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女子大吃一惊连忙后退了几步,厉声斥喝道。
「呵呵,武功及口舌都同样毒辣,真不愧被称为『罗剎』,只是不知道你这个罗剎的长相如何?」阴阳邪士邪里邪气的问。
女子虽然蒙着面,但由那双似乎快喷出火的双眸看来,她着实非常生气。
「哼!只怕你这辈子都不能如意。」女子低声的道,然后由怀中取出一支小短箫放在朱唇边。
「怎幺?打不过我,现在想吹箫给我听,讨好我?」他语带调戏的说。
女子未理会他,径自幽幽地吹出令人心魂迷醉的「咏春曲」,此首曲子主要是在赞扬初春时花朵盛开及春天的好日好风,与现在剑拔弩张的情势极不谐调。
但是,凡听过她吹曲子的人莫不很快的融入她的曲子中,忘却了自己身在何方,直以为时下百花盛开,偕着爱侣正畅游大块美景其中,好不快意。
「嗯!好听,宛如天籁之音。」阴阳邪士不知不觉中也跟着曲子的节奏,将手上一把羽扇一面摇着,一面赞叹着。他彷佛忘记自己是谁,把自己当成一个潇洒的俊公子哥儿,正在听花姑娘吹曲呢!
女子冷笑,曲风一转,变成了悲凉的「伤秋曲」,箫音如凄如诉,听得人心都给拧了,如果听者心肠够软、眼泪够多,肯定会为之滴下同情的泪珠。
从快意的春光中一下子掉落了悲惨的秋风中,阴阳邪士并不是善男信女,更没有多余的同情泪珠,此时的他只想叫吹曲的姑娘再吹回原本的曲子,谁知道一抬头才愕然的惊觉自己着了她的道了。
「原来你是烟之琴,四艺罗剎之首。」他惊讶,心神仍略微荡漾的说道。
女子又冷笑。「现在知道不觉得为时已晚吗?」
「四艺罗剎」--琴、棋、书、画--各有所长。
为首的烟之琴,擅长音律,举凡琴、箫、古筝……反正只要能发出声音的东西,哪怕是小小的一枚叶子,她都能将之变成致命的武器,凡是听过的人,若没有高深的功力抵挡,很快的便会随着她所弹的音韵而走,由她来控制你喜怒哀乐的所有情绪。
烟之棋则擅长用暗器及布阵,她的毒药据说连她自己也无法解,是四个人当中最为冷血的一个。
烟之书擅长的是双剑,她的剑法之准,武林之中无人能与之相提并论。
烟之画最擅长的是易容术,她伪装技术之高超可以令手足分不清楚彼此。
烟之琴迅速的收短箫入怀,手中的长剑犹如闪电一般再度探向阴阳邪士的门面,这一次她有绝对的把握,因此下手更是不留余地。
可悲的阴阳邪士因心神被乐曲勾引去了魂魄,致使他在面对烟之琴的猛烈攻势而无力招架,节节败退。
「受死--」长剑在烟之琴毫不留情的控制下,笔直的插入阴阳邪士的心窝。
「啊!」一剑致命,毫不留情,阴阳邪士那凄楚的声音宛如野兽临死前的哀嚎一般,传遍了整片黄树林,令人毛骨悚然,为这冷然的夜更增添了些许的惨淡。
「杀了你可真是脏了姑娘我的手,所幸这也算得上是为民除害。」烟之琴收回长剑,喃喃自语道。
她一向深居简出,但是对恶名昭彰的阴阳邪士也有所耳闻,早想将他除之而后快,这次奉命杀他可喜上了她的眉梢,对了她的心意。
人人都知道胭脂门的人一向只看钱,绝没有所谓的江湖道义,但没有人知道烟之琴其实心肠甚软,她一向只杀该死之徒,如同阴阳邪士这种残害无辜少女的恶人。
她望着阴阳邪士的尸首,无奈的摇摇头,纵使他是该死之人,但她终究是杀了一个人,一时之间心情也快意不起来。她伸手用剑掘了一个小墓,想将他移向小墓中。
谁知--应该已经身亡的阴阳邪士突然伸出手来揭去烟之琴的面纱,并同时向她拍出倾尽毕生精力的一掌……烟之琴在大惊之余,虽来不及闪躲地硬接了一招,但也在电光石火间反手打出一掌。
阴阳邪士没有机会活下来,但他那倾尽余力的一击,让毫无防备的烟之琴被震离了丈余,撞上了一棵大树横瘫在树底下,不知是死是活。
瞪着眼看烟之琴倒下来,阴阳邪士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及惊讶,究竟是为何由已无人能知晓,因为他的魂魄早已随风消散……萧索的夜风吹起,黄树林回归于原有的荒凉寂静,除了一地落叶足以证明方纔的激烈打斗外,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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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檠堡晨光熹微,轻柔的露珠才刚刚攀上葱绿的叶尖,和风轻拂、堡内百花齐放,又是愉悦一天的开始。
在堡后的山坡有一男子正虎虎生风的练剑,神采飞扬,突然一个人影轻巧窜入男子的眼帘。
「玦晨,今天起得比较晚哦!怎幺,还要到黄树林散步?」练剑的男子对着迎面走来的人亲切说道。他的脸上滴满了汗珠,显然是练了好一会儿了。
「嗯,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他将手上的剑舞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放入剑鞘之中,颇为孩子气的脸上写满不解。「那里既荒凉又阴气重重,我才不要去。」他可一点也不明白玦晨为什幺每天早上都要往那儿跑,说是他师父要他每天走十里路,又大说不过去,因为他师父又不在他身旁,哪用得着那幺认真!在他的观念中除了自己喜爱的剑术外,其它的事能少做的他绝对不会多做,不能少做的他也会偷懒的做。<ig src=&039;/iage/12868/405362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