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莫离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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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跳动的频率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到两年前,沈毅梵参加学生会的面试时。

    当时的会长也是笑着问了沈毅梵这个问题,“请指出:现在学生会的弊端。”

    跟莫离一样还是大一新生的沈毅梵笑得很轻松,很坦诚,“我觉得吧咱们别老是男生们在这儿挑女朋友,也得反过来让女生在咱这儿挑男朋友”

    一屋子人全笑了起来。

    “大型活动多组织几回,把咱们学生会的名头打出去”

    “多拍拍老师和领导的马屁,咱办事儿也方便点儿,对吧”

    “出去腐败时,大家也都带上自个儿的钱包,别老让女孩子家付钱买单”

    “最后,也给小弟我一个官儿做做”

    当时,主管会费的是一个女生。

    所以,对比起来看,莫离说的那几点和沈毅梵当时的答案,其实不差多少。

    只是,当时沈毅梵回答完后,满屋子都是融洽的笑声,和谐的气氛。

    但是,现在莫离回答完,满屋子都是静默的压抑,和偶尔的窃窃私语。

    沈毅梵伸手抓了抓头发,依然笑着问莫离,“那,咱再加试一题。你觉得,这些问题该怎么解决”

    莫离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解决不了。”

    这下子,一屋子人的意见更大了你自己提不出来一个解决方案,还这么言之确凿地提出这么一大串儿的一二三四。

    人就是这样矛盾的一种生物。

    当置身事外时,很容易就发现某项事物的弊端;但是自己身处其中时,总会下意识地为其开脱、辩解。

    比如,很多人都认可莫离说的这么一溜儿一二三四,但是仍然有很多人用了不爽的眼光去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一新生。

    沈毅梵没管下面的窃窃私语都快大声成会内讨论,他笑眯眯地看着莫离,“哦”

    莫离再次点了点头,“这些现象本来就是各大高校学生会的通病,我只不过拿来作为标准答案来回答你的问题如果,这些问题可以解决的话,早就解决了。”

    沈毅梵这次笑出了声儿,“你这孩子”

    莫离挑了起一侧眉毛瞪他。

    沈毅梵咳嗽了两声,看了一圈自己的“同僚”,“要我看这面试没什么问题吧那咱们过了”

    温舒文皱了皱眉毛,“毅梵,咱们从来没有过当场宣告面试结果的先例。”

    沈毅梵点了点头,“会长都说了,咱这是提前宣告结果那,结果就这么定了。”他抽出莫离的申请表看了两眼,“申请外联部啊你过来秘书处做吧。”

    莫离点了点头,干脆地起身离去。

    齐天远小声对艾晓菲说,“沈少今儿可是得罪温老大了。”

    艾晓菲瞪了他一眼,“别瞎说,他们俩关系铁着呢。”

    齐天远急了,“你可别这么说半年后学生会的换届选举就开始了。温老大可是跟沈少一个年级的,都还有大四一年的机会做会长。难保温老大他会不会有什么连任的想法。”

    艾晓菲一边翻着下一个面试对象的基本资料,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半年后,这不是还早着的吗”

    齐天远唏嘘得恨铁不成钢,“你啊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我是短发,谢谢。”

    莫离的确是忘记了那次和沈毅梵在图书馆里的“撞”见。

    那天,他的心神全部放在了对同恋文化研究上。至于沈毅梵和他的初见,只是被他认为是我被人撞了就这么简单。

    要是问莫离撞他的那位是谁

    他肯定一准一地回答,“不知道。”

    而且,过两天,估计连被撞这件事儿都会被他丢到脑后面去。

    所以,沈大少爷把那次相遇相撞定位为“充满风情的一撞”,实在是很没品的一件事儿。

    对了,值得一提的是,沈毅梵的地下初恋发生在高中,对方是一个正太类型的小男生。

    没错,这位沈少,就是莫离那天抱的那一堆书的研究对象之一。

    同恋,或者称作gay。

    莫离华丽丽地鄙视了学生会外联部长的形象和学生会的弊端后,重新塞上耳机,悠闲地离开了人文楼第二会议室。

    但是一群学生会干部不能走啊,后面还排了一大溜儿等着面试的准会员呢。

    所以,当莫离翻看完前几天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准备睡觉时;沈毅梵他们刚刚结束面试,准备收拾东西大家好散伙。

    温舒文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看着忙碌着收拾材料的“手下”,“今儿大家辛苦了咱们一起聚个餐”

    沈毅梵当时正在收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听到温舒文这句话,一手合上屏幕,“等新会员入会了再聚吧今儿咱们小学弟不是说了要杜绝会费吃喝聚会了吗下回下回,我请大家”

    温舒文看了沈毅梵一眼,“毅梵说的也是,那就下次吧。”

    留下来做扫尾工作的是沈毅梵和齐天远。

    俩人一人抱了一个箱子,把各种杂物从人文楼搬到校学生会总部所在的北一楼。

    夜色深沉,凉风擦身而过。

    齐天远怀里抱的是入会申请表,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沈少”

    沈毅梵走在了齐天远前面,听到好友叫他,就停下来脚步,“嗯”

    “你说”齐天远扭扭捏捏,“那个那个”

    “什么”沈毅梵随意地追问着他。

    “我我带这个眼镜真的很挫”男生郁闷的心情终于在压抑了一个多小时后爆发成了一句悲愤的诘问。

    沈毅梵一愣,随即抱着怀里的纸箱笑蹲在了路边。

    天上没有乌鸦飞过真的

    “笑毛啊”外联部部长窘迫了,“再笑我用箱子代表月亮砸你啊”

