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了解性格看命运

第13章 忠烈性格与命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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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绍兴九年,议和不到一年,金兀术就毁约南侵。金军分四路南下:以聂黎贝堇出山东,直奔江淮;李成犯河南;左监军撒离喝自河中(今山西永济)趋陕西;兀术自己率领自黎阳(今河南浚县)直插汴京。

    金军来势汹汹,宋廷上下一片慌乱,又不得不派岳家军去抵御金军。绍兴十年六月,岳飞再次从鄂州出兵北伐,主力进抵河南腹心地带,克复了颍昌(今河南许昌)、陈州(今河南淮阳)、郑州、洛阳等地。岳飞把部队设在郾城,打算长期驻扎这里,作为继续向北进军的基地。但是由于秦桧的阴谋、赵构的怯懦,宋军的东路部队却已奉旨撤退,金军便集中大部兵力,全力对付岳家军。兀术以最精锐的“铁甲浮屠”(铁甲骑兵)和“拐子马”(左、右翼骑兵)来犯,准备抄袭岳家军的大本营,进而消灭岳家军的主力。岳飞沉着应战,他派亲卫军和骑兵迎击,命令将士每人手持马扎刀、提刀和大斧三样武器,冲入敌阵后,上砍敌人、下砍马足,以摧毁金军的铁甲骑兵。金军的骑兵潮水般地涌来,形势十分危急。岳飞提枪跃马,冲进敌阵,部下挽住马头阻拦说:“相公为国之重臣,身系安危,奈何轻敌?”岳飞用马鞭抽打部下的手说:“非尔可知!”他在敌阵中左右开弓,往来杀贼,将士们见了勇气倍增。岳飞心爱的部将杨再兴也单骑在敌阵中左冲右突,猛不可挡。双方你冲我杀,战斗持续到天黑,金军招架不住,向临颍县方向败退。英勇的岳飞粉碎了金军合围的阴谋。

    三天以后,岳家军的勇将杨再兴率三百骑兵在临颍县境内巡逻时,突然与金军的大队人马遭遇。杨再兴仓猝指挥士卒应战,杀死几千名敌军,但终因众寡悬殊,未能突出重围,杨再兴当场牺牲。七月十四日,金兀术又集中金军的大量兵力,与岳家军在颍昌府展开了大决战。岳飞的部将董先、王贵、岳云等齐心协力,一同出城迎击。双方从早上杀到中午,岳家军将士无一人后退怯战。金军统军上将夏金吾(兀术之婿)被岳家军阵斩,于是全线崩溃。“铁浮屠”和“拐子马”不可战胜的神话从此彻底粉碎,金兀术连声哀叹:“自海上起兵,皆以此胜,今已矣。”这时,为岳家军策动的河北等地忠义民兵,纷纷起而攻城夺地,声援岳家军,宋金战局为之改观。按当时的形势,只要宋朝的其他几路军队在长江下游牵制住金的一部分兵力,岳家军的主力便可横扫中原,长驱直入河北,收复燕云之地。岳飞也认为,只要一鼓作气,多年来收复故土的宿愿便可一举实现,他吁请南宋王朝“速赐指挥,令诸路之兵火速并进”。

    但是卖国求荣的赵构、秦桧却退缩害怕了。他们既怕岳飞威望过重,“尾大不掉”;又怕迎回钦宗,帝位难保。在郾城大战的前夕,赵构就丧心病狂地下令各路军兵,“不可轻动,宜且班师”,撤退了防守淮河的张俊、杨沂中等人的部队,使岳飞陷于“孤军深入”、“他将不相为援”的境地。但是岳飞没有服从命令,继续发动进攻,终于取得郾城大捷的胜利。颍昌大战之时,赵构又给岳飞连发了十二道以“金字牌”递送的“班师诏”,“金字牌”抵达岳飞军营,岳飞抑制不住心头的悲愤,痛心疾首地高呼:“十年之功,毁于一旦!所得州郡,一朝全休!社稷江山,难以中兴!乾坤世界,无由再复!”岳飞炽热的爱国热情、忠贞报国的雄心壮志,终于被赵构、秦桧之流所扼杀了。

