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夏那冰冷的眼神让张桀不敢直视,许久,张桀才叹了一口气,“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可是我想要的你都给不了我。”喻夏暗讽道。
“喻夏,我这是为你好,你的病情,现在是真的很严重了。”张桀又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打着为我好的名号去伤害我是吗?”虽然话语依旧冰冷毫无感情,可喻夏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眼睛中冰冷的意思也消散了些。
“喻夏……”张桀喊了她的名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仔细想来他也是有错,哪个人会喜欢去精神病院住呢?纵然他的确是为她好,可是现在正是喻夏病的节骨眼上,如果真的把她送去精神病院,说不定过几天,他见到的就只有一具死尸,十几年前的那场噩梦必将重演。
那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喻夏却又突然抓住他的手,枯槁的手紧紧的抓着他,弄得他的手生疼,她却开口道:“张桀,求求你,让我去死,别拦着我,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活着都没有什么意思了!你让我痛痛快快的去死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张桀大惊,嘴微微张开,喻夏的病情,看来很难好了。
如此的话……
“我没拦着你,你要去死你就去。”他话风一转,可是眉头依旧紧皱着,他现在拿捏不准喻夏的求生欲望究竟有多强,一味的和她讲大道理,没有什么用。
喻夏咬紧嘴唇,只是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我要死……我要写遗书……你没有拦我……我死了,没有人会难过,我对谁来说原来都不重要……原来是我多心了……”
说完喻夏就要放开他的手,可是张桀的办公室已经换到了二楼,跳下去又死不了人,旁边也没什么尖利的利器,喻夏低着头,然后……突然又咬住自己的手,紧紧的咬住不松口,仿佛是饿了几百年的人突然见到肉一般,反正她白皙的手臂上很快的出现了几排整齐的牙印,也很快见了红。
“你是疯了吗?”张桀一把摁住了她的手,想去让喻夏松口,可是喻夏却紧紧的不松口,再后来她直接一口咬在了张桀的手。
张桀吃痛,但是却不能松手,果然,人疯起来,是不能理的。
喻夏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竟然像变得几个人一样,难怪,张桀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
过了一会儿,喻夏却突然松了口,却也可怜巴巴的对他说道:“你是谁啊?”
窗外,细雪纷纷,风雪声渐大,似掩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