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瘦猴,咱俩见面的时间不宜过长,以后,每晚六点钟,我就让鬼在大中华服装贸易公司对面的巷子口等你.”我说.
“章哥,我看不见鬼,咋知道它来没来呢”瘦猴问.
“我让鬼拿着一本杂志,你看到杂志飘在空中,就知道鬼来了.然后,你就可以放心地去跟踪大老板了,最好在跟踪的第一天就被大老板发现.你呢,假装怕死,一古脑儿把神秘人供出来.”我交代道.
“章哥,我知道了.”瘦猴乖巧地说.
现在,有刘坚这个鬼给瘦猴当保镖,他就放心了一大截.
我和瘦猴分开后,心想:父母亲逛了半天街,可能也累了,干脆找个好饭店,陪父母亲吃顿中饭.
我掏出手机,准备给父亲打个电话.
手机刚掏出来,铃声就响了.一看,竟然是父亲打来的.
“儿子,大事不好,你妈要跳楼自杀”父亲惊恐万状地说.
“啊我妈早晨不是好好的嘛,怎么突然要跳楼”我觉得脊梁上冒出了一股冷汗,腿也有点发抖了.
“儿子,你赶快到市防疫站来,你妈正站在防疫站的楼顶上.”父亲的声音颤抖着.
“爸,您报了警没有”我急切地问.
“早就报警了,现在,警察已经到了,消防车也到了.”父亲说.
“爸,我马上来.”我挂了电话,刚想发动车子,突然,我想起了丁菲,心想:丁菲聪明,又巧嘴如黄,死人都能让她说得活蹦乱跳,得让她来一趟,说不定她能说服母亲放弃自杀.
于是,我给丁菲打了电话:“丁菲,我妈在市防疫站的楼上,她要跳楼,你赶快来一下.”
“啊伯母要跳楼,我我马上来.”丁菲没跳楼,就明白了:一定是母亲要求到市防疫站去看看,那儿是丢失妹妹的地方.不过,二十时,楼下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我抬头往防疫站的楼顶望去,只见母亲站在二十层楼的阳台边沿上,她已经翻越了钢栅栏,只要一迈腿,就会跌下楼去.
消防员已经在地面上支起了充气垫,但是,从二十层楼上跳下来,这个充气垫能起,准备给妹妹打防疫针.我妈中途想上厕所,就把妹妹放到厕所边的椅子上.等我母亲上完厕所,出来一看,妹妹已经丢了.”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看来,你母亲的抑郁症就是因此而患上的.”丁菲若有所思地说.
“丁菲,赶紧上楼吧.”我焦急地说.
“章哥,别忙,得想个办法,不然,劝阻不了你妈.即使上了楼,也白搭.”丁菲幽幽地说.
“丁菲,能有什么好办法呢”我跺着脚问.
“章哥,我问您:您妹妹小名叫什么”丁菲突然问.
“我妹妹小名叫惠惠.”我不耐烦地说:“丁菲,当务之急是马上到楼顶去,劝说我母亲放弃自杀的念头.去晚了,就完了.”
“章哥,您妹妹丢失时有多大”丁菲拉住我,继续刨根究底.
“五十二天.”
“您妹妹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丁菲又问.
“我妹妹右脸靠近鼻子的地方有一颗痣.”我急忙说.
“您妹妹今年多大了”丁菲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二十二岁.哎呀,丁菲,你别罗二八嗦了,我妈都快跳下来了,哪儿有闲功夫跟你磨嘴巴皮子.”说完,我就往楼顶冲去.
当我冲到二十层楼时,就被警察拦住了.
我解释道:“我是跳楼者的儿子.”说着,我拿出了身份证.
警察把我父亲叫了过来,我父亲证实道:“他确实是我儿子.”
警察让我上了楼顶.
我一冲上楼顶,就对着母亲大喊:“妈,您千万不能往下跳呀.”
警察拦住我,劝阻道:“你妈情绪太激动,现在听不进任何人的话,你冷静点,慢慢跟你妈说.”
“妈,您难道不要我了不要爸了我们离不开您呀.”我哭喊着.
母亲似乎根本就没听见我说话,她一手拉着钢栅栏,一手伸展着,好象随时都会跳下楼去.母亲眼望着远方,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
“妈,您快过来吧,儿子求您了.”我扑嗵一下跪在地上,哀求道.
母亲好象无视我和父亲,只顾痴痴地望着远方.
我恐惧极了,我知道:母亲的眼前会出现幻觉,当幻觉中出现妹妹的身影时,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因为,只有跳下去,才能和妹妹团聚.
“惠惠”母亲突然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声.
我知道:母亲的眼前已经出现幻觉了,要不了一会儿,母亲就会跳下楼去.
“妈我是诗文呀,您看我一眼,好吗”我大喊道.
我希望用真实的我,来抵消妹妹的幻影,挽救母亲的一条命.
但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母亲根本就没看我一眼.
“妈妈妈”我的眼前模糊了,因为,泪水已经蒙住了我的双眼.
我竭力擦干眼泪,想最后再看一眼母亲.
这时,我突然发现丁菲上到楼顶来了.
丁菲一上楼顶,就对着我母亲大声喊:“妈,您的惠惠找到了”
丁菲的这一声呼喊,虽然声音并不算大,但却象一声霹雳,震惊了我的母亲却.
我母亲转过脸来,定定地望着丁菲.
“妈,我是您的儿媳丁菲,我告诉您:惠惠找到啦,她马上就会来.”丁菲提高了声调.
“惠惠找到了”母亲痴痴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