    岳家军班师以后,岳飞就被消除了兵权,改任枢密副使。此时,一个陷害岳飞的阴谋正在加紧酝酿和策划之中。

    绍兴十年秋,兀术写信给秦桧:“尔朝夕以和请,而岳飞方为河北图,且杀吾婿。不可以不报,必杀岳飞而后和可成也。”提出杀岳飞为议和的条件。秦桧决定满足金朝的要求,用计除掉岳飞。

    当时,岳飞、张俊和韩世忠,都是手握重兵、独当一面的大将。三人之中,张俊是一位勇于私斗、怯于公战的小人,秦桧先把他收买过去,让他一起参预陷害岳飞的阴谋。韩世忠与岳飞志同道合,坚持抗金的立场,秦桧决定把他除掉,以孤立岳飞,然后再对岳飞下毒手。因此秦桧及其党羽决定解散韩世忠的队伍。绍兴十一年三月,宋廷便命令张俊和岳飞前往淮东韩世忠的军队“视师”,让他们安排遣散韩家军的问题。六月,岳飞和张俊来到韩家军的大本营楚州。岳飞巡视城防,屹立在楚州城头,回想起自己当年驻军宜兴时在该地的征战,不禁心潮澎湃。他回首四望,看韩世忠的部队旌旗鲜明、军马齐整、威武雄壮,脑海里又浮现了韩世忠在抗金战场上的飒爽英姿,对宋王朝的耿耿忠心,不禁对韩世忠更增添了几分敬意。因此他坚决反对拆散韩家军,指出:目前,国家真正能带兵打仗的,只有三四人,若图恢复,也只有靠他们。现在把他的部属遣散了,万一将来用兵作战,韩枢密复出视事,我们将有何面目与他相见?尽管岳飞坚决反对,张俊还是秉承秦桧的意旨,支解了韩家军。

    岳飞气愤万分,又一次以辞职抗议。他的这些言行,使秦桧和赵构对他的忌恨与日俱增。七月初,岳飞回到临安,秦桧就指使右谏议大夫万俟(音莫齐谢)和御史中丞何铸、殿中侍御史罗汝楫出面弹劾岳飞。他们的奏章给岳飞罗织了几大罪状:一居功骄傲。爵高禄厚,志得意满,平昔功名之念,日以颓惰。二驰援舒、蕲,行动迟缓。三与同列巡师淮东,散布流言,动摇民心。赵构接到这道奏章既不加任何分辩,也不许岳飞本人申诉。岳飞只好提请辞职。八月八日,朝廷免去了岳飞的枢密副使之职。在抗金战场上征战了二十年的岳飞,于是脱下战袍,回到了庐山私邸中“俾就闲祠”。

    一个月后,秦桧就指使岳飞的部下诬告岳飞谋反,将他逮捕下狱。在审讯时,岳飞愤怒地撕裂衣裳,露出了昔日刺在背上的、切入肤里的“尽忠报国”四个大字,以示对卖国贼的最后抗议。他自知落入了国贼的手中,对赵构的所作所为也已绝望,于是任凭严刑拷打,坚贞不屈。

    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赵构在秦桧等的奏状上匆匆批道:“岳飞特赐死。张宪、岳云并依军法施行,令杨沂中监斩。”岳飞终于被南宋的卖国君相们毒死在临安大理寺的风波亭。临刑之前,这位抗金战场上叱咤风云、经历大小二百余战,为国家、为人民“宣力半生”的民族英雄,无限痛心地向天空仰视了一阵,提笔在万俟等人炮制的“供状”上,写下了:“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八个大字,是年岳飞39岁,其子岳云23岁。