    沈毅梵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光,努力止住笑容。

    但是回想起莫离一脸平静,用淡然的语气说“你的形象不适合做外联工作”的样子,唇线不禁又拉开了一个弧线。

    “咳咳”再次努力压抑住大笑的冲动,沈毅梵斟酌着语句,“其实吧,你这种眼镜,现在的确是不流行了。但是,仅仅是眼镜,你人还是”

    齐天远咬牙切齿地看着明显在忍笑的沈毅梵一会儿,然后愤然把手里的箱子放在沈会长的脚边,“,老子罢工”

    沈毅梵又一次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站起身,把齐天远的箱子放在自己抱的那个箱子上,一并抱起来,带了点儿吃力地赶上去跟好友并肩走,“瞧瞧小气得跟个姑娘似的。人家也就是说说而已嘛。”

    齐天远再次愤然,用食指指住沈毅梵的鼻尖,“你护短”

    沈毅梵愕然,“我护什么短啊要护也得是护你吧”他用力耸了一下怀里的箱子,“明儿哥哥我陪你换镜框去。”

    齐天远叹了口气,伸手把沈毅梵怀里的箱子又接手过来一个,“你说你,今儿咋处处跟温老大作对啊这可不像你的个。”

    沈毅梵耸了耸肩,“我没有跟他作对。只是”他沉默了。

    齐天远又叹了口气,“是为了换届选举按说,你为会里做了这么多事儿,也该轮到你来做会长了。”

    沈毅梵呵呵一乐,“齐子,这话以后你可别往外说,在我跟前说说就得了。”

    沈毅梵和齐天远是一个高中出来的学生,按照流行的称呼,齐天远是沈毅梵的直系师兄。

    但凡牵扯到“直系”二字,总是足以说明俩人关系之铁的。

    “别人总说我想做那个会长,”沈毅梵深呼吸一口,语气轻松,“你还不知道我本不在意这个只是,温老大他做一年的会长跟做两年的会长,写在求职简历上还不是一回事儿在学生会镀一层金就得了,何必把着位子不放,连一点儿机会都不留给别人呢”

    齐天远复杂地看着沈毅梵,“小梵啊你今天让我刮目相看。”

    “啊”

    “原来你有着一颗包容天下众生的圣母般的心”

    沈毅梵直接把学生会办公室的钥匙和怀里的箱子一并塞给齐天远,笑得圣洁无比,“那齐子你也圣母一回,用你圣母般的爱来包容我小小的任jia回见。”

    说完,转过身大踏步地往宿舍区走去。

    齐天远在背后哀叫不止,“沈少沈会长沈哥哥哎呦哎您慢点儿走哇”

    干净利落地抛弃了自家直系师兄的沈毅梵心情舒畅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在忙活了一天以后,还能维持这种愉悦的心情,不得不说是一件很难得的事儿。

    拉开宿舍楼下的门时,沈毅梵想起了齐天远充满悲愤的控诉“你护短”

    止不住又是轻轻地一笑。

    齐子师兄,我没护短,就是偏了点儿心。

    人和人的相遇是一件很微妙的事儿。

    沈毅梵每次遇到莫离时,对方都给他留下了一次比一次更深刻的印象阅读同恋的书籍,冷漠礼貌的疏离,看问题时的透彻,说话的不留情面和瞪人时眼里微微流露的媚意。

    临睡前,沈毅梵把右手按在了自己左上,深吸一口气。

    没用的,还是跳动得很凶。

    这个词,是不是就叫做动心

    人和人的相遇,的确是一件很微妙的事儿。

    当沈少躺在床上用手掌测量着自己心跳的频率时,莫离正仰面躺在上铺,大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没错儿,咱家的莫宝宝今儿失眠了。

    不过,这失眠可是跟沈毅梵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在此时莫离的心里,沈毅梵的地位仅仅比路人甲乙丙丁大上那么一丁点儿。

    定位为学生会副会长。

    坐起身来,莫离开始脱衣服。

    脱掉的是睡衣,换上的是t恤和长到膝盖的短裤。

    他悄无声息地从上铺踩着蹬杆下来,脚心接触到金属杆时,惬意的微凉感。

    宿舍里还有没有睡觉的同学,正在挑灯奋战着天堂2。

    他看到莫离下床来,轻声打了个招呼,“莫离,干嘛去啊”

    莫离低着腰找自己的鞋子,“睡不着。”

    男生兴奋了,“来来来,联机cs”

    莫离拉过来自己的挎包,头都不回地往外走,“不用了,你水平太烂,总是轻易地被爆头让我很没成就感。”

    “你又打击我哎别说走就走啊,是不是背着兄弟我去泡mm用不用给你留门”

    “不,”莫离拉开门,“好好练你的作吧。”

    瞧瞧,这话说得多简省,一个“不”字儿既回答了“不是泡mm”,还顺带说明了“不用留门”。

    夏天的夜晚,其实是相当舒服的一个时间段。

    没有白天的炎热,还会附带习习的凉爽夜风。

    莫离依然双手着兜,往校内的一个小草坪里走。

    夜晚的露水,到了这个点儿已经很重了。湿沉的水珠打在脚面上,湿漉漉的难受。

    莫离不禁庆幸自己没穿长裤下来,不然裤边被打湿肯定是很不愉快的感觉。

    这几天所看的书里的话开始一段段地浮现在空空荡荡的脑袋里,毫无章节感可言知道了同恋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那又如何知道了“恋兄”是一种很普遍的心理那又如何

    该心乱的还是心乱,该纠结的还是纠结,该郁闷的还是郁闷。

    人这种生物,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有一种攀比欲特别是血气方刚,刚刚迈入成年人阶段的男孩子。

