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仪马上静了下来,目光闪烁不定,樊赢广一派自然的指了指她。
“她不想结婚。”
樊炫德看著茜仪,一脸讶异,“是我儿子不够好吗?”
“不是。”她怎么能在人家父亲面前嫌他儿子不够好?
“那是……”
“我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够长,而且我很满意现在的状况,有没有结婚都无所谓。”
樊家父子对看了一眼,真搞不懂这是什么理论?
“真可怜,我们这对父子竟然都没人想嫁。”樊父多吃了几口饭,碗跟著空了。“不过我已经没机会了,赢广,你有机会就得好好珍惜。”
“没办法……我是很珍惜啊!可是有人偏偏不识货。”
这两父子的对话实在让人冷汗直冒。
“我再去帮您添一碗。”茜仪赶紧站了起来,要拿樊父的碗去添饭。
“不用了,我喝点汤就好,菜很多,已经够饱了。”樊父赶紧要她坐下。“我只是觉得可惜,你很适合当太太的,菜又做得这么好,家里也打理得干干净净,不结婚也不是什么罪恶,只是让人觉得可惜。”
“不结婚当然是罪恶,要是有了小孩,不结婚行吗?”
樊赢广倒是有自己的一套看法。茜仪可以当她的不婚族,可是她没想过两个人这样恩爱很容易闹出人命来,这人命可不是闹著玩的,她以为孩子可以跟著她姓江啊?
茜仪的脑子像是被人重重槌了一记,她竟然没想到这件事,要是有了小孩怎么办?她都还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啊!
“好了,你们小两口再自己好好谈谈吧!结婚这事儿说急不急,但是能不拖就不要拖,我饭吃好了,也该走了!”樊炫德站起身,拿了自己的外套。
“爸,那虞小姐的事--”
“都安排好了,请了人处理,她说她不要留一堆麻烦事给我,明天火化了以后,要我把骨灰洒到海里就好,以后逢年过节也不要任何祭拜,她不要人念著她,也不要人为了她难过。”
说来她实在是个好女人,只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那明天我跟你一块去吧!”
“不用了,我想自己去就好。”
樊炫德没有露出任何难过的表情,只是眼里少了些光彩,以往那些意气风发不再出现在他脸上,留下的只是满满的遗憾。
*
隔了几天,樊炫德便搭上了飞机,远赴欧洲疗伤去。
“他看起来好难过。”
关上了灯,在睡前茜仪一直想起樊父的模样。
樊赢广带她去参加了虞小姐的火化典礼,即使樊父一直说不用人陪,但毕竟去世的人是他最亲的女子,眼看亲爱的人过世却无能为力,这一定是很难受的,所以樊赢广还是到了场。
从头至尾,樊炫德一滴泪也没掉。
“我母亲过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过阵子他就没事了。”
樊赢广抚摸著她的秀发,两人在睡前总是会交换一些想法。
“看著自己心爱的人离开,真的很难过吧!”
“你难过什么?我还在啊!”他吻著她的脸安慰道。
在黑暗中,两人都有著各自的心事。
隔了一会儿,茜仪开口,“樊,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娶李小姐?”
“你希望我娶她吗?”
“现在当然不希望,我会吃醋。”她抱紧了他,像是在证明自己的认真。“我只是想知道,你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还久,可是你为什么没有跟她求婚呢?”
“因为她不是我想像中的妻子。”
“那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呢?”
“我需要一个女朋友,而她喜欢我,所以我们在一块,各取所需。”
“你是说……”
“我需要一个女人。”他不想瞒茜仪什么,索性说了实话,“我没有想恋爱的心情,而她觉得我可以给她恋爱的感觉。”
“所以你们也……”
“上过床?是啊!”他答得很干脆,她不会以为他这年纪还当得了处男吧?“我年纪已经不小了,怎么可能一直维持柏拉图式的恋爱?”
不说还好,此话一出茜仪倒是很气!即使樊赢广说得没错,可是她还是很气!谁教她爱乱问,问出了麻烦,搞得自己一肚子气。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但又听不出来她是不是睡著了?
“怎么了?”樊赢广问道。
“我在吃醋。”她幽幽的说。
“你吃什么醋啊?我们认识快半年了,在一起也有四个月,这当中我没有和别人在一起,你不是都知道吗?”
“可我还是很生气啊……”茜仪觉得自己气得要命。
“你好傻。”他爱怜的吻了她,却吻到了眼泪。“哭什么啊!傻瓜……”
“我也不知道啊!”
“每次都说不知道,不知道还哭?”他随手抹了抹她的眼泪,有些心疼,真糟!谁教他爱上了这个女人,误会了情感的威力,随便一点小事都可以搞得两人鸡飞狗跳。“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只有你啊!”
“可是我没有过去啊!”她觉得很委屈,可是又怪不得樊赢广,谁教他们那时候不认识彼此。
“你的未来也被我包了!”
茜仪难过的躲在他怀里,却止不住眼泪。“都是你,我以前根本没有这么爱哭。”
跟他在一起,她连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可以掉眼泪,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以前那些独自生活的勇气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碰上和他有关的事,她就活像个小白痴。<ig src=&039;/iage/12990/407241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