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心素看见了，身子一动不动只是端庄的垂下了眼眸去看。
这一看，让她原本就因为衰老而敏感的神经遭受了重创，猛的抬起眼眸，瞪着顾念。
顾念快速的捡起地上的挂号单，转身拉开车门，“对不起，我要去上学了。”
“等等。”
身后传来胡心素的声音，不怒自威。
顾念顿住，拉着门的手指几乎克制不住的在颤抖。
身后的人，可是盛有辞的妈妈，她肚子里孩子的奶奶……
阿峰看着老夫人忽然间变得不悦的脸色，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他想到老板之前吩咐过自己的话，赶紧上去替顾念开脱。
“老夫人，顾小姐年纪小，若是不懂礼数冒犯到您——”
老夫人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看着顾念说到：“顾小姐，能否移步去附近的咖啡馆聊聊？”
“对不起，我要去上课了。”
“顾小姐既然来看病，肯定是请过假有准备的，实在不行我可以亲自给学校打个电话。”老夫人的语气中透露着善意，但又很强势。
顾念已经无法拒绝，于是转过身，上了她的车。
一个辗转，两个人就已经在咖啡馆坐定。
这时顾念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舒缓的音乐她很喜欢，但却无法舒缓她的神经，她只觉得自己与这高档的场所格格不入。
再加之对面坐着的人，她大气不敢出。
胡心素一直在默不作声的打量面前的小女孩，长相很温婉动人，五官精致小巧，但抿着的嘴唇和眉宇间又有点硬气，总之是讨人喜欢的。
“检查结果怎么样？”
闻言，顾念低垂的眼睫轻轻的一颤，“怀孕了。”
“已经流掉了？”
“没有！”
顾念激动的抬头，看着对面的老夫人摇头。
胡心素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点了点头，又像个慈爱的长辈一样轻声问她：“为什么不打掉？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存在的理由。”
顾念桌下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手心里湿漉漉的，全是她紧张出来的汗水。
良久，她蠕动嘴唇很艰难的说到：“我是被父母抛弃的孤儿，我恨她们，我不能变得跟她们一样。”
“那你就要违背道德？虽然你姐姐已经走了，但她曾经毕竟是我们盛家的儿媳妇，而且跟有辞一直很相爱。”
顾念轻轻的眨眼，抿着唇不反驳。
她看到的，显然比老夫人要多，和真实。
胡心素却对她的沉默笑了起来，语气认真的问到：“那么，你是下定决心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哪怕你会牺牲你的学业，哪怕将来做个单亲妈妈，独自抚养孩子。”
“我想好了。”
顾念看着对面的老人，很慎重的点头！
“好。”
胡心素喝了一口咖啡，对她十八岁就能够有这样的勇气而感到由衷的佩服，也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的确是跟他们那个时候不一样。
不一会儿，她又缓缓的说：“我会帮你。”
“您说什么？”
顾念很是诧异，瞳孔微微的放大，看着对面自带气势的老夫人。
放下咖啡杯，胡心素对她说道：“有辞已经三十岁了，不年轻了，该有个孩子了。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我让他跟你结婚生下孩子。”
“那如果是女孩呢？”顾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