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啸虎只是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笑意盈盈的样子：“原来是穆小姐啊，今个儿怎么上我这来了。”
穆萱翻了个白眼，这笑面虎的称号还真不是盖的，就这种情况还笑的出来：“你老还是别笑了，笑的这么磕碜。你是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
柯啸虎这会倒是不笑了，他看着穆萱手里的手机，意有所指：“穆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想我和穆小姐并没有仇吧。”
穆萱双手环胸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要知道本小姐最嫉恶如仇了，你这样的恶行还真是触到我底线了呢。”
纪泊舟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有些哭笑不得，嫉恶如仇这次用在她身上似乎不太贴切啊。
“那穆小姐开个价吧。”看着他一副我最有钱的样子，穆萱忍不住想要拍死他，敢在她面前炫富也不怕她把他给打劫了。
柯婧婧又拿起一个洗干净的苹果，“喀嚓，喀嚓”地吃了起来。穆萱见她那悠闲的姿态，心里起了个坏坏的小念头。
“既然这件事和令爱有关，那为什么不听听她的意见呢？”穆萱对柯婧婧挑了挑眉，柯婧婧嘴里的苹果还没咽下去，就这样愣在了那。她还是低估了穆萱脸皮的厚度。
柯啸虎松了口气，柯婧婧可比穆萱好应对。柯婧婧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手中的半个苹果也没了滋味。“婧婧啊，你可是爸爸的好女儿。爸爸是会保护你一辈子的。”话里隐隐透露出的威胁让柯婧婧一阵不爽。
“爸爸~你这话就不对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说你刚刚的举动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创伤啊。”柯婧婧见有人递了条杆子，自然是要顺着往下爬了。
柯啸虎脸上的假笑绷不住了，他虎着脸倒还真有几分气势。柯婧婧往旁边挪了挪：“我是你爸爸！”
“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我是你女儿？这区别对待会不会太明显了。”柯婧婧不想和他虚与委蛇，干脆把话摊开了说。穆萱静静地站在那，没有开口说话，她倒想看看柯啸虎可以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女儿？”柯啸虎脸上泛起一丝嘲意，“你不过是我老婆和别的男人背着我生下来的私生女，有什么资格当我的女儿？”
柯婧婧怔在了原地，“你不过是我老婆和别的男人背着我生下来的私生女”。他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是他的女儿？
穆萱也呆住了，这又是什么情况，她似乎嗅到了不太寻常的味道。
“怎么，不相信？”柯啸虎肥胖的脸上有着愤怒和嫉妒，“我满心欢喜地听她说自己怀孕了，我还以为是我的。结果呢，她给我带了顶绿油油的帽子。要不是有人和我说明了真相，我还真的像个蠢蛋似的被蒙在鼓里。”
“我妈……没有解释吗？”柯婧婧有些酸涩地开了口，她没想到事实是这样的，她一直以为是他对不起她妈妈。毕竟他的私生活很乱。
“解释？”柯啸虎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要是她解释的话我会不相信她？可她承认了，承认了！”她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哪怕他的私生活再乱，也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那段时间知道她怀孕了，就忍着没碰她，到外面找了个干净的女人解决了生理问题，但他处理的很干净，不会留下后患。
柯婧婧拽紧了被子，手上没擦干的水渍印到被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水痕。
“有时候亲眼目睹的不一定是真相。”纪泊舟在外面听完了这么一段恩怨，觉得差不多了就进来了。
穆萱抬头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又知道了。
纪泊舟揉了揉她的脑袋，他最近好像迷上了这个动作。“可她亲口承认了！”柯啸虎双目猩红，像是被人触及到了秘密之处。
“你在盛怒下难道不会说违心话吗？”被纪泊舟这么一问，柯啸虎愣住了，当时他很愤怒，确实说了不少违心话，可她又有什么理由生气？
“在她怀孕期间，你应该出去找过女人吧。”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柯啸虎虽然很惊异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件事是他的心病。
“你和那人进酒店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很不巧的是，你还对那个女人上下其手。”纪泊舟说的很惋惜，可脸上却没有一丝同情之意。
