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已经吓到连说话都变得很费力，嘴唇止不住的颤抖着。
但这里只有盛有辞和他秘书，刚刚还在的女护士早就因为害怕而不知道去了哪里。
“给她拿副手套。”
盛有辞冷冷的吩咐，很显然不会帮她。
很快，段桉拿来了手套。
看着面前的尸体，顾念感到非常的害怕，总觉得后颈有冷风拂过。可为了弄清楚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姐姐，她必须得这么做。
她不耻的承认，也是为了自己，为了争取自由的机会。
顾念的身材娇小力气也不大，伸出手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将沉重的尸体翻过来。
那一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恶臭，横冲直撞的冲进她的肺部。
她猛的转身跑到门外，抱着垃圾桶呕吐不止。
而盛有辞始终是站在原地，即便是闻到了异味也没有用手捂住口鼻，他觉得那太矫情，只是蹙起眉头。
顾念冲出去以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尸体上。
玫红色的裙子紧紧的贴着尸体，很容易就看到了裙摆了那里有一道破损，是被刮破的。
他也回忆起了那天，认出来这就是顾琴。
门外，顾念弯腰跪在地上，把胃里的东西几乎全都倾倒给了垃圾桶，吐到因为生理反应而眼眶变红流泪。
盛有辞走到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狼狈的她。
接着就看见她捂住脸，肩膀可怜的颤抖着，但哭声却一点没从她的指缝中溢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盛有辞看到她痛苦不已，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畅快。
这厢，顾念哭了不知道有多久，放下手的时候看到一双黑色的裤腿在眼前，皮鞋一尘不染。
“哭够了？”
顾念低着头，没有回答，眼眶还是热热的。
“哭够了就把手套丢掉，站起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落下，有着不容拒绝的魄力。
顾念取下恶臭的手套，丢在垃圾桶里。
她的余光看到盛有辞轻轻的皱了皱眉头。
在男人率先迈步准备离开这里时，她望着停尸间的门口，“我姐姐……她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面对男人突如其来的‘善良’，顾念怔了一下。
接着她就小声的蠕喏：“能不能借我一点钱，让我给姐姐买块墓地，好好的安葬她？”
“借？”男人饶有趣味的重复这个字。
“不可以吗？”顾念连忙补充，“我会还的，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出去打工还给你。”
顾念的话音落下，就听见男人隐约带着嘲笑的声音响起，“不用借了，我送给你。毕竟你姐姐跟我夫妻一场，而你又被我睡过两次我什么也没给你。”
最后一句话让顾念的心头一颤，忍不住自嘲了起来。
她有什么资格好掺和的？
人家是夫妻。
虽然目前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姐姐是为了利益接近盛有辞，跟他结婚，最后还送了命。
但他们是夫妻这个事实，无法掩盖。
而她……
只是被他看做妓女一样。
那些因为他曾经对自己温柔而动过的小心思，因为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而有过的小心思，出于伦理道德，都不该存在。
最后，顾念感激的看着他。
“谢谢你，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