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与人如此亲近的白如瘳,紧张得想扯开她腰际上的手,却同时又一次扯痛她背上的伤,一时她疼得五官几乎纠在一块……
男子小心翼翼的扶她坐回床沿,往后退了一步,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的伤势实在不适合出门。"他看出她好像很急着出门。
等到伤口疼痛稍缓,她才又抬起头,手习惯性的比了比。看见他疑惑的表情,她才想起一事他不懂属于她的语言,手语。
她挫败的垂下手,正想着该怎么让他知道她意思时,站在面前的男子又开口说话--
"你不会说话?"他话中带着惊讶。
白如瘳点了点头。
"但你却听得见?"
白如瘳又点点头。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会听却不能说的病。"
该怎么问他于恩的事呢?与其在这里烦恼该怎么告诉他,倒不如自己出去找人。
下定决心后,她正准备再站起来时,一个厚实的手掌伸到她面前。
她疑惑的抬头看他--
"你识字吧?"
她点点头,心里还是疑惑。
"这里没有纸笔,你就在我手上写下你想说的话。"
在他手上写字?
她红着双颊看着他的手,慢慢的举起手,轻轻在他手上写下"孩子"两个字。她不是怕太用力弄痛他,只是她真的不习惯和人太亲近。
"孩子?"
她点点头又在他手上写着"全身雪白的小女孩",等着他回答。
"当我遇上你的时候,你身边并没有其他人,也没看到你说的全身雪白的小女孩。"
没有?那么于恩是逃走了还是被盗贼杀了?不!如果被杀也会见到尸首,他既没看见,那么……于恩该是顺利逃走了。
但她一个小女孩能逃到哪去?更何况她长得和一般小孩不一样。万一她在半途又遇上视她为妖怪的人,想伤害她怎么办?她愈想心就愈慌。
"柳逸枫。"男子试着开口唤起她注意。
什么?
陷入沉思的白如瘳没听清楚他的话,仍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我的名字,柳逸枫。"他微笑看着她疑惑的表情。他喜欢看她思索事情的样子,因为这样,他才可以毫无顾虑的直盯着她瞧。
从救起她那一刻起,他就喜欢看着她。
虽然她并不是个让人一看就惊艳的美人,但他的眼睛就是没办法从她身上移开。
从医那么久,他不是没遇上比她更痛苦的病人;可是只要一看见她脸上稍显痛苦的表情,他的心就有种莫名的心疼。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他自己也猜不透。"你的名字?"柳逸枫再度将手伸到她面前。
他手上的触碰仍是一味轻轻柔柔的,他喜欢她碰触他手掌的感觉……他在心中偷偷作了个决定--也许,学手语的时机可以迟些。
"白如瘳?"她点点头又在他手中写了些字。
"你要出去找人?"
在她冷漠的表情里,他看出她不容置疑的坚决神情;但是一想到她身上随时会裂开的伤口,他没办法答应她的要求。
"你受伤太重了,不宜外出。"看到她又想起身,他连忙压住她双肩阻止她。
她试着想挣开肩膀上的双手,却再次扯动了背部伤口,剧烈的疼痛一时让她不敢再乱动。
"答应我静静的躺在床上休息,我会替你找那名小孩。"
闻言,她停止了挣扎,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
"你的伤口好不容易才止住血,再挣扎下去伤口会出血的。你好好躺回床上,我马上帮你出去找人。"
可以相信他吗?他若是找到了于恩,会不会也将她当妖怪杀了她?
她想自己出门找于恩,但背后伤口的疼痛让她无法集中精神。刚才勉强起身几乎用尽了她身上的力气,此刻她却感觉一阵昏沉沉的……在她还来不及细想是否该相信眼前这名陌生男子时,她已失去了意识,人昏了过去。
药性发作了。
"很抱歉!如果不让你睡着,你的伤口会恶化。"
注意到她背后衣裳渗出些许血迹……经过刚才一番拉扯,她背上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又渗血了。叹了口气,他小心解开她的上衣,拿下沾染鲜血的布条,呈现在他面前的是她粉嫩雪白的裸背和教人惊骇的刀伤。
他拿出药箱中的止血粉,轻轻撒在她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将伤口包扎好。正想拉回她上衣时,他注意到她颈旁有一块奇特玉佩,看来似曾相识……柳逸枫没多想,拉好她上衣后,体贴的为她盖上棉被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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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事。她刚醒来时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却让坐在一旁的柳逸枫吓了一跳。
他坐在那儿多久了?她感觉好像睡了很久,全身上下还有点酸痛,但背部的伤已没有先前那般疼痛。
白如瘳缓缓撑起身子想起来,一双有力的手扶住她肩膀,让她毫不费力的坐在床沿。
她疑惑的看着身旁的柳逸枫,心中闪过一阵陌生的感觉,至于是什么样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来……
"把药喝了。"
才刚醒就要喝药!她紧皱着眉,动也不动的望着他手中的药,好像这样她就能逃过喝药之苦。
他嘴角带笑的看着白如瘳,知道她是想拖延吃药的时间,只因为……她怕苦。"我已经在药里加了些蜜汁,不会像上次那么苦了。"柳逸枫好笑的看着直盯着药汁的白如瘳。
她一抬头就看见他脸上的笑容。
不甘示弱的抢过他手里的药,她一口气喝下,脸却仍与上回一样纠成一团。<ig src=&039;/iage/12989/407212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