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留下来陪我。"苏芷钰小声说道。
白如瘳仍默不作声,双眼直望着远方。
想起方才发生的事,苏芷钰突然感到一阵鼻酸……为什么她总是遇上那种人,当初王仲慷贪图她美色,硬向父亲提亲。她原本以为父亲会拒绝,没想到父亲竟答应了这门亲事。
从小到大,她就像个傀儡一样任人摆布;就连她的婚事,她都无权拒绝。无法止住的泪水不住滑落。
"从来没有人真心对我好,就连父亲也是。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可以让他拥有更多财富的工具,没有人像你一样,毫无目的对我好……"
看着哭得像个泪人一般的苏芷钰,白如瘳顿时不知所措起来。她从未遇上这样的情况,只得举起手轻轻拍她……柳逸枫总是如此安慰着她。
过了好一会,苏芷钰才停止哭泣,不好意思的看着白如瘳。
"对不起,我失态了。"
白如瘳捡起小石子在地上写着--
"哭出来会舒服些。"
因为她自己也曾像她一样,总是把所有事往心里藏。自从说出埋藏在心里的事,大哭一场之后,心里就舒坦多了。
看着地上字迹,苏芷钰才知道她为何一直不开口。
"你要离开?"
"嗯,我爱上了一个人。他是家中一名长工,也是唯一真心待我好的人。我们决定偷偷离开这儿,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苏芷钰羞赧的说。
"何处?"
"我不知道我们能逃到哪。"
"不曾想过拒绝这门婚事?"
"婚姻大事本由父母做主,何况从小父亲就教导我,凡事只能接受父母的安排,女孩子家没有自行做主的权利。况且这门婚事,我父亲已经期望很久了,他不会因为我的反对就拒绝这桩婚事。"苏芷钰脸上无奈与认命的表情,就如同当日她在街上看到她一样。
"他是你父亲,不可能完全不在乎你的幸福。"
"就因为他是养育我十多年的父亲,我更清楚在他心中,我只不过是颗棋子罢了。"
"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好受。我虽不懂男女之间的感情;但如果那名长工是真的在乎你,就应该一起留下来面对问题,而不是一走了之。"
苏芷钰一时愣住了。白如瘳说中了她心里的最大隐忧。
她很清楚,不管他们逃到哪,父亲一定会全力派人将她抓回去,不管她怎么逃问题仍旧存在。如果他们真的要永远在一起,正如她所言,只有努力克服眼前问题才是。
这是她这一生中第一次有机会做自己的主人,不管有多困难她绝不认输!
苏芷钰感激的紧握住她的手,双眼因为勇气而益显明亮。"谢谢你点醒了我,我决定留下来为自己将来的幸福努力。我们会一起向父亲求情,求他成全我们。"
白如瘳对她露出浅浅笑容。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你不仅救了我命,而且又是我第一个认识的朋友。"
朋友?
好陌生的名字,除了深山里的家人外,她从未拥有任何朋友。现在,她竟然也有朋友了。
"白如瘳。"
"很高兴认识你!如瘳。我是苏芷钰,许你已经听过我的名字了!谢谢你不嫌弃我,愿意和我作朋友。"
"彼此。"
不远处传来呼唤苏芷钰的声音,一名男子着急的奔向前。苏芷钰羞涩的望着男子。
"对不起!有事情耽搁了,所以来迟些。"男子深情的望着苏芷钰。
"如瘳,他是谢霆。谢霆,她是我刚认识的朋友白如瘳。方才我遇上了麻烦,还好有如瘳出手相助。"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谢霆紧张的看着苏芷钰。
"我没事。"
"白姑娘,谢谢你替芷钰解危!"谢霆转向白如瘳道谢。
白如瘳只是微笑的摇摇头。
"我决定留下来不走了。我要求父亲成全我们!"苏芷钰坚定无惧的看着心爱的男子。
"老爷绝不会轻易答应的。"当他说到老爷二字,口气中隐约有着恨意不屑。
"不管父亲怎么说,这辈子我只愿意嫁你。"苏芷钰红着脸说。
谢霆紧紧搂着苏芷钰,同时也许下自己的诺言。"这辈子我只娶你为妻,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沉醉在爱情里的两人,浑不知一旁的白如瘳已悄悄离开。
回到客栈后,白如瘳一直待在房里思考着一个问题--
她能像苏芷钰一样向柳逸枫说出相同的话吗?
不!她没办法说出口,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爱上了他。
爱,对她来说非常陌生,她不知道什么样的感觉才是爱。
她对柳逸枫的感觉是爱吗?她不能确定,更不能确定自己在他心目中是什么样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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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一整天的柳逸枫,此时悄悄走进白如瘳的房间。她今天所遇到的事,黑鹰全一五一十告诉他了。
自从盗贼头子说出宝藏图一事,他便派黑鹰日夜守护在她身旁。黑鹰是个武功绝顶的高手,如瘳绝不可能发现他的行踪。
虽不知是谁故意诱引盗贼杀害如瘳的师父和家人,但他的目的明显是针对如瘳。在还未清楚知道那人的身份及真正用意前,如瘳还是有生命危险。
"什么事让你想得这么入神?该不会是在想念我吧!"柳逸枫在她身旁坐下。
她早习惯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她回头看着他,脑子里还是充满着疑问,特别是自己在他心中占着什么样的位置。<ig src=&039;/iage/12989/407218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