    莫离很自然地拿自己和林业进行比较,比较的结果无疑是进一步加重了自己的烦闷。

    呼出一口浊气,莫离正准备起身离开,结果被不远处的一声呼喊吸引住了心神。

    “那位同学”是一位老师。

    莫离从长椅上站起身来。

    老师大步走了过来,“怎么还在这里逗留这都晚上12点了。不是老师说你们,咱们学校不是不准谈恋爱,但是别这么晚啊”

    “我没有。”莫离皱了皱眉。

    老师笑了起来,“我刚从多媒体中心下夜班回来,不是查勤的老师,就是提醒你一声该去休息了,所以你别怕你那位女同学呢躲在一边儿去了”

    莫离哭笑不得,“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女同学。要是老师您见了一个女生,就是大半夜的撞鬼了。”

    说完着兜从草坪的长椅处离开。

    留下热心的老师一个人愣在那儿,回忆着莫离那句“惊悚”的辩白。

    转悠了一圈,莫离在充分地领略了校园夜景后决定再次回去跟失眠做斗争。

    一边往回走,他一边认真思考刚刚和那位老师的谈话是不是,该找个女朋友了

    也许,这样就能转移掉自己的注意力了。

    即便是,再迟钝的人,在自己纠结了将近3个月后,也察觉到了这种纠结的不正常之处。

    其实,莫离和林洛见之间的疏远,并非是咱们认为的那种“老死不相往来”,什么删掉手机号,拉黑qq号,扯掉电话线,抠掉通讯录

    而是,明显地被双方察觉到的疏离感。

    无奈,无力。

    改变无法,逾越无能。

    周二早晨,莫离背着背袋去上网球课。

    刚走出宿舍楼,在被初升的太阳耀花了眼睛的同时,兜里的手机带着欢悦地震动着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林洛见。

    要说到来电显示,还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事儿。

    比如,林洛见的手机上储存的莫离的号码,名字是:莫宝宝;

    莫离的手机上储存的林洛见的号码,名字是:林洛见;

    至于沈毅梵,此时他还未被列入莫离哥哥的联系人的名单中。

    莫离掏出手机的一瞬间,被手机屏幕上反的阳光晃到了眼睛。

    按下通话键,他一边伸手揉着眼圈的下缘,一边说,“喂洛见。”

    林洛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仍然是清亮得让人心情不禁为之一松,“莫宝啊,哥哥我刚刚参加完晨训累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莫离唇边不禁勾出了一个笑容,“我比你大5个月。”

    “你说我要是知道你们的军训推迟到明年举行,肯定挤破了脑袋也要往这里钻。”

    “嗯,其实r大也挺好的。”

    然后,无言。

    走到体育馆,莫离对林洛见说,“我该上课了,那先挂了”

    “嗯。”

    挂了,就是挂断了。

    如此这般。

    由此可见,在这俩人中间,别扭的一直是莫离。

    林洛见努力了很多次想要恢复和莫离之间的友情关系,但是好像效果都不是很大。

    看着被挂断电话的手机,林洛见叹了口气怎么就这么别扭啊

    学生会的第一次聚餐定在了这周周末的晚上,还真是沈毅梵请的客。

    这周周末,莫离被母上大人用电话征召回家了,所以压没有报名参加这次聚会。

    聚会定在了一家家常菜馆,满满当当地坐了三大桌子的人。

    菜都点好了,沈毅梵还是没看到那个总是一脸平淡表情的小师弟。

    他拉了拉一旁的齐天远的袖子,“你人都通知齐了”

    齐天远点了点头,“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

    沈毅梵“哦”了一声,想了下,还是一个人走出了饭店的大门。

    他站在门外,看着手机里的名片夹,想了一下,还是拨出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你好,莫离。”

    作者有话要说:好冷好冷抱抱大家,都记得多穿衣服,穿成球球 ^^

    喜欢咱文的宝贝儿,留一只小爪印儿打分就够了,要是还想留爪和我闲聊、灌水,咱记得打0分哈~嗯

    bw也可以的,呵呵咱们看文开心是最重要的

    ^^再抱抱大家

    大哭我的钱包丢了,抹眼泪,重要证件都在里面

    呜呜呜呜呜大家出门一定要看好自己的手机和钱包

    学生会的聚会

    当沈毅梵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莫离正抱着抱枕斜靠在沙发上,看一部电影

    夜访吸血鬼,汤姆克鲁斯,布拉德皮特。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莫离还以为又是林洛见,所以很快地翻出来了手机。

    结果却是陌生号码的来电。

    尽管不承认心里那抹若隐若现的失落感,但秉承着良好的家教,莫离还是温温柔柔地来了一句,“你好,莫离。”

    听了沈毅梵的邀请后,莫离为难地看了一下墙上挂钟的时间,“师兄,我是很想去可是,现在家里快吃饭了。”

    沈毅梵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失望,“嗯,那咱们下次再聚。”

    挂电话的时候,莫妈妈刚好从厨房里出来,去冰箱里取大盒牛,她随口问了一句,“儿子,谁的电话啊”

    莫离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个师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学生会的一个师兄,叫我去聚餐。我给拒了。”

    莫妈妈从冰箱里拿出牛,合上冰箱门后,把背靠在上面,“儿子,你还是去吧。”

    “嗯”莫离懒洋洋地看着电视倍儿帅地从火窗中跳入着火的房间的阿汤哥冲着小布帅哥正在狂喊“perfectperfect”

