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花尽欲宜谁家

第二十九章 若非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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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某人还想着要是青离进来就问她有没有哪里不好,有没有什么事,有没有受伤、被虐待之类的,那也太沉不住气了。嗯,一定要告诉青离她这样不好,太沉不住气了。

    刃说:“主子。”表示打了个招呼。没说自己怎样,也没问单单怎样。

    青离:“姑娘。”表示自己又回到自家姑娘身边了。

    见两人依旧惜字如金,连青离都没有多问一句姑娘哪里不好之类的,单单自己反倒沉不住气了:“你们就没其他要说的吗?比如我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之类的?”

    刃瞥她一眼:您好好的。

    青离:“姑娘你怎么了吗?”还小声自言道:“姑娘平时不似这般沉不住气啊。”不是才分开一天不到么?

    单单抹去额头的黑线——这不是我该说的话么!

    “你们不知道我昨晚被人迷晕了吗?”

    异口同声:“没有。”

    “都快被掠走了啊!”

    刃脸色阴沉:“谁干的?”果然她留在外面太危险了。

    青离满脸慌张:“姑娘你还好吗?”都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姑娘,姑娘一定很难过!

    看来他们都太高看方琼姿的自保能力了。

    单单对忽然转变的气氛表示汗颜:“没……没什么事。”本来就没事,这凝重的气氛倒让她有点愧疚了。不过愧疚归愧疚,她是不会告诉他们不仅没事,还压根不存在她被人迷倒差点被掠走的事情的……所谓迷药不过是赵良辰丢下的障眼法而已。

    刃依旧沉着脸,对自己保护的人被别人动了表示不满:“所以才让我们待在身边?”

    单单叹了口气:“不尽然。只是觉得在金叶的叶护面前毫无凭恃,心里不踏实。”说到底还是她觉得事情进展太慢,有些沉不住气了。

    刃思索了一下她说的话,动了动薄唇,最终没说什么。人人都道暗人无影,杀手无情。想来他虽杀人无数,可自从被送到她身边,立身于光明之中时,便有了影也有了情。她说无所凭恃,说的又何尝不是她对自己的信任与托付。

    只见那身姿娉婷的女子明媚一笑,亦如她的名字,寓意惊华,端方尘里:“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既然他们把我请来,自然是用得到我。轻易也不会让我出什么事。”

    只不过接下来像交代身后事一般的语气让听着的人不是很舒服:“金叶同夜西的战事拖不得,不管是商量还是牵制,我和我大哥应该很快就会见面。到时候在大家注意力都放在我同我大哥身上的时候你们两瞅准机会离开。原本我并不想让父亲知晓我来了大衍,可如今局面已经不是我所能左右,我父亲者林维鲤,你们一定要找到一个。者我大伯父也行。我想以你们以前的身份,离开神水殿者找人应该都不难吧?”

    刃垂首:“当然。”

    单单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再强调一遍,不要跟着我。神水宫如一潭深水,没有人在上面拉,水性再好的人也不一定游得出去,明白了吗?不管你们之前者实际的主子是谁,现在听我的!”

    刃不满她文绉绉的比喻:“不就是想让我们在外面接应?”这个蠢女人。方家又岂会对她的事情全然不知?论用心计方延不比主上少,论用心,方琼姿那父亲恐怕还不及主上这个她时时防备、处处作对的上峰。至少主上没有眼睁睁看着她白白送死。

    青离皱眉道:“可是姑娘……”他们都走了的话,谁来保护她?

    单单给她一个请放心的笑容:“你们留下的话,即便我同哥哥有什么计划,也会因为你们两没同我一起而分心的。”

    青离还担忧不已,刃已经面无表情地应下:“知道了。”

    如若不是万不得已,难以全身而退,她也不会这样安排。方琼姿是一个只要有骄傲的资本,就不会轻易放弃炫耀的女人。既然有了这样的安排,说明她给自己留的退路顶多也就是狼狈逃窜而已。他最是了解她的短处,即便有机会逃出去,即便他和青离有自保的本事,她也不会丢下他们独自离开。她总说自私,却总不够心狠。

    他还记得桃林绯晚,她说:“若非不济,同来同往。” 遇刺的正是她最最想置于死地的主上,一个她已经趁乱把毒针对准了对方死穴的人。却因为主上一句“你先护她离开”,把毒针留给了刺客。

    正因为这四年多来的了解,所以知道只有答应先离开才能定她心神,让她安心去耍弄她的小聪明,不至分心。

    第二天神水宫的人井然有序的送来热水衣物,看着款式和神水宫众人相似的衣服,单单保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任由侍女洗好穿上。然后两个白衣女子为她梳妆,梳的也是方便戴银冠的发髻。果然梳完以后两人又给她戴上银冠,插上银簪若干。在单单以为自己的头会支不住的时候两人才作罢。染黛涂脂,画上精致的妆容,镜中俨然已是一个浓眉大眼的金叶女子。她不禁怀疑:不会金叶人迥异于大衍人的模样都是画出来的吧?其实大家都长一个样……

    似乎并没有给她准备鞋袜,她这才发现今日神水宫的宫人都是赤脚而行的。凝了凝眉,在金叶赤足而行表示亲近大地和对神灵至真至朴的诚意。难道今天什么特殊日子么?

    青离在一旁,青衣安静垂立。姑娘画着从来没试过的妆容,模样都变换了。姑娘黛眉舒轻,睫眸依旧那么清澄。

    刃问她:“青离,你可愿为了你这糊涂主子将身赴死?”

    刃第一次喊她青离。她不明白刃为什么那么问她,她当然是愿意的。只是一个答应要弃自己的主人而去的人怎么还这般问她?

    刃又说:“如果你也能做到跟在她身后不被她的话,可以跟着我。做不到就先走好了,断后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替她做了,只恐怕这次凶多吉少。”

    他说凶多吉少。

    她能说什么?

    “我知道了。”真的,开始佩服刃了呢。不,大概从刃在她狼狈偷药的那个药店开始,就开始佩服刃了吧。武功很高,毕竟是大内四大高手之一,杀伐果断,很厉害。

    姑娘临出门前朝她笑笑,姑娘的手很是温热,姑娘向来怕冷,总是小心暖着。姑娘拍拍她的手说:“我很快就回来啦!”其实背对着神水宫的宫人用唇语告诉她:“走吧。”

    刃轻若离尘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情绪波动太大,不利于隐藏气息。你以前的主子没教你这些?”

    单单还以为是因为神水宫的主人要见自己,所以特地把她装扮成主人比较看得顺眼的样子带过来。等到了神水殿一看,才发现这样的人不止她一个,空阔的神水殿里已经站了一溜的浓妆美人了。<ig src=&039;/iage/13652/434484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