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想吗?”师耀宗反问着当年美国官员,人人闻之色变的虎神——强克安。
也许是常常注意时事新闻,一些政要的面孔,他都熟记在脑内。所以,每回出任务的对象,泰半都是政要官员。
“就算替天龙报了仇,那又如何?不过是又多伤了几条人命罢了!”强克安垂下眼睑
“天龙死得太惨,当他被炸弹炸得弹到我面前,那粉身碎骨的模样,我一辈子也不会忘。”师耀宗紧捏着拳头,内心紧揪不已。
“如果不是艾克森故意走漏消息,天龙不会……”强克安难过的说不出话。
人心终究还是险恶的,尤其是利字当头,更加彰明较着。
当年,有人出了一千万美金,要他们三人连手除掉新上任的美国总统。这项任务原本就艰距,加上他们的对外联络人艾克森,因为想独吞一千万美金,转而向总统的随身侍卫告密——
悲剧发生的太快,还好平时他们就训练有素,加上敏捷的身手,俩人才得以迅速地全身而退。
“多活了一年,算是他上辈子烧香祈福来的。”师耀宗目光灼灼,盯着桌上的传真机,想到以前艾克森总是用传真机当通讯。“我会亲手杀了他,替天龙报仇的。”
“如果艾克森向各界放话,说你就是‘苍鹰’,恐怕你的麻烦,会多的让你无法分身去对付他。”强克安不卑不亢地提醒。
“我无暇对付,还有你,不是吗?”最冷静的人,未必就最能沉得住气。师耀宗相信,强克安想替天龙报仇的心,绝不会亚于他。
“你就是吃定我了。”强克安无奈的叹口气。
“谁叫我们是生死与共的患难兄弟!”背起行李,师耀宗潇洒的迈出侦探社的门口。
终究忍不住爆发了!
一年的平静生活,已不复再,面向阳光,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又会回到以前的枪林弹雨。
报了仇后,如果还能庆幸的活着,真的,他会安分的做个好国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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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老天!爱婶,您为什么不叫我?”
陆羽薰急急忙忙的奔下楼,双手不得空的将长发盘在发顶。
“我的眼镜——快,爱婶,帮我上楼去拿!”
“小姐,你明明没有近视,为了二小姐,你却刻意戴那副难看又粗俗的眼镜,白白糟蹋了你的一双明亮大眼睛。”佣人爱婶为小主人不平地叫道。
“我都要迟到了,您就好心点,别再念了!”陆羽薰对于自我丑化,一点也不在意。
反正自己又不像筱玟的职业,必须每天保持得美美的,何况她也不希望下属成天只注意到她的脸蛋、身材,那对办公效率,会有反效果的。
“你是老板的女儿耶!”爱婶边走上楼,边叨念着:“董事长人在美国,他把分公司交给你管理,你算是公司的主权者,理当有弹性上班的权利。”
话声甫落,爱婶人就走下楼来了,办事效率之高,连她这个被公司下属封为女强人,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称佩。
爱婶什么都强,连叨念功夫也是一流。没办法,谁教她是元老级的佣人,被老奶奶训练的,口濡沫染之下,自然也承袭了老奶奶的唠叨。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爸妈坚持不让爱婶留在美国服侍他们,原来是怕爱婶打扰了他们的清闲。
“弹性上班也要有个限度,您看,现在都已经十点了,真丢脸,我怎么会睡那么沈!”末了,不忘借机责骂管家婆一声:“您也不叫我,真是的!”总算逮着机会,反斥老管家一次了。
“我……我看你昨晚熬夜,房里的灯,还是我四点起来时,才看你熄掉的,我……之所以没叫你,是因为……因为怕你睡眠不足呀!”爱婶期期艾艾地。
不忍心看老管家在自己的戏弄下,深深自责,陆羽薰俏皮的吐吐舌。
“爱婶,别当真,我逗着您玩的!”
看到羽薰眼底的戏谑,爱婶带着又宠溺又责怪的语气说:
“差点让你吓出病来,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呢!”
“我什么时候生您的气了?”
“谁晓得呀,这阵子你一直忙公司的事,早出晚归的,回来也不大见你笑,也许你真的太在乎董事长交给你的事业。”
“我当然得在乎,家里就只有我和筱玟两个女孩子,筱玟已经和爸爸决裂,决心不管公司的事,我是长女,当然公司得由我来扛。”
“那你也得多注重身体。反正我闲在家里也没事,不如午餐我亲自给你送去——”
“再说吧,我得赶去公司,再见!”
仓皇的拎了皮包,不理会爱婶的高声叫喊,陆羽薰开着她的红色朋驰跑车,飞快的绝尘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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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找我,哦,忘了告诉你,我叫苍鹰。
平稳的车速,冷气拂掠着她脂粉未施的白皙脸庞,再一次,她耳旁又响起那个冷然的声音。
红灯亮起,她踩住煞车,脑里又将一年前在美国的那一个夜晚,重复倒带。
那晚,她刚上完艾咪老师教的中国刺绣,一条花色手帕,绣上了‘陆羽薰’三个字。
说来也好笑,自己是地道的中国人,却反倒让洋老师教起中国的传统女红,若不是父亲坚持要她在攻读硕士学位之际,也不能忘记该学些中国的本土技艺,恐怕至今,她还不知道,刺绣原来是件很快乐的事。<ig src=&039;/iage/13077/408425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