    莫妈妈上前关掉电视,“别老是在家呆着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你有几个玩儿得好的朋友你那一张嘴啊,不把人得罪到底就誓不罢休亏着林洛见一直不离不弃地跟着你玩儿这两个月又不见你去找他了你说,你这破脾气,我这个做妈妈的该怎么办啊上了大学以后吧,你”

    事实证明,当自己的母亲开始用语言进行高强度、高密度、高范围地轰炸的时候,儿子们通常都是采取屈服的态度的,莫宝宝也不例外。

    在莫妈妈的催促下,莫离给沈毅梵回拨了一个电话。

    沈毅梵的声音仍然听起来阳光十足,他笑着对莫离说,“那很好啊,欢迎欢迎。我们这边儿刚刚点上菜,你到了正好开吃。”

    莫离“嗯”了一声,说:“麻烦师兄了。”

    沈毅梵笑了一下,“甭客气,以后还要在一起工作呢”他报出了一个地名,“知道这地儿吗这家小店挺好找的,就是得绕一个胡同。”

    莫离很大方地说:“不知道。”

    沈毅梵报地名的时候报得很讲究,他说的是某区某路某号某家饭店。

    众所周知,帝都车多人多路多。

    如果沈沈毅梵把地名报成从咱学校的北门出去,过马路,左转,再过天桥,右侧第三个胡同走到底那家湖南菜馆。

    莫离一准一地回答“知道”。

    于是,沈哥哥热情洋溢地问:“那你家在哪儿我过去接接你。”

    要是沈少看上的是林洛见,这么一搭讪,必然被那位小爷把他那点儿小心思看得是清清澈澈、透透底底。

    可是,莫离这孩子,也就口毒点儿,说话习惯了直来直去,论心里那点儿小心思,还真比不上沈毅梵。

    所以,咱家的莫宝宝很干脆地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挂了电话,沈毅梵笑眯眯地回到了那三大桌子人中间,“你们大家,先聊聊天,增加一下咱们彼此的情谊新一年的工作又要麻烦大家费心了。我先去接个人,等到齐了咱再开吃。先说好了啊,在我没回来前,谁的筷子动了谁买单。”

    齐天远乐了,起来座位在他旁边的沈毅梵的筷子就夹起了一筷子花生米,然后转手给扔到了艾晓菲的小碟子里。

    沈毅梵也不恼,“齐子师兄,今儿本来就是我请客的吧你就是这么一整,我也不会请你第二次的。”

    齐天远哈哈大笑,“走你的吧,10分钟后回不来,我们就开始风卷云残、横扫千军、纵横六合”

    被俩人这么一打岔闹腾,本来对推迟开饭有点儿不满的同学们,也被转移了注意力,纷纷开始讨论学生会下一个活动应该怎么策划。

    齐天远看着沈毅梵离开大门,转过头对艾晓菲说,“晓菲,你发现没,今儿沈少虽然跟以前一样总是笑得很是没心没肺、猥琐无比,但是与往日常态相比之下,尤甚。”

    艾晓菲正翘着小指喝杯子里的雪碧,被齐天远这么一说,不幸地被小呛了一下,“齐子,就你那眼光还能看出来人家笑容里有没心没肺、猥琐无比来”

    “那是”齐天远自豪地说,“我可是自打高中起,就跟这小子混在一起了,他那点儿破事儿,包括”

    “什么”艾晓菲掏出纸巾擦着唇边的饮料,不在意地问了一句。

    “没啥,就是我了解他了解到据他唇角的弧度就能了解他心情的好坏。”齐天远愣了一下,匆匆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齐子这句话,的确说的很是贴切。

    沈毅梵就是不笑的时候,眼睛里也是带着笑意的。

    或者说,此人已经习惯了把笑容作为自己的常备和掩饰的必要。

    巧的是,莫离家离学生会聚餐的地儿很近。再加上沈毅梵是打车来回的,所以很快就带着人回到了大家都翘首以盼的地儿。

    说到这儿,不得不承认,莫离和沈毅梵在学生中,属于那种手头很宽松的那一类。

    证据之一,在彩屏手机刚刚上市的时候,莫离手里拿的就是一款三星彩屏。

    证据之二,今儿这顿饭,将近30口子人,拼了三大桌子的饭局,全是沈毅梵一个人包圆的。

    莫离是因为自己家条件很好,莫老爹是主管文化教育的某位司级干部,莫妈妈年轻的时候开过房地产代理公司。

    但是,沈毅梵的家庭,却是很普通那种。所以,这位以后白手起家创办起天寰的男人,确实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坚持不放过任何吃豆腐机会的沈毅梵瞅准机会,在下了车后一只爪子勾勾转转地搭上了莫离的肩头。

    莫离是那种出了名的冷淡子,也只有在面对林洛见的时候才会愤然拍桌子。

    所以,莫宝宝对沈少爷的动作采取了无视。

    搂着莫离进了门以后,一些等着他们来“胜利大会师”的同志们不乐意了。

    “沈少,你走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接这个小师弟”

    “啥也别说了,罚酒三杯”

    “就是就是我们还以为是未来的会长夫人,罚酒罚酒”

    喂喂,这位脸上粉刺丛生的哥哥,沈少听到这句话会更加愉悦的。

    艾晓菲狐疑地瞪着齐天远,“齐子,你怎么笑得这么猥琐啊”

    齐天远了自己的唇角,正色,“哪儿有我这不是等着看沈少被人灌酒吗你不能质疑我纯良的人格和正直的品德。”

    艾晓菲乐了出声,“你这形容词搭配要是让中文系那帮子哥们儿听到了非抽你不可。”

    齐天远“嘿嘿”直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这叫文学”

