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三人就启程去林溪瑶所说的风景如画的地方。小孩子很容易对新鲜的事物,充满着好奇,一路上保持雀跃的心情。
林溪瑶也是偶然在微博上看到,西琼的故乡原来离金城很近,开车上高速,只需要三个小时。她还一直以为西琼所说的地方很偏僻,因为她曾经听她说起过,家里穷得连口饭都吃不上来,饥一顿饱一顿的,很是可怜。
谁能想到,原来临近的省居然富得流油。而西琼的故乡就是在金城的隔壁,穷得发慌。这样明显的差别,不知道看得人该做何感。
她侧头看着聂少濯,他似乎没有多大的感触。或许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快要接近目的地的时候,林溪瑶看到一个很大的湖,那是西琼跟她说过的,望情湖。两边青山掩映,湖水碧绿碧绿的,就像镶嵌其中的绿宝石。
当时听到湖名还以为是忘记的,没想到是守望的望。一个代表着无望,一个代表着希望。
车子再往前行走,就可以看到村落,低矮的房屋,比起城市的高楼大厦看得顺眼多了。但是比起林湾村,这里的发展确实是慢了点,不过若不是这样,也不可能保留原始的村落。
“我们找个地方停车吧。”他们来的车子太引人注目,聂少濯担心会撞到人,“这里会有旅馆吗?”
“我下去问问。”林溪瑶看三三两两围拢过来的人群越来越多,也开始担心,推门下车,见初鑫也想下来,不由回头道,“初鑫,呆在车里,陪爸爸。”
林溪瑶找了一个稍微年轻些的人问路,那个人笑着打量了她一眼,“大妹子,你是找人还是过来玩啊?我们这儿没有旅店。”
“没有旅店?我们是过来玩的。”这样就难办了,难道他们要一天来回?
看林溪瑶愁眉苦脸的样子,那个大姐热心地说道,“大妹子,这样吧,我家里还空了两间房,你若是不嫌弃,就在我家住吧。我儿子读高中了住校,这周末不回来。”
“好啊。”林溪瑶露出了笑脸,“那麻烦你了,大姐,我们住一晚,明天回去。”
那个热心肠的大姐带着他们到她家,她家里还有位老奶奶,很慈祥,看到他们也笑着打招呼,只是说的是当地语言,她听不太懂。老人家似乎很喜欢初鑫,把家里好吃都往初鑫手里塞。
床并不大,只有一米五,睡两个人还可以,睡三个人就有点挤了。所以林溪瑶和初鑫分到一间,聂少濯自己睡一间。
中午,聂少濯和林溪瑶他们三口子就在大姐家里吃饭,林溪瑶在厨房帮忙择菜,大姐有点好奇,“大妹子,你说你们是金城过来的,这里那么偏僻,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
“大姐,我问你个人,西琼,你认识吗?”事隔那么多年,林溪瑶仍然忘不了,那一天,西琼对她说起这里,眼睛里的光亮。
“西琼?”大姐似乎有点意外,手上拿着锅铲的手一顿,接着熟练的翻炒菜。等菜出锅了,大姐擦了擦手,才说,“认识,那个孩子从小吃了很多苦,你认识她,她现在过得好吗?”
