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料当中的疼痛,倒是听到那只饿狗的绝望的惨叫声,伴随着风声呼呼传进来。她刚要睁开眼睛,却被大力扯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她闻到熟悉的味道,那一刻她眼里的泪水涌了出来,也紧紧的拥抱着对方。重逢的喜悦,都没有这一刻来得那么欢喜。
林溪瑶说不出话来,口干涩异常,聂少濯拿起保温瓶喂着她喝了几口水。她本来想说的有很多,现在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她靠在了他身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才觉得自己总算是活过来。
刚刚怎么就那么脆弱,居然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幸好他来得及时。
聂少濯赶到看到这一幕,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他立马从旁边操起一根树枝,用尽全力把那只狗打下山崖。树枝都断为两截了,他直接甩掉了树枝,抱住了林溪瑶。
接着,有脚步声传来,一群人拿着水电筒照过来,光线有点强烈,聂少濯伸手替她挡了下。
“人找到了?”为首的那个男人,林溪瑶见过一次,就是之前跟踪聂少濯,被她拿来挡人的安洋。安洋见她望向他,只是点了下头,“天色太晚了,就在这边露营吧。这里看日出最美了,已经好几年没有来过了。”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以前这里打过鬼子,很出名。老一辈应该知道,我爷爷有带我来过这里。”安洋用手电筒照了下山下面,“明天我们从这里下去,说不定会有惊喜。”
“你从这边跳下去,我们都没有意见。”聂少濯知道安洋最喜欢挑战新事物,不过林溪瑶现在的身体,只怕走不到几步就会摔倒,他怎么舍得让她走这样的路。
深夜的林湾县城已是寂静无声,可是这个荒野里却是热闹非凡。安洋已经架起了烤架,在烤肉。聂少濯因为林溪瑶那么久没有进食,所以在一旁给她煮粥。
“你们其实是来山上露营的吧?”东西那么齐备,分明是有备而来的。
安洋撕了一条狗腿给林溪瑶,“来,尝尝烤狗肉,香着呢。”
林溪瑶不由想起前不久,那条摔下山崖的饿狗,再看向眼前烤的香喷喷的肉,却一阵犯恶心。
“她不能吃肉,你自己吃!”聂少濯直接说道。
“女人就是麻烦,狗肉配酸梅酒最好吃了。”安洋自己大口咬了一口,林溪瑶却觉得好恶心。
“怎么,你自己吃不得,还不让人吃。”安洋看林溪瑶作势要呕吐的样子,立刻不满的叫了起来。
“对不起,只是刚刚有一条狗,我差点就成了它口中的粮食。”林溪瑶解释道。
安洋看了眼在忙碌的聂少濯,在林溪瑶身边坐了下来,“我告诉你,下次遇到狗,有一种方法可以吓跑它。”
“什么?”林溪瑶顺着安洋的话问,丝毫没有察觉两个人距离有点近。
安洋凑近林溪瑶的耳边说,“学恶狗叫几声,它立刻就不敢乱来了。这个招数,还是你老公教的。”
聂少濯煮完粥才发觉没有碗,这个安洋也不知道拿个碗出门,他转头看到安洋正坐在林溪瑶的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让林溪瑶忍不住笑了起来。
“狗肉都快吃完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聂少濯话落,看到安洋冲一群人喊道,“你们给我留一点!”
聂少濯把一整锅粥端过来,用锅勺盛出来,晾凉以后,才喂给林溪瑶喝,“没带碗和勺子,就这样喝吧。”
“饿坏了吧?”等林溪瑶喝完一锅勺,聂少濯又盛了一勺,喂她喝完后,还想给她盛一勺的时候,她摇了下头,表示已经吃不下了。
“已经饿到没有感觉了,吃一点就好了。”林溪瑶感觉胃里暖暖的,身体也没有之前那么冷,聂少濯还用衣服把她全身上下都包裹住,她现在都出汗了,再看聂少濯一身白色衬衫,在夜风之下,衣服都吹得鼓鼓的,他还挽着衣袖,“风挺大的,我把衣服给你,我现在不冷了。”
“别脱,穿着,不然很容易着凉,我喝点粥就不冷了。”聂少濯就着她刚刚喝过的锅勺开始喝粥。林溪瑶脸红了下,看向那群瓜分狗肉的男人。
睡觉的时候,她和聂少濯分到了一个帐篷,总共也才三个帐篷,七八个人,他们两个人就占用了一间,她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夜里要有两个人值守的。”聂少濯知道林溪瑶的担忧,安抚道。
“睡吧,明早还要看日出。”聂少濯替林溪瑶掖好了被子,风吹得有点大,咕噜咕噜的,敲打在帐篷上。她好困,就是睡不着。
“睡不着?”她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怎么还吵到了他?