    艾晓菲在齐天远贫了这么久以后,终于发现面对此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沉默。

    沈毅梵笑眯眯地放下自己搭在莫离肩上的手,“瞎说什么呢这个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当年我抱着还是婴儿的他处处躲避一个黑发美女的追杀,还在地狱岛上”

    这句话还没有说话,已经被下面的同学打断了,“沈少,你不是吧又玩儿一辉哥哥认亲的戏码”

    莫离笑了起来圣斗士的这个动画,尽管现在看起来又臭又长且狗血无比,但的确是童年时最流行的消遣和娱乐。

    于是,他唇角带着还没有收起来的弧线,对沈毅梵说,“一辉哥哥,你那只火造型在我看起来,实在很挫。”

    此言一出,齐天远嘴里的粉皮就随之极其不华丽地滑落到盘子里,他拉住艾晓菲的袖子,喃喃道,“他居然会开玩笑”

    艾晓菲用力拉出来自己的袖子,“齐子你这吃相,恶不恶心”

    由于沈少在同学们中一贯地受欢迎的程度无可比拟,所以他身边老早就被人预定了位置地坐在了一起左边的是齐天远,右边的是艾晓菲。

    因此,莫离被安排到了沈毅梵同桌的对面那种端上来一盘鱼,鱼头和鱼尾能互相指着对方的对面。

    尽管和林洛见相比,莫离的皮肤有点儿黑。但是,放在男生中进行横向比较的话,小孩儿的皮肤还是偏向被人称作“白皙”那一类型的。

    这一顿饭,有人吃得心不在焉,有人吃得暗波汹涌,有人吃得专心致志,有人吃得坦坦然然,有人本着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态吃得风残云卷、大快朵颐

    所以说,当人类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发生百态的故事。

    饭吃到一半,沈毅梵就提前溜出去付款。

    刚一转身,就发现莫离已经离开了桌子,向他走来。

    于是,沈大少靠在服务台上,看着面色比初见时柔和了许多的小孩儿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

    单单从画面感来看,此时的场景很容易被一些名为同人女的生物yy出带着粉红色的梦幻泡泡。

    但是,莫离的一句话就打破了这种很适合被yy的氛围。

    他问:“师兄,我应该付给你多少饭费”

    沈毅梵看着小孩儿“唰”地出一个皮夹,打开后露出一打红彤彤的票子就开始眼晕。

    果然也只有这种家境很好的孩子,说话才会有那种带了凭借般的肆无忌惮。

    他耸了耸肩,“你不知道吗这次吃饭是我请客。”

    莫离原本柔和的表情冷了下来,唇角翘起,下巴抬高10度,明显地轻视开始流露,“哦师兄原来也是这种人。”

    说完,转身就往大门口走去。

    哪种人

    那种利用会费请客吃饭为自己拉人气,攒竞争资本的人。

    沈毅梵也不着急辩白,而是靠在服务台上,看着莫离背影挺直,脚步微快地走出饭店大门。

    约莫过了1分钟后,他才走回自己座位上,跟齐天远打了声招呼要先离开,留下了一堆自己的“会员下属”继续哈皮。

    沈毅梵快走几步赶着前面的莫离,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又笑了笑生气了啊

    这孩子满心的单纯,但是说话做事儿又这么直接

    但是,不会让人觉得讨厌,而是让人会有心疼和想要去宠溺的感觉。

    又紧赶了两步,沈毅梵赶到跟莫离并肩,伸手扣住他的肩膀,转过人来,眼睛弯弯,“生气了”

    莫离看了他一眼,冷淡地微笑,“我犯不着生气沈会长,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沈毅梵依旧不生气,指节顺着莫离的肩膀下滑,抓到手肘处,扣紧,“你觉得,我是为了下一届的会长选举,所以在用学生会的会费铺路腐败”

    莫离抓住沈毅梵扣在自己手肘处的手指,扬起手腕,干脆地甩开,“又不是你一个人会这么做。”

    沈毅梵笑了起来,不是那种礼貌的固定的习惯的笑意,而是畅快的大笑一直笑到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莫离肩上。

    “小离,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如果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说你好可爱啊那个女生大概会娇羞不已地连声道谢;

    如果一个女生对一个男生说你好可爱啊那个男生可能是表现为手足无措,但同时心中暗喜;

    如果

    咳咳,如果一个男人四肢缠住咱家的莫宝宝,明显肆意地大笑着对咱家的毒舌莫宝宝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还带了一个感叹语气的叹号,你说,莫宝宝会是上面两种反应的哪一个

    俨然,neither。

    沈毅梵拿捏得很好,就在莫离的愤怒马上飙升到爆发的临界点时,见好就收,站直身子,离开了人家的肩头。

    然后一字一顿,语气坚决地说,“真的是我自己掏钱请客。”

    于是,在误会了对方的歉疚感下,莫离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被人占去了便宜毕竟,此时的他,还没有占男人便宜和被男人占便宜的自觉。

    沈毅梵深呼吸了一口气,很随意地说,“说实话,我也不怕你笑话。加入学生会这两年来,吃回扣,多开报效金额,利用会费请吃请喝这些说起来挺龌龊的事儿,我不是没有做过”

    莫离看了他一眼,清清冷冷的目光。

    沈毅梵苦笑了一声,“我一开始跟你一样,也是极其看不惯这种不良作风。但是如果想要改革一个既定的制度,必然需要在这个既定制度里取得应有的地位,那么必须融入到这个制度中去你需要依靠着既定制度的弊端也好优点也好但是,有时候当你做到了一开始想要坐到的位置,着手变革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和这个制度的利益牵扯得太多,无法改变了。”

