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她所佩服的关府主事们,个个敬他、顺他、听他,她才明白,原来大伙儿都说他是关外之龙,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她果然配不上他。
而这几年来,他对她越来越和善,她也习惯陪伴在他左右,有时他放下冷淡的性子,对她说出的玩笑话,总让她心扑通扑通地狂跳。
他到底对她存了什么心啊?她真想当面向他问个清楚。
可她怕呀!怕他又说出伤人的话,怕他又重申一次她根本配不上他。
当年她不认识他,他说出的那些话对她没造成多大影响,可现在不同啦,她会在意、会伤心难过,她不想自取其辱啊!
「好吃吗?」吴涯再问。
希望在他心中,她能因为这一手厨艺,而得到他的另眼相看。
关展鹰随意地点头,脑海里还烦恼着该用什么法子让两人的关系再更进一步。
吴涯见他草率的回应,心中失望。
还是不行吗?她暗暗叹气,山头笼罩轻愁。
两人虽一同用膳,却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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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是除夕大年夜。
关府今年是二少爷当家,所打赏的年节奖金让每个人全笑开了嘴。
关府里,每年的年夜饭都席开二十桌,关家人上上下下不管有没有家累,全一起过年,关老夫人是精神支柱,往年关展鹏是大家长,今年却换成是关展鹰。
每个人都收到关老夫人及关展鹰所发的红包,吴涯当然拿了两份最大的。
因为之前都是关展鹏发放,她只是高高兴兴地收红包,也不觉得如何。可今年是她第一回从关展鹰手上接过红包,不知怎地,一张俏脸羞赧的不敢与他对望,只是红脸垂首勾嘴轻笑,也不接过。
「二少奶奶不收二少爷的红包,是怎回事儿?」有人开始起哄。
「一定是二少爷的诚意不够。」有人接腔。
「对,所以二少爷先罚三杯谢罪。」另一个角落有人建议。
丫头们马上笑着捧上水酒三杯,关展鹰不但不恼,还收了平日的不苟言笑,神情显得愉悦,他二话不说,在众人的鼓噪声中喝尽那三杯酒,然后又走近吴涯。
「二少奶奶收不收二少爷的红包呀?」有人又开始闹。
吴涯脸更红,头更低了。
「二少奶奶还是不收二少爷的红包,可怎么办呀?」
「不如让二少爷亲亲娘子,如何?」
众人情绪高昂地起哄着。
关展鹰从不曾如此平易近人,居然连反对也没有,任由他们作弄,还配合得很。
他放柔了眼神,在尖叫声中想托起吴涯的螓首,奈何她不肯合作,只好弯腰屈身在她唇上轻点印记。
这简直是闹到最高点。
「二少奶奶收不收二少爷的红包呀?」又有人想出新点子。
吴涯羞得无地自容,但为免再继续被恶整,她终于接过关展鹰递来的红包。
「敬酒,敬酒。」众人见没戏好唱了,又另想他法。
关展鹰大方地携握吴涯的手,一桌桌的接受挑战,吴涯不胜酒力,一桌只敬一杯,但众人怎肯放过关展鹰?只好人人都敬。
关府的过年,总是热闹非凡,但今年主子换人,本以为气氛清冷,谁知却更令人难忘,关老夫人不清楚自己儿子是为了应酬还是转性了,居然改变这么大,不过瞧他跟小涯儿如此登对,觉得今年的过年最令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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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到寺庙礼佛,初二,关府成了一个大赌场。
女眷以关老夫人为首,在西厅开了三桌;男丁以关总管为首,在东厅开了五桌。
所有的赌法全出笼,骰子、骨牌、纸牌、字花,样样都来。
关府的家规——赌资不限,但不欠、不借,且不忌舞弊。
在往年,吴涯总是输个精光,但此刻她惦记着关展鹰要让她尝尝赢的滋味,因此虽然已经输了一大笔银子,仍兴奋地坐立难安。
关老夫人这桌玩的是牙牌,也就是天九牌。基本的游戏规则是要赢得最后的一戙,及尽可能得到最高的分数。一副天九共三十二只牌,分为两大种类——十一对文子及十只武子。每人在开始时分得八张牌,每局有几轮出牌的机会,而每一轮则由上一轮获胜的参与者先出牌。
「小涯儿,你跟不跟?」
关老夫人好笑地观察吴涯垮下的脸容,便知她拿一副烂牌。
「我不跟了。」吴涯瞧娘一脸自信,心下判断娘手上的牌铁定不错。
接着其他的参与者也陆陆续续的弃甲,最后关老夫人赢了聛。
吴涯不断地朝门口探望,这二少爷怎么还不来,真真急死人了,可这回她拿了手好牌,眼神顿时一亮,暂时忘了关展鹰,直接出陴。
大伙儿一瞧吴涯的表情,全放弃手上的牌,结果吴涯根本赢不了多少。
接着又玩了好几局,吴涯桌上的筹码渐渐少了,才又想起关展鹰,回头望向门外,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站在她身后。
「你可来啦,可惜只剩这个子儿了。」吴涯笑嘻嘻地拿起桌前的一枚筹码。
「没关系,一个就够了。」关展鹰双掌从她细腰一圈,将她抱起,自己坐在她原先的位子后,再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ig src=&039;/iage/12982/407103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