    岳飞在中原地区遭受女真铁骑践踏和蹂躏的岁月里,满怀复国的壮志,从戎投军,驰骋疆场,立下了辉煌的功绩。他坚持抗金,反对投降,代表了广大人民的愿望;他光明磊落、治军严肃,是中国古代历史上卓荦不群的军事家与战略家;他自奉菲薄、廉洁奉公,把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发扬光大。岳飞的爱国精神与抗金的光辉事迹,将永远受到世世代代人们的敬仰和纪念。

    丹心铁骨文天祥

    “我位居将相,不能救社稷,匡正天下,兵败国辱,为囚虏,其当死久矣!顷被执以来,欲引决而无间。今日与之机,谨向南百拜以死。其赞曰: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宋丞相文天祥绝笔。”

    这是民族英雄文天祥死后,他的亲人在其身上发现的绝命书。人们这样评价这位大义英雄:“名相烈士,合为一体,三千年间,人不两见。”文天祥以成仁取义砥砺一生,具有高尚的汉民族气节,为人民所敬仰的英杰,“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诗句,表现他坚持抗元到底,以身许国的决心,豪气横溢,震古烁今。数百年来,文天祥成为中华民族永远学习的榜样,也成为鞭策人们英勇奋进的永恒动力。

    文天祥生于公元1236年,名云孙,字宋瑞,号文山。他的父亲文仪是一位饱学之士,不论经史、天文、地理、医药、占卜等书,都广泛阅读,是乡里很有学问的人。文天祥从小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父母亲以尽力报国要求儿子,还延请名师指导。因此,文天祥小时就勤奋好学,喜欢读书,尤其爱读忠臣烈士的传记。这些传记给他很大的启迪。他研读经史子集,成绩尤大。文天祥受双亲和蒙师的熏陶,他立志要向忧国爱民的志士学习,长大为国家尽一份力量。

    当时,北方的蒙古汗国刚灭了金朝,开始把矛头指向南宋王朝。南宋皇帝却整日沉溺在腐化堕落的生活之中,王朝正像“斜阳西下”,但醉生梦死的统治者们却熟视无睹。

    当时,战火还没有烧到江西境内,文天祥正在县学念书,以后,他转学到白鹭洲书院。书院的主持欧阳守道,文章、道德受到人们的尊敬,文天祥在他的教导下,学业长进,品德也受到砥砺磨炼,更趋成熟。20岁的文天祥考取了吉州贡生,获得赴京参加进士应试的资格。在这次本州考试时,他署名天祥,从此,便以天祥为名,改字为履善。

    第二年春,文天祥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礼部考试,并参加宋理宗赵昀主持的殿试,在《御试策》一文中,他满怀爱国热情,对当时南宋内外形势了如指掌,大胆抨击朝政时弊。还提出质疑:为什么天灾不断、人才缺乏、兵力削弱、外寇入侵呢?文天祥运笔疾飞,洋洋洒洒挥笔而就,一口气写了一万多字,一针见血地指出:灾祸发生多是朝廷不恤百姓,由民忿而招引的,官吏贪财受贿,百姓怎么能不痛苦呢?人才奇缺是朝廷不爱惜人才导致的;财政赤字是因皇室、权臣的挥霍浪费,“守内虚外”招来的。文天祥认为,政治黑暗是皇帝独揽权力,官吏视百姓如草芥。为了改变现状,文天祥首次提出“法天不息”的改革主张。要行公道、正道,皇帝的权力应下放给三省六部,贪官污吏该由“正人君子”取代,使政治清明,社会安定,富国强兵。这篇文章言辞激烈,论证有力,使阅卷者无不为之震惊。宋理宗虽然昏庸,但被文章字里行间洋溢出的忠义所触动,亲自将文天祥从第七名提为本科状元。当时,蒙古贵族不断向南进犯,宦官董宋臣提出迁都逃避,文天祥上疏请斩民族败类董宋臣及御敌策略。文天祥的合理建议,却一个也未见实行。他虽然金榜题名,却没有施展自己抱负的机会。