    莫离沉默了下,说,“我明白。”

    沈毅梵伸了个懒腰,右手随意地搭在了莫离的右肩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莫离点了点头。

    沈毅梵用一种非常自然的语气说,“下一届的学生会会长改选,我不会参加竞选。”

    莫离停下了脚步,“那你今天”

    沈毅梵轻声笑了起来,“这两年来,学生会的确给了我很大的锻炼和支持。这次自费请大家吃饭,多少有点儿补偿的心理在里面。而且”他眨了眨眼睛,“你不是也说过杜绝利用会费吃喝聚会的话吗那就从我这儿做起。出了这么一笔钱,至少今年某些人要挪用会费的时候,会思量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去做。”

    莫离“嗯”了一声,“那个会长,对你来说,的确是可做可不做的。”

    沈毅梵颇有点儿哭笑不得即便这是事实,也不用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吧

    好歹也安慰两声嘛

    感兴趣和动心,动心和喜欢,喜欢和爱,爱和决定在一起

    对于同恋来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和阶段。

    那么,沈毅梵现在,是哪个阶段

    作者有话要说:嗯,再啰嗦地提醒大家一句,咱一定要每章打一次分。。。习惯霸王的宝贝儿们霸王也没事儿。。。

    看文开心最重要 ^^

    最近实在是好忙,大概是年关要到了吧抱抱大家

    hell里的摊牌

    夏末秋初,临近夕阳西落的时刻,斜的落日阳光是那种带了橘红色的暖意。

    有着实质般的触感般的暖意,却不燥热。

    人行道上的影子被拉展得支离破碎,刚刚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的大学生并肩走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之外。

    沈毅梵是一个很擅长找寻话题的人,总是带着淡笑的眼睛让听他说话的人不自觉地想要跟他继续着谈话下去。

    “齐天远,就是被你批评部长形象问题是外联部亟待解决的首要问题的那个师兄,其实是个很好交往的人。不管是谁,有什么事儿他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去帮忙”

    莫离打断了沈毅梵的话,“为什么不让我去外联部”

    沈毅梵想了想,“哦你是说面试时,我说让你去秘书处”

    莫离点了点头。

    沈毅梵想了想,问他,“你为什么要去外联部。”

    莫离说,“拉赞助。”

    汗莫宝宝,你太猛了。

    沈毅梵笑了,“我是考虑到,你应该先适应学生会部门内的统筹工作。这对你以后能在学生会混得开,会有很大帮助”他迟疑了一下,才说,“而且,我觉得你需要锻炼一下自己协调沟通的能力。”

    莫离挑起了一侧的眉毛,“你直接说我不会与人相处就好了。”

    沈毅梵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与别人的相处模式,没有谁不会与人相处。你吧我希望看到你充满朝气地向着夕阳挥洒着青春的汗水奋力奔跑”

    一个人别扭不要紧,但是要肯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

    否则,这就不叫别扭,而是顽固了。

    莫离沉默了一会儿,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说,“师兄,你热血漫画看太多了吧”

    沈毅梵呵呵直乐,“看吧,莫离,你笑起来其实很好看的。”

    夕阳拉下去的弧度更大了,原本的橘黄色慢慢转变成了暗淡的昏黄光调。

    倒影在路边的人影被拉得更长,一点点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很美好。

    大学生活和中学生活是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

    在大学里,你会发现,原本以为应该联系紧密的班级集体变得松散起来;和自己熟悉的本系同学,也是同宿舍的居多;那些玩儿得很好的朋友,反而是社团里开始熟悉起来的

    结束聚餐后的周一,刚刚起床的莫离就接到了一条短信“请帮忙占座,经济学原理。”

    这人是谁

    尽管手机里因为没有储存这个电话号码而显示出是来自陌生人的短信,莫离还是随手把一本书甩在了右侧的桌子上。

    耳朵里塞着万年不变的耳机,莫离随手翻看着一本财经杂志。

    手边被推来一盒牛,抬眼一看,右边的座位坐上了沈毅梵。

    “是你”莫离想都不想,一句充满着真诚的疑问句就从他小嘴儿里欢悦地蹦跶了出来。

    沈毅梵带着哭笑不得的无奈看着他,“不知道谁给你提的占位要求,就顺理成章地答应了别人”

    莫离很自然地说,“举手之劳而已。”

    由此可见,莫宝宝虽然说话毒了点儿,但是有着优良的品德和乐于助人的品质。

    沈毅梵夸张地叹了口气,“我的存在感真弱”边说边伸出右手,“手机上交。”

    莫离拿过牛,干净利落地把吸管了进去,然后翻出手机推给沈毅梵。

    沈毅梵接过来,打开翻盖,噼里啪啦地把自己的号码输了进去,“记好了哦”

    莫离探过头去看毅梵哥哥。

    喉间半咽下的牛停滞了一秒钟,然后冷静地拿过自己的手机修改联系人姓名。

    沈毅梵饶有兴致地过去看自己的新称呼,然后被华丽丽地无情地打击到了。

    “小离你打错了”

    “我知道,”莫离把左手的牛放在桌子角上,“但是,这两个字,好打。”

    手机名片夹里,赫然打的是沈一凡、

    被心仪对象记错名字,和在床上情人叫错自己的名字哪个更容易接受一点儿

    沈少只得如此这般黯然地安慰着自己的小心肝儿。

    经济学原理是一门入门的基础主干课,莫离在老师讲第三章的时候,手里的教材已经翻到了第八章。

    至于沈毅梵,不要指望带了一个本儿过来玩儿编程的人会有多大兴趣听老师讲课。

    下了课,瞄了一眼沈毅梵电脑屏幕上的一串数字组合,莫离晃了晃手里已经空了的牛盒,“你是专门过来给我送牛的”

