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瑶按了三次门铃,还是没反应,不由纳闷,难道出去了?
她蹲下来,直接坐在了地上,等着他。这一等,直接从白天等到黑夜,本来舟车劳顿,就已经很困了,这下子放松下来,她直接靠着门睡着了。
一阵风灌进了她的脖子,她被冻醒了,把脖子上的围巾紧了紧,起来的时候,脚都麻了,只能扶着墙勉强站立起来。
远处来的车灯打在了她的脸上,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立马就飞奔过去,看到一个女人扶着聂少濯,下了车。
那个女人就是在机场上看到的,她打量了几眼之后,才上前帮忙扶着聂少濯,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怎么喝那么多酒?”
“生意上的应酬,有时候是拒绝不了的,夫人你担待一点。”那个女人有点惊讶,在这里看到林溪瑶。听到林溪瑶抱怨,立马解释道。
两个女人扶着聂少濯在床上躺下来,林溪瑶看他醉得不清的样子,叹了口气,只能等到明天再说了。
“夫人,聂总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情你打我电话就可以了。”那个女人很识趣,看林溪瑶在照顾聂少濯,马上说道。
不过转念一想,聂少濯之所以带一个美女在身边,除了公事,另外一个方面,铁定是想美女照料他的生活。想到这里,她用力的擦了下他的脸,应该是感觉到疼痛了,看他皱了下眉头,她手上的动作才轻柔了一点儿。
她喂聂少濯喝完醒酒汤,看着他睁开眼睛,盯着她发呆,她也没放在心上。在她拿着碗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却拉住了她的手。
她试着挣脱了下,没能挣开,“你这是在耍酒疯吗?”
“小溪……”聂少濯呢喃地叫了声,有点含糊,她没能听清楚。她把碗放在桌上,用另外一只手,掰开了聂少濯的手指。
跟醉酒的人扛上的后果,就是不但没能挣脱手,还被他压制在身边,不让她挣扎丝毫。不过他只是抱着她,没有对她做什么。现在是冬天,她却感觉身上都在冒汗。而他怎么都推不开,她只能窝在他的怀里。
林溪瑶想着她今晚铁定是要彻夜不眠的,但是她却在熟悉的味道中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了,醒过来的时候,还想赖在床上,抱着被子,闭上眼睛的时候,想起了什么,赶紧睁开眼睛,聂少濯居然已经不在房间了。
她急得马上从床上爬下来,经过餐厅,看到聂少濯在悠闲地喝着果汁。
她总算松了口气,只要人在就可以,她低着头,看到自己赤着脚,难怪觉得脚上凉嗖嗖的。
“鞋柜里有鞋子。”聂少濯是看着报纸,对她说的。
她在鞋柜里找了一双毛毛鞋,有点大,勉强可以走路。
本来她是想跟他说聂韬雄的事情,聂少濯却又开口道,“先吃早餐。”
时间太宝贵了,她已经浪费一天的时间了,所以她狼吞虎咽的把桌上的早餐吃完,动作有点大,聂少濯稍有不满地开口,“你这是饿狼投胎。”
林溪瑶知道他这是嫌弃她吃相不好,不过也没办法。她努力咽下口中的食物,喝了一口牛奶,才开口道,“聂少濯,跟我回金城吧。”
聂少濯没搭理她,她继续说道,“爷爷病得很重了,医生说他熬不过几天了。”林溪瑶看聂少濯没有丝毫动容,“聂少濯,那是你爷爷,如果你不去的话,以后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已经订了机票了。”聂少濯淡淡地说道,林溪瑶的眸子刹那间就亮了,原以为没戏,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同意了,“真的吗?那太好了。”
“下午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聂少濯看林溪瑶兴奋的忘乎所有,不由出声道。
“等等,你难道不去吗?”林溪瑶终于觉得不对劲。
“我在这里还有事情处理。”聂少濯还在盯着报纸。有那么好看吗?
林溪瑶一生气,上前把他的报纸甩到一边,“聂少濯,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
“聂家跟我没关系,聂家跟你更加没有关系!”聂少濯冷冷的吐出一句话来。
“你说的对,是我多管闲事,我下午就走!”林溪瑶愤怒地吼道,“你就抱着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孤独终老吧!”
林溪瑶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自己不该冲动,这样冲动的后果,导致现在她连留下来都没有借口。
她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所以走得时候,也轻松。司机已经在等她,她回头瞪了眼那个房间,觉得他是恨不得她走了。
坐上车子的时候,接到了聂少峰的电话,说聂韬雄的情况很不乐观,问她有没有把聂少濯带回来?
