴尬,说自己生病在他们企业而言不过是逃避的借口,他们认为我不论如何我还是食言了,而在交际工作中,承诺又往往更深层次的去看到人的品行。
所以我的品行‘很差’,他们绝不会再要,甚至于说话的语调都会变得不客气。
最好的方法就是抽个恰当的时间专门去公司找齐然,如果在对方反应不算强烈的情况下,尽量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一并说清楚。至于什么时候是恰当的时间,我还在考虑。
思绪梳理清楚以后总算能彻底松上一口气,漫不经心的将视线投到外面的场景,虽然医院设备不算齐全,但在风景上还是挺自然化的,树木成排堆在墙角,迎来的空气都是清新的,就此也感觉到心旷神怡,嗓子也没那么赌的慌了。
胳膊肘压在窗户沿印出了痕迹,突然安静待在床头柜的手机磨出了震动,紧接着一阵音乐声也算得上刺耳。连忙站直身往床边走,膝盖压在被褥上伸手抓着还在不停叫唤的手机看了一眼。
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通话记录上为零。
接到骚扰电话的次数算不上少,估计不是推广就是保险,但是没觉得在意,将电话接通了往耳边放置,礼貌性的说了声:“你好,请问哪位?”
过渡了四五秒吧,也没有回音,只能听到对方短浅的呼吸声,我将手机移开看了眼屏幕,又将手机放回耳朵,心里头却越发慌乱。
“是…齐然吧。”又激动又无措,因为猜测会是他,所以语气无法不裹挟着小心翼翼,昨天齐然咄咄逼人的模样还尚存有印象,不敢想象对方此次打电话过来的目的,是为了诋毁还是讥讽?总之不会说些好的话就对了。
“恩。”能听出来深深的疲惫感,以至于说话都带着点鼻音。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他打电话过来的意思,在他回应了以后就低着脑袋没有吭声,打算听对方直接是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今天没有过来。”平静的仿佛是在陈述连无关紧要的事情,我心口一颤,下意识的点了下头,意识到对方不会看见就此“恩”了一声,“昨天因为睡的比较晚…所以没来得及起床…”
他似乎笑了一下,意味含糊。
无法在没有见面的情况下第一时间了解对方的情绪,但平静的谈话显然少有,好像在冷漠掩盖下的过渡期,已然长的足够旧人衰老,我鼻子发酸,觉得怀念又不知道怎么去挽留,现在只有跟齐然没有见面的境况下才能产生莫名的和谐,我在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不用看到对方不屑一顾的表情,更不需要在他灼热的视线下佯装坚定。<ig src=&039;/iage/13812/438617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