    沈毅梵摇了摇头,“不是,是在做一个项目的经济学分析公式,这节课的老师是这个项目的牵头人。”

    莫离看了一下讲台上的教授,再看了看在键盘上十指如飞的沈毅梵,“你懂经济学”

    沈毅梵笑着摇了摇头,“一点儿皮毛而已他给我数据库,我分析出来通用公式。这个讲究的是算法,不是理论。”

    不过,沈毅梵还有半句话没说这个项目,只需要定期跟老师报告进程并且更新数据库资料就可以了。

    但是,由于沈毅梵如此勤奋地每节课必到,深深感动了讲台上的教授,不禁顺手给选了这门课的沈毅梵一个大大的90分,还在计算酬劳的时候大方地补齐了零头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不管是真的来帮老师的忙也好,是为了来增加自己的经济学常识也好,还是来跟莫离拉近关系混脸熟也好从这天开始,莫离就开始了漫长地为沈哥哥占座的经历。

    熟悉,就是这样子地慢慢开始。

    p大优良传统之一:师兄和师姐对师弟和师妹会尽力提点帮助。

    当师弟和师妹成为了师兄和师姐后,会自动自发地把这一传统延续下去的。

    作为刚入校的大一新生,如果有师兄或者师姐在身边指导陪伴,无疑会少走很多弯路。

    但是,有人愿意周末也陪着你上自习,愿意带夜宵给你吃,愿意给你讲一些很实用的大学生注意事项,愿意把你介绍给一些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愿意有事儿没事儿就拉着你聊天说笑

    这些,还能用上面的理论解释吗

    对莫离而言,他习惯了从小到大身边人对他的优待和照顾他有着比一般同龄人优越的家境,并且本身也具备着良好的品质。

    所以,对于沈毅梵的照顾和关心,莫离归类为正常的师兄弟关系。

    对沈毅梵而言,如果之前仅仅是从感兴趣上升到动心,那么在相处的过程中,这种动心已经固定成心悸,进而定格成习惯

    莫离这个人,尽管他说话直接,不避讳听话人的感受,但是从来不是刻薄;尽管他习惯用心高气傲的眼光看着周围的人,但是对有道理的意见向来乐意听取;尽管总是冷冷淡淡地待人接物,但是他偶尔的笑容温柔到会留下温暖的痕迹。

    从本质上来说,莫离是个内心温柔的人。

    在认可了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仅仅的动心

    期中考试刚刚结束后的周末,莫离带着本周的脏衣服回到了自己家里。

    没错儿,咱家莫宝宝最大的缺点就是不愿意洗衣服特指:大件的。

    这一点儿好像是男生们的通病。

    一般解决方式有两种:一是找女朋友帮忙,一是扔到洗衣机或者洗衣房里代洗。

    莫离否定了前者那天晚上找女朋友的想法只是在特定的夜色下、特定的心情中、特定的突发奇想;对于后者,他不信任学校洗衣房的清洁度,至于洗衣机,他会说

    “我讨厌衣服上滞留的洗衣粉味儿。”

    于是,大家从这句话上可以得知,莫离此人一向拿捏不好放洗衣粉的分寸的。

    而且,放多时居多。

    刚脱离了考试周,莫离难得地窝在家里,以一种放松的心情看着电影。

    这次是终结者3

    恢弘巨大的声响效果最终激怒了二楼的莫妈妈,于是女皇大人带着气宇轩昂的气势“噔噔噔”地从木质楼梯上大跨步地走下来,站在最后一阶楼梯上双手叉腰地大喊:“儿子”

    母上大人pk未来战士t1000,哪个会赢

    事实上证明,母亲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物种之一。

    迅速地把音量调小再调小,莫离主动地微笑再微笑,“娘。”

    莫妈妈冷哼了一声,“喊老佛爷也没用。你把电视当成影院玩儿”

    莫离扔开遥控器,后靠在柔软的沙发垫子上,“咱家买的就是家庭影院。”

    “我能让影院关门”女皇大人的气势丝毫不弱于自己的儿子。

    正在莫离想要再次反驳两句的时候,放置在桌子上的手机欢快地响了起来。

    莫妈妈昂了一下下巴,示意儿子先接电话,然后再次气宇轩昂地踏上祥云破空而去

    呃,错了

    是踏着楼梯,扶阶而上。

    莫离瞄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林洛见。

    “喂洛见。”在说出这句话时,莫离脸上还带着跟自己母亲刚刚玩闹时的淡笑。

    “莫宝宝”林洛见在电话那头也是心情颇佳,“今儿你心情不错”

    “嗯,还成。”

    这句“还成”,不得不承认,的确有着沈毅梵的因素在其中。

    这段时间和沈毅梵的相处,的确冲淡了莫离对和林洛见之间关系的患得患失的心情。

    严格说来,继林洛见以来,沈毅梵是第二个被莫离认可为好朋友的人。

    林洛见打电话来是约莫离出去玩儿的。

    莫离想了一下后,没有像之前那样拒绝掉。

    毕竟这么久,都没有见面了。

    约定好了在俩人常去的一家小咖啡厅见面,莫离拽起来自己的挎包就出了门。

    走到地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来的有点儿早了。

    手心里,有细微的湿润感。

    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林洛见今天穿了长袖衬衫,真丝衣料,银灰底色,装饰领带。

    一见到莫离,整个人就扑了上去,“莫宝儿”