刚刚大姐的表情,林溪瑶还以为西琼做了什么事情,让村里的人不待见,看来是她想多了。
“我很久没有跟她来往了,不瞒你说,如果不是她,也就没有现在的初鑫。”所以,她一直都记着,永远都没办法忘记。
“原来是这样,她都几年没回来了。我记得她回来那一年,是她母亲去世的时候,她还在上大学,办完丧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听人说,她出国留学了。”大姐又放了油下锅,放了点蒜和葱头,炒下一道菜。
“我就是在出国读书的时候遇到她的。”林溪瑶把择好的菜放水里泡着,“那个时候,我无依无靠的,她帮了我很多。”
“这孩子,真有出息。”大姐笑了笑,“等会儿,跟我婆婆说,她铁定很开心。”
“大姐,那西琼她在这儿还有亲人吗?”哪怕不能够带初鑫见她,至少见见与西琼有血缘关系的,也是一种安慰。
“没有,就算有,我们也不知道。”大姐听了不由觉得好笑,见林溪瑶盯着她,才解释道,“西琼的妈妈,是怀着孩子来到我们村里的,对于她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村里人比较淳朴,都不待见他们母女。就算关系好,问了,西琼的妈妈也是闭口不说。久而久之,我们也就不问了。但是,可怜了孩子。”
“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不仅大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就连孩子也是常常叫嚷西琼是个没爹的孩子,处处欺负她。我婆婆看西琼经常饥一顿饱一顿,也会留她来我家吃一两顿饭。这孩子,也懂得感恩,有年我婆婆生日,她还送了我婆婆一只很贵的镯子。”大姐动作很麻利,很快又一道菜出锅了,林溪瑶闻着扑鼻的饭菜香味,却觉得心里酸涩。
她一直没有问过西琼,她的家里情况,总觉得她不提是有原因的,没曾想是因为这样。
中餐很丰盛,大姐做的都是当地的菜肴,初鑫特别喜欢吃,尤其是这里的一道菜干炒肉,很是爽口。林溪瑶没什么胃口,一直在给初鑫添菜。
老奶奶也很疼爱初鑫,把鸡腿夹给了他。林溪瑶冲老人家笑了笑,这个老人家曾经对西琼这么好,让她备感亲切。
聂少濯不明白刚刚好端端的,怎么从厨房里出来,林溪瑶就一副忧虑的样子。饭菜吃得也不多,不过饭桌上人多,他不好问。
初鑫有午休的习惯,所以吃完饭,林溪瑶带着初鑫进房间休息,孩子适应能力强,很快就睡着了。
林溪瑶睡不着,第一次在陌生的床上,除非特别特别困,不然她就睡不着。她撑起身子,端详着孩子的模样,长得特别精致,完全继承了聂少濯的模样。
她伸出手,抚摸着初鑫嫩滑的脸蛋,见孩子嘟了下嘴,忙收回了手。
她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看到就站在门口的聂少濯,皱了下眉头,“有事?”
“初鑫睡着了?”聂少濯往房间里探了下头,道。
“嗯,睡得很沉,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你怎么不睡?”林溪瑶问完,才想起来他估计睡不惯乡下。
“睡不着,想找你出去走走。”聂少濯这话说得太过于笃定,林溪瑶没好气的回他,“你怎么知道我睡不着?!”
“你说过的,在新的环境,你很难入睡。”聂少濯挑了下眉头,一副你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吗?
林溪瑶确实不太记得自己有跟他说过这件事情,不过她正想出去走走,散散心,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拜托,大姐他们帮忙照看一下初鑫,他们很快就回来。
“小两口感情不错。”大姐赞许地看着他们,“放心好了,我们都挺喜欢初鑫的。你们两个到湖畔走走,幸运的话,会有游船,有人在船上唱歌。”
真正走近湖边,才发现湖水绿得很是迷人,让人忍不住多瞄几眼,有一片叶子飘零下来,在空中打着璇儿,才一点点降落到湖面,湖水像被惊扰了一般,泛起了重重的波澜,向四周围扩散。
接着归于平静,湖水包容了这片落叶。只是很快,那片叶子居然动了起来,她看得专注,聂少濯却一针见血地说道,“底下有鱼。”
林溪瑶仔细一看,还真是有一条手指长的鱼,在搬弄着那片落叶。或许,落叶是鱼儿的玩伴,一动一静,在湖里也玩的不亦乐乎。林溪瑶看着这一切,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万事万物,不都是为了快乐而活着,既然活着就应该快快乐乐,为什么还要自寻烦恼呢?有些事情,有些人,过去了就过去。如果过不去,就放在心底最深处的位置,在某一个时期,翻出来缅怀一下,这样就足够了。
一瞬间的豁然开朗,让林溪瑶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惊扰了身旁的人,“笑什么?”聂少濯不明白林溪瑶无缘无故突然发笑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觉得挺逗的。”林溪瑶继续往前走,看来今天他们比较不走运,都没有看到游船。
刚刚在来的路上,就听人家说了,每年的十一月十一日,就会有年轻人游船唱歌,遇到钟意的对象,就会停下来,邀请对方上船聊天。就像古代一样,很多有名的歌妓和琴姬都汇集在秦淮河上,夜夜笙歌。不同的是,现在很多都是年轻的男子求偶。
“想不想坐竹排?”聂少濯看林溪瑶一直往湖上看,不由问道。
“你会伐竹排吗?”散步散的好好的,他突然蹦出来一句,让她有点莫名奇妙。
“想坐就跟我来。”聂少濯拉起了林溪瑶的手,往相反的方向走,林溪瑶还未反应,已经被他拉着来到了一个摆放竹排的地方,不知道他跟那人说了什么,那个人同意了。聂少濯还给了那人钱,回来手上多了一个撑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