    文天祥最初上任,担任的只是一些闲差,后担任瑞州政事,然而瑞州城乡萧然,百废待举。文天祥为使百姓安居乐业,发展生产,“抚以安慰,镇以宁静”。但当地不法分子却乘机捣乱,四处敲榨百姓,残害良民,地方兵丁也趁机抢劫。文天祥立即抓了一些恶贯满盈的不法分子,严厉痛击,判以重刑。并颁行治安法令,从而使社会秩序安定了。他还创办“便民库”,从税收中提出一笔资金,作为向百姓借贷和救济的公益金。这些利民措施,使百姓受到实惠,所以都很感谢文天祥。

    公元1270年初,文天祥调任朝廷军器监,主管武器制造,兼崇政殿说书等职。所谓说书,就是给皇帝讲解经史,以备顾问应答。文天祥就借题发挥,触及时事,他告诫度宗治国图强。但宋度宗沉溺酒色,文天祥劝勉他的忠言,根本就置若罔闻。当时,奸相贾似道独揽大权,而度宗称他为“师臣”,言听计从,擅权误国。贾似道淫威专断,荒嬉无度,天天在自己的“半闲堂”寻欢作乐,在西湖上饮酒泛舟。文天祥洁身自好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结果,他得罪了贾似道,被罢免一切职务。文天祥几次上疏揭露丁大全、贾似道、董宋臣等罪状,却一再遭到罢官、排斥。此后,文天祥有时做官,有时贬居,一直坐了20次的冷板凳。

    文天祥回到庐陵家乡,过着闲适生活。公元1271年,蒙古大汗忽必烈改国号为元,迁都燕京,改称大都(今北京市)。从此,开始向南宋进行军事侵略,而且越来越残酷。文天祥身在江湖,心念朝廷。他为不能在国难当头的严峻时刻,替国家出力却隐逸度日感到惭愧。

    公元1273年,南宋朝廷起用文天祥任湖南提刑,掌管一路(即省)的司法工作。当时,杨万里任湖南安抚使,知潭州(今湖南长沙)事。文天祥到潭州会见杨万里,畅谈十分投机,他们深感军事要地襄、樊的失守,严重威胁着江南的安全。于是,他们忧国忧民。杨万里感慨地对文天祥说:“我看时局会有变故,我阅人多矣,世道之责,定在君乎!”杨万里慧眼识英雄,他看出只有文天祥这样的英杰,才能挽救国家的危局。

    公元1273年4月,元世祖忽必烈召集群臣讨论元军南下,准备发动进攻南宋的大规模战争。在经过一年处心积虑的精心准备下,公元1274年元月,蒙元派丞相伯颜、元帅阿术统率20万大军从襄阳水陆两路进军东南。襄阳的一路,经汉水入长江,攻陷鄂州(今湖北武昌),又攻黄州(今安徽安庆)等地。淮西一路径取淮东,直指扬州。

    当鄂州陷落时,临安震惊。此时,正值赵显即位,就是宋恭帝,年仅11岁,由全太后掌握朝政,于是,她下了“哀痛诏”,号召全国各路军民出兵勤王,捍卫京师临安。

    南宋王朝十分**,政权摇摇欲坠,各地文武官员觉得元军锋锐势不可当,大家沸沸扬扬,心情恐慌。热烈响应勤王召号的,唯有文天祥和张世杰等人。

    文天祥享有众望,在江西、广东征兵买马,动员义士,三天收集一两万人。同时,他还变卖家产,补充军饷,准备粮草,只等诏令一到,便奔往京师临安。

    同年3月初,伯颜大军攻取建康(今江苏南京市)、镇江、江阴等地,直接威胁着临安的安全。

    文天祥的军队结集在吉州,请求立即进京。但参政知事(副丞相)兼枢密院(主管军事)陈宜中却从中阻止,说文天祥“猖狂”,他的行动仅是“儿戏”,让文天祥驻隆兴府(今江西南昌)。至7月间,朝廷觉得临安防守不力,才催促文天祥率兵入京。诏令文天祥为工部尚书,兼都督府参赞军事,8月底,援军到达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