    以往林洛见每扑必被躲开。

    但是,这次

    莫离从幼儿园的时候就知道林洛见长得很好看。

    现在,更加。

    但是,林洛见此时整个人的气场,不止能用好看这两个词来形容。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一种诱惑力。

    男人的,感的。

    从眉角眼梢,从鼻尖唇侧,从眼波流转,从吐气呼吸,从一举一动从整个人的细微处和整体感,散发而来。

    从来没有见过好友如此风情的莫离,在晃神间,被林洛见扑到抱住。

    林洛见在他耳边轻笑,说,“我抓到你了哦”

    心跳,开始,加快。

    为什么,半年的时间,一个人可以变化这么大

    竟然会有隐约的陌生感。

    掩饰地推开粘上来的林洛见,莫离轻咳一声,“你自己不要形象的话,不要来败坏我的。”

    林洛见笑眯眯,“莫宝宝,听到你损我真是久违了的好爽啊。”

    莫离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受虐狂。”

    什么呀,莫离恨恨地想

    还以为一个人的本质会随着他外貌的变化而越发好转。

    全然不是这么回事儿。

    林洛见追上来,亲昵地搂住他的肩膀,“哎呀哥哥我想死你了。”

    莫离点点头,“对,要记得我比你大5个月。”

    林洛见辩白,“不对不对我那个哥哥是自称,不是喊你的。”

    莫离挑起一侧眉尖,“哦这样子我就不比你大5个月了”

    一切好像没有变化

    莫离买了两杯大杯茶,挑出来薄荷口味的递给林洛见,“去哪儿玩”

    林洛见接过茶,下唇压住吸管,轻微的压痕,衬得他的嘴唇愈发地显得细薄起来,“我带你去hell吧”

    “hell”莫离晃着手里的原味茶,“这是”

    林洛见打了个响指,“bar”

    hell是一家刚刚开张的酒吧,老板据说是外地人,姓名未知,客人一般喊他“贝少”。

    林洛见眯起眼睛笑,“我知道贝少的名字哦请他一杯芝华士换来的。呐呐他叫贝予阳,这名字读起来是不是很拗口”

    莫离叹了口气,“你也就这点儿出息了,花自己的钱请人家喝人家自己的酒,自个儿还一脸的得色。”

    林洛见愤慨,“你请他喝一瓶酒,他都不会告诉你。”

    莫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还要请他喝酒你刚刚不是已经告诉我他的名字了”

    现在刚刚下午4点半,还不是酒吧营业的高峰期。

    贝少穿了一件纯白的t恤坐在吧台后方的偏僻处,头发全部拢在耳后,右手支住下巴,以一种慵懒的闲适姿态翻看着一本杂志。

    林洛见走路的样子很好看,他每一步迈得都很稳,但是会给人一种轻盈爽利的感觉。

    修长的指节敲打在吧台的玻璃压板上,“来来来,打劫有钱的站在左边,有色的站在右边,没钱没色的喂喂,说你呢,就是那个穿白t恤的”

    莫离头疼地看着林洛见,这人

    贝少抬起眼,看到林洛见嚣张地敲打着吧台的样子,唇角勾起了浅淡的弧度,“洛少,今儿来得很早带了朋友过来”

    林洛见一把搂过莫离,“我的青梅竹马。”

    莫离无奈地扶住额头,“林洛见,我不是和你一路的。”

    贝少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倒了一杯可乐,放入几块冰块,然后推给莫离,“你一定是洛少很好的朋友。”

    莫离礼貌地道了声谢,接过来可乐喝了一口,“嗯,谢谢。”

    贝少饶有兴致,“你不问我这么说的原因。”

    林洛见摇了摇头,自动自发地去倒放置在吧台右侧上的红酒,“贝少,你最近愈发地八卦了。”

    贝少没理会林洛见的吐槽,继续看着莫离。

    莫离放下手里的可乐,“那好,为了表达对你送我这杯可乐的谢意为什么”

    贝少唇角的弧度又一次拉高,“林洛见很少在人面前露出这种痞子样的他啊,一向是昂着下巴的小女王样。”

    莫离点点头,“我知道,他从幼儿园起就那副臭屁样。”

    林洛见委屈极了,“莫宝宝”

    刚说了两句话,林洛见就被旁边的人叫走了。

    莫离转着手里的可乐,看着冰块在饮料中沉浮的样子,指尖是潮湿的凉意。

    贝少若有所思,他打了个响指,叫来一旁的调酒师,低声说,“mint julep。”

    恰好此时莫离的注意力被一旁的林洛见吸引了过去,等回转过神后,才发现自己面前摆了一杯酒。

    贝少双手支住自己的下巴,眉眼弯弯,“请你一杯。”

    杯壁上白霜让人想要用掌心探知它的温度,莫离伸出手握住杯子,轻呷了半口隐藏在苦涩下的微甜和肆意的凉意。

    贝少用手背半掩着口唇,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莫离”

    莫离点了点头。

    “对于林洛见,你了解多少”

    莫离放下手里的酒,“比你了解得多。”

    贝少扬起了右侧的唇线,“比如说”

    “比如说我知道他是gay。”

    林洛见刚好走回吧台,“莫宝宝”

    莫离转过头来,手里酒杯上的冰霜在掌心的温度下开始慢慢融化,顺着细长的手腕,漫入衣袖。

    莫离丢下手里的mint julep,抽出吧台上的纸巾,擦拭着腕上的水迹,“你不是来叫我摊牌的”

    林洛见有点儿手足无措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莫离仔细挽好手腕处袖口,“如果你不是来叫我摊牌的,那么,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群抱大家

    呵呵,不管怎么说,大家在一周都要保持high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