“她怎么会看到？她不是在家吗？”柯啸虎吓得白了脸，“不对，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的？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纪泊舟冷嗤一声，谁没事去管这茬烂事，要不是穆萱心地善良，不忍看柯婧婧受罪（。。。。。。我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你还记得董萍吗？”
“知道……她是我专门聘来照顾阿乔的。”说起来还真是讽刺，他费心费力的照顾她，她居然背叛了他。当年，他把她的东西都清空了，就连这个月嫂也被他辞退了，至于小婧婧，他当初以最恶毒的方式对待她。
“我找到了她。她那天就陪在路乔身边，她说那天路乔的情绪很激动，险些把孩子给流掉了。后来你是不是收到了神秘人的来信，说路乔和别的男人有染，还把所谓的亲密照发给你了。”纪泊舟平静地叙述着他所知道的事。
柯啸虎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惊恐，因为他说的全对。“……是。”柯啸虎回答得有些艰难，他还是难以忘记她倚靠在别的男人怀里笑得那么甜蜜，双手静静地摸着自己的肚子，那一幕是那样的刺目。
“那是她的表哥路渠，那天是路渠要去美国，路乔去送他。”纪泊舟有些看不起他，因为一些所谓的亲密照就对自己喜爱的女人产生怀疑，甚至出口动手伤害她。
柯啸虎不知道该要用怎样的心情对待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那柯婧婧……”
“是你的亲身女儿，你该知道的，路乔说的都是些气话。”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柯啸虎脸上一派灰败之色，那他这些年做的都是些什么？把自己的亲身女儿送给那些糟老头娱乐？
柯婧婧紧握着被子的手动了松，她该原谅柯啸虎对她的所作所为吗？可她似乎办不到，她无法忘记柯啸虎对她的所作所为。以前不懂事，白白糟蹋了自己。
“婧婧，我……”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对不起。”
柯婧婧在此刻显得异常平静，她抬头和柯啸虎对视：“是不是和你不亲近的人就算死了也无所谓？”
“我不知道你是我的亲身女儿。”如果知道的话，他绝对不会让她做那样的事，她将会成为他手心里的小公主，被他疼着，宠着，可现在一切好像都太迟了。
“呵。”好一句不知道，“我明白了，只有你的亲身女儿才能享受你的宠爱，其他人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摆设。”柯婧婧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看得透彻。
“婧婧，你原谅爸爸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柯啸虎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看着像是老了几岁，当真是被伤了心。
“不知道就可以磨灭一切事实吗？如果我杀了人说自己不知道不能杀人，警察会不会放过我？我累了，你们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柯婧婧把自己埋在被窝里，没了动静。
柯啸虎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解释，但又怕惹柯婧婧反感。只能叹了口气出门了。
穆萱一言不发的出去了，连眼神都没给纪泊舟一个。纪泊舟赶紧追了出去，他拉住了穆萱纤细的手腕：“怎么了？”
穆萱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穆萱不出声，纪泊舟急了：“萱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这样一声不吭真的让他很担忧啊。
“没什么，就是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会，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赶紧去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纪泊舟哪有心思去处理工作，他跟在穆萱后面，先前灵敏的感觉现在好像迟钝了很多，他跟了那么久，她却没有发现。
他看见穆萱进了一家酒吧，他紧跟着进去了。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这样像是一个变态跟踪狂。
穆萱坐在了吧台上，打了个响指。那边帅气的调酒师走了过来，问道：“嘿，美女，请问你要点些什么？”
“一杯血色浪漫，谢谢。”穆萱百般无聊地敲打着桌子，血色烂漫其实就是白地兰和红酒混搭在一起，还加了别的果汁，度数不是很高。
“美女，你的血色烂漫。”调酒师把酒推给穆萱，虽然是推过来的，却没有洒出来一星半点，穆萱挑了挑眉，这技术还不错。
穆萱浅尝了一口，味道很正宗。“酒不错。你是这里的老板？”穆萱把酒放到一旁，托腮看着他。
调酒师一愣，随即笑了，他长得很阳光，这一笑更是有春暖花开的感觉。“被你发现了，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呢。”
“既然这样，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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