“对不起,吵到你了。”林溪瑶侧了下 身子,眼睛好累,头脑却很清醒的。
本来帐篷就只能容得下两个人,聂少濯伸手,把林溪瑶揽在了怀里,“第一次露宿?”
“嗯。”林溪瑶应道,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抓到张培了?”
“他把你的手机卖到了二手市场,我们是通过这个线索找到他的,才知道你逃到了这里。”若不是张培贪心,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找到林溪瑶。
“当初我若是听取你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林溪瑶那个时候还说聂少濯太冷血了,一点儿活路都没有留给别人。
“如果你跟我一样,那你就不是你。”不过这一次,他不打算放过张培,若不是他早点赶过来,说不定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一想到这里,聂少濯又揽紧了林溪瑶,两个人之间一点间隙都没有。
林溪瑶努力抬起头,看到脸上露出紧张神情的聂少濯,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蛋,叫了一声,“少濯……”
聂少濯盯着林溪瑶看了好一会儿,接着低头亲吻着她的红唇上,从一开始的试探,到慢慢深入。
林溪瑶闭着眼睛,承受着他难得的粗暴。今天的他有点不一样,眼睛里的光彩灼热得让她不敢直视,她闭着眼睛,任由他索取。
他的手不知何时溜进了她的衣服里面,等到她发觉,他已经解开了她胸衣的扣子,把手放在她胸前。
全身上下点燃了火一般,脸都烧红了起来,耳边呼呼的风声已渐渐远去,只有彼此萦绕的呼吸声,还有他满足的喟叹声。
他的头埋在了她的胸前,她抓着底下的被子,被人侵犯领地的那种羞耻,因为不想推拒,想要更多,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等到她以为即将发生什么的时候,聂少濯却已经帮她把胸衣扣子扣好了,衣服也拉下来,语气里微微有责备,“小溪,你刚刚应该阻止我。”
林溪瑶差点没有背气过去,“明明是你……”
“是我想要,但是不是在这里。”这里不隔音,若是被人听了林溪瑶的声音,岂不太吃亏了。
这下子,林溪瑶不敢说话,只能把头埋在了聂少濯的怀里,两个人身上都带着激情后的余温,心跳还没有停歇下来。
好一会儿,困意涌过来,她在聂少濯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感觉似乎没有睡多久,就被吵杂声音吵醒,身边已没有人,她立马拥被坐起来,打开帐篷,露出一个头,看到一群男人就在那儿看日出。
“怎么不叫醒我?”林溪瑶整理好衣服,有些埋怨聂少濯,错过了那么多美景。
“看你太累了,想让你多睡一会儿。”聂少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林溪瑶坐在那儿。
林溪瑶顺从地坐在了聂少濯的身边,还把头枕在了聂少濯的胳膊上,他还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她羞红着脸,假装不介意地看日出。天边已经露出了半边脸,没有海边看到的磅礴,却也别有趣味。看到远处的景物被染上颜色,还有阳光普照万物的瞬间,心里突然没来由的喜悦。
安洋见不惯他们小两口当着他们那么多男人的面秀恩爱,打趣道,“昨天我说带着东西,顺便看日出的时候,不知道谁吼我,说是日出有啥好看的,找人最要紧。”
“为你们好,怕你们受了刺激。”聂少濯补充了一句,“几个大男人有什么日出好看的。”
“聂少濯,若不是为了寻人,我至于没带一个伴儿吗?”安洋不悦的说。他身边有的是女人,真是不懂得感恩的家伙。
林溪瑶看到旁边有一枝花,想要摘,聂少濯先一步把花摘下来,递给她。
她低头嗅了下花香,笑了笑,只是低声说,“还是路边的野花看着舒服。”
“累吗?累了再睡一会儿,晚点我们再出发。”聂少濯看林溪瑶眼下的黑眼圈,心疼地说道。
安洋偏偏欠揍地说,“确实应该要补眠,女人的体质不比男人,男人做了那事,浑身清爽,女人就……”
林溪瑶一直以为安洋是个冷酷的男人,今天才发现,原来冷酷只是对不熟悉的人伪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