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的人年纪五十岁上下,穿着暗色金丝边棉马褂,握着一块金链怀表,食指细细摩挲着边缘,抬头看向斜对面的人。
其他人闻言,也有些看热闹的意思,目光也投向看起来没有存在感,实则让人忽略不了的那个人。
被众人视线包围的男人,缓缓抬起眸子,卷翘的睫毛连抖动痕迹都没有,显得有些平静,他漫不经心道:“举手之劳,本军阀连黄军阀的喜酒也没喝上,还望谅解”。
滴水不漏的一番话,让其他看热闹的军阀有些失望,却让黄达亮脸色变了变,将金链怀抱收进口袋里,突然沉默不语。
权九爵所说的喜酒,正是黄达亮娶第七房姨太的喜酒,人家话里有话,他说他一大把年纪,还娶一房美艳的七姨太。
在场五人,正是北洋五大军阀,每个人都是响当当的大佬,在自己管辖的地方一手遮天,做起土皇帝也没有人知道。
五个军阀除了特殊的日子,会被总统召见聚在一起之外,很少有凑到一起的时候,这次的秘密会议,也是五人心照不宣偷偷进行。
有权利的地方,就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五人自然避免不了,管辖地接近,都是不服输的个性,冲突在所难免。
不过,面对重要的事情,北洋军阀的团结就出来,要是让别人知道,也许会惊讶一番。
就像上一次权九爵消失很久,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南方军阀想对付他的时候,北洋军阀这边帮他兜了不少事,连总统也给瞒下来。
一个高高瘦瘦,留着黑色山羊胡的男人,出来缓和气氛:“人都来齐了,大家也别窝里面斗来斗去,现在好好想想法子才行”。
“每到年底,那边总要做些文章出来,欺负我们这些人不懂计谋,早晚一锅端了他们!”。
说话的人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眼睛瞪的像铜铃似的,他身高接近两米,肌肉发达,即便是端正坐在位置上面,也比其他四人高出一个头来。
韩烨毫不留情面的开口嘲讽:“李军阀,你这话当着我们面说就算了,在别人面前可比瞎说,不然,人家都以为我像你一一样,说话不经大脑”。
“艹,难道我们就憋着啊!”。李吏浓眉一扬,气得直接捶桌子发泄火气,倒是没注意韩烨暗指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此时,他正处于一口气憋在胸腔里,没地方可发的处境。
北洋军阀与南方军阀两派,一直以来,就像是猫和狗见面就打起来一样,死咬着对方坚决不松口,处处比来比去,你揪我的小辫子,我就拽你的腿。
每到年底,除了迎来一年一度重要的春节,也是总统看底下人能力的时候,到时各地军阀都会派手下的得力干将,前往西京与其他军阀手下的人,进行一番激烈的对战。
赢了的人不仅赢了面子,在两大派系之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赢的人可以向其他军阀要一件宝贝。
最重要的是,被索要的军阀,不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