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乐极生悲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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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过是想让朱俍受点活罪、学点乖,怎麽都没想过她竟会被整治到只剩一口气。

    虽然他并不在乎她被整治得有多惨,反正只要她一息尚存,不怕无法恢复又蹦又跳的模样。

    但他却相当在乎自己的指示是否有被彻底奉行,完美达成。

    这就是为何绿竹甘愿将珍贵的碧绿丹浪费在朱媥媥身上,因为云栖俍只指示要她受罪,没让她受伤。

    「请爷降罪。」

    「如此简单的一件差事你们都完成不了,栖俍圣宫留你们何用?」若非念在她们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姻缘卦象所示之人,他绝不会浪费时间与她们罗唆,而是直接让人毁了她们後丢出宫外。

    「属下自愿请缢。」五女异口同声道。

    她们很清楚云栖俍不讲情,只讲绩效。

    在他眼里,无用之人留之无用,更毋需与之多费唇舌,随其自处--坚贞者求死,贪生者苟活离宫,终生遭栖云国人唾弃、鄙夷。

    五女皆非栖云国人,大可离宫返回其国,逍遥生活,可偏偏云栖俍对她们都有天大的恩惠,以致她们早已立誓他要她们生,她们就服侍他终生,他若要她们死,她们亦甘愿以死相殉。

    所以与其被驱离苟活,她们宁可以死报恩。

    「死人对我无用,所以想死就离远点,别污秽了我的地方。」

    「谢爷开恩。」

    「想留下来,就从跌倒处爬起来,直到站稳为止。在没站稳以前,你们就先跟著媥媥夫人,好好当她的侍女,小心看顾著她,别再让她出意外,懂吗?」

    「懂。」五侍知道云栖俍是故意要折损她们的傲气,所以才让她们屈於她们最瞧不起的朱媥媥之下,成为真正的侍女。

    也就是说从今而後,她们再也不能给朱媥媥脸色看,反而要看朱媥媥的脸色过日子,任她糟蹋了。

    那真是比要她们死还教她们难受!

    云栖俍闭著眼,倚在床畔吹箫。

    箫声清脆悠扬,和著屋外的阵阵虫叫蛙鸣,俨然成了一首最天然的交响乐,令人听得身心舒畅,如痴如醉。

    可惜缺乏音乐细胞的朱媥媥只觉阵阵噪音盈耳,吵得她不得不睁开双眼看到底是哪个缺乏公德心的人在制造噪音。

    但她的眼才稍稍撑开一条缝,她就毅然决然地再次紧闭双眼,甚至闭得比原先都紧,因为她已经看清楚正在制造噪音的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原来是那个专门欺负ㄌㄤ的俍爷呀,难怪没人敢来抗议!朱媥媥满心不屑地撇撇嘴。

    蓦地,箫声停止。

    朱媥媥连忙装出尚在昏睡的模样。

    云栖俍放下箫,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的眼。

    「左弋,取水来。」他一弹指,一直守在外室的左弋立刻出现在门边。

    「是。」

    不消片刻,左弋再次出现在内室门边,只不过这回手上已经多了一桶水。

    「拿进来。」云栖俍站起身。

    「是。」话音一落,左戈已然站定在云栖俍左後方一步处。

    「你要自己睁开眼,还是要我帮你?」云栖俍轻喃著,像在自言自语。

    他不喜欢被蒙骗,可她却摆明了意图蒙骗他!

    不会吧!他怎麽知道她已经醒啦?是他太神了,还是她装睡的技术太过肉脚呀?被识破的朱媥媥虽然有些尴尬,但仍执意闭著眼不理他,认定他刚刚说的「拿水」不过在装腔作势,纯粹吓她罢了。

    「清醒了吗?」语落,水下。

    淋得一脸水的朱媥媥宛如被雷劈到般当场弹跳而起,满是哀怨的表情。

    因为那水既冰且寒!

    「召红梅进来。」云栖俍直视朱媥媥说道。

    「是。」早已退到外室的左弋领命而去。

    朱媥媥呆了下。她原以为云栖俍是在对她下令,幸而左弋早她一步开口,她才没又闹出笑话。

    「醒了?」他以黑玉箫挑起她的下颔。

    「醒了。」冷得直打哆嗦的朱媥媥被他黑阴阴的眼瞳盯得心里直发毛,是以乖顺的点了下头。

    「你不会洗衣。」他将视线转向她缠著布条的双手。

    朱媥媥将他的肯定句听成了问句,因此悻悻地问了句,「你的观点还是我的?」一见他重新对上她的眼,她就迳自说下去:「如果是我的,那我会。」

    「如果是我的呢?」

    「我又不是你,我怎麽知道你对会的定义是会到哪种程度呀?」她装傻的眨了眨眼。

    想也知道依他那种阴森龟毛的性子绝对见不得半点瑕疵,所以她那种过水关的洗衣法在他眼里肯定和不会是一样的。

    「至少不能带血。」想起那件沾满血渍的衣裳,云栖俍不禁拢了下眉。

    「喔。」朱媥媥乖顺的偷偷瞒了他一眼。他这是在心疼她吗?

    「爷。」红梅已来到,恭敬的立在门边等候云栖俍指示。

    「进来看著办。」云栖俍言简意赅的说道。

    「是。」红梅才踏入室内,双眼已然将所有的人事物观遍,遂直接朝朱媥媥行去,执起她的手重新上药包扎。

    「你……你要做什麽?」忽见红梅将手探到她的胸前,朱媥媥连忙伸手护胸,以免被吃了免费豆腐。

    「为夫人更衣。」低垂著眼的红梅语气谦和,表情柔和。

    「你病了?」朱媥媥戒慎的望著红梅。

    「谢谢夫人关心。」红梅嘴上说著,手也不忘继续探向朱媥媥。

    「你干什麽?我看你不是病了,是吃错药了。」还是春药!要不怎麽饥不择食到猛扒女人衣服?朱媥媥死捉著胸前环扣,说什麽也不肯放手。<ig src=&039;/iage/12977/407032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