“师傅,我有东西落在家里了,麻烦你送我回去。”林溪瑶闭着眼睛,脑海里又冒出了那个骨瘦如柴的老人思念自己孙子的场景。
司机师傅看了下时间,有点为难,“可是,如果倒回去,就赶不上飞机了。要不让聂总快递回去?”
“很重要的东西!没关系,赶不上就改签好了。”林溪瑶看着窗外,在思索着如何才能够让聂少濯妥协。只恨未能多读些书,现在又找不到什么好方法。
司机师傅还以为林溪瑶真的落了很重要的东西,也不敢耽搁,开着车子重新折回去。
车子还没有停下来,林溪瑶就看到聂少濯站在门口,看样子是要离开了,所以车还没有停稳,她就推开车门,直接冲到他面前。劲头没把握好,直接就撞进了聂少濯的怀里。
聂少濯愣了下,手不由放在了林溪瑶的肩上,鼻端飘过她的发香,有点点不舍得推开她。这样的冬季,最让人感觉到温暖的就是人的体温。
林溪瑶鼻端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吸收到温暖,一冷一热,让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她急忙推开了聂少濯,抚着鼻子进了房间。
聂少濯愣了下,很快跟上去,看她慌忙地拿出纸巾擦鼻子,眼里还含着雾蒙蒙的水汽。那样子,就好像是他把她欺负惨了。他只好扭过头,看着别处。
“你怎么又回来了?”聂少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静。
“聂少濯,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见爷爷最后一面。医生说了,他提着一口气,就是为了见你。”林溪瑶刚擦完鼻涕,又觉得一阵酸楚涌出来,她只好拿纸巾堵住鼻子。
“不见。”看聂少濯转身要走,林溪瑶赶紧拦在他的前面,“你看着我,其实你是很想见他老人家一面对不对?”
“只怕见了,他会死的更快!”聂少濯眸子里一片痛楚,“当初他若是能够让我母亲见我一面,哪怕是一面,她就不会出事。”
“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我也有,你也有。爷爷只是犯了个比较大的错误,他如果知道那个决定会害死你的母亲,他一定不会这么做的。”也许聂韬雄见聂少濯也有怅悔。
“但是,这个错误是永远不会被原谅的。”聂少濯又恢复了一脸的淡漠,刚刚在他脸上表现出来的痛苦似乎只是错觉。
“如果你的母亲还在世,她一定是希望你可以原谅他的。”林溪瑶焦急地说道,“干爹说过,你的母亲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是啊,就是因为她善良,所以他们才肆无忌惮的欺负她!是聂家欠她的!”聂少濯眼里射 出冷光,盯着林溪瑶,“聂家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费心费力?因为聂少峰?”
“你……”林溪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虽然说他愤怒,可是也不能够丧失掉理智才对。她和聂少峰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好不好?
“真是抱歉,当初若不是我先找到你们,如果是聂少峰找到你们,你们一定会很幸福。”聂少濯越说越离谱,林溪瑶脸色极度难看,直接甩了聂少濯一个巴掌,看到他脸上清晰的指印,她心里开始内疚了。
不过他脸上冷漠的表情刺激了她,她冷笑道,“我是挺后悔的,当初怎么就信了你,还好没跟你结婚,这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像你这种人,自以为了不起,自以为孝顺,你母亲如果还在世,看到你这样,即使还活着,也会被活活气死!”林溪瑶恶狠狠地说完,“为了这种人浪费时间,简直太不值得了。”
等林溪瑶走了,一个人从后面走出来了,拍着手掌,笑着说,“精彩,真精彩,聂总这样果决的人,就是适合做大事。”
“与自己的亲人,爱人决裂,这样才能没有牵挂,做大事也不会有负担。”那个人想拍拍聂少濯的肩膀,被聂少濯闪开了。
那个人也不介意,反而伸出了手,笑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看不出你的合作诚意!”聂少濯冷笑道,“我想,如果你们的合作诚意是这样,那么我们也无须合作。没有你们,我只是会花费长一点时间,但是也无大碍。”
“聂总,我明白该怎么做,合作的事情还是要慎重考虑,不能说不合作就不合作的嘛。”陈举讨好地说。好不容易这次能扳倒聂家,可以趁机制造内乱,从中受益,怎么能就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