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阳光乍暖,喻夏一夜没有睡,所以整个人不免显得有些憔悴。
张桀不见了人影。
喻夏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景色正好,虽然有些萧瑟凄凉之感,却比往日看不见太阳的天要好些。
趁张桀还没来,喻夏觉得她该去外面走一走,正好也有阳光。
之前一直听说阳光是暖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暖所有人的心。
走出医院,一路上倒也没有人阻拦,喻夏步子生快,生怕张桀等一下追出来再把她抓回去。
可能是因为天气稍微转暖的缘故,街上也多了许多人。
喻夏不知道该去哪儿。
可是,即使不知道该去哪儿,只要一直往前走,总会累到想歇在一个地方。
喻夏想去看一下路溟轩,也想去看一下唐易垣,还想去看一下柳潣的坟墓,可是,她已经没有眼泪流了,同时她也想像个神经病一样的活着,假装快乐假装正常也假装活得很好,即使那是假装。
可是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好累。
她一直走啊走啊,阳光洒在道路旁的树上,只是树枝光秃秃的,见不到一点脸色,也没有一点生气。
喻夏想睡一个觉,许久没睡过一个好觉的她,是真的很累,可是现在的她,不吃安眠药,是真的睡不着。
可是那玩意吃多了对她不好,在张桀的强烈建议下,她才没有吃。
自然也睡不好。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人了解她,她其实就是一个窝囊废,不敢去承认自己杀了人,也不敢去死。每次她在高楼上徘徊,风吹乱她的发她又扎好她喝得摇摇晃晃迷迷糊糊可是就是没有那个勇气可以跳下去,所有人都以为她过得很好,可是她最近很想发疯,想喝酒想吸烟想作贱自己,可是有个地方告诉她,她不可以堕落,她要把自己活得很好很好,她要活的光鲜亮丽,穿着华丽的衣裳扬起没心没肺的笑容,然后做个断线傀儡任每天夜晚不成眠独自煎熬泪水这玩意又像珠子不断的落。
可是她做不到。
做不到假装无所谓假装不难过假装坚强也假装忘了全部。
不记得是张桀还是唐易垣问过她的近况,问她过得好不好,她当时很想说一句,他这问的不是废话吧,谁活成她这样会过得很好?
可是她记得最后的她却是扬起嘴角,甜甜的说了句:“很好,真的,最近的我过的特别好。”吃不好睡不能不想活不能死,真的特别好。
只是她当时都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那扯出来的弧度有多勉强,她的声音满是沧桑之感,她的眼眶很红,血丝很多,黑眼圈也很重。
如果这也算过得好的话,那么过得不好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喻夏晃了晃脑袋,阳光洒在她脸上,她有些不习惯这微暖的阳光,她觉得现在的她应该完完全全的活在黑暗里,不去奢望阳光,不去求任何一个人拥抱。
那样子她应该会活得快乐一些。
喻夏低着头出着神默默的走着,可却莫名听到了一个莫名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