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急迫的语气一下子点燃了整个教室的紧张气氛,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门口。
“我弟弟怎么了?!”
顾念冲向门口,一个不注意肚脐撞到了桌角,疼得她五脏六腑一阵绞痛,蹲在了地上。
“顾念,你没事儿吧!”
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路海遥和宋愿成尴尬的对视了一眼,最后由路海遥把顾念扶着站起来。
顾念推开他们,摇摇晃晃的冲到门口抓住班主任,“我弟弟怎么了,他在哪里?”
“走吧,你的院长在办公室等你。”
班主任把住了顾念的肩膀往外走,发现她身体止不住的在抖,心里面对这个小姑娘多了一丝疼惜。
安静的教室在班主任的离开后,立马就炸开了锅!
“院长,什么院长呀?”
“肯定是她孤儿院的院长呀!”
“不过她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怎么从来也没听她提,你们猜是亲的还是没血缘的呀?”
“真可怜,从小被抛弃咯!哈哈……”
好事的同学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路海遥紧抿着唇,拿着班长的气势走到讲台上猛拍了几下黑板!
“都回到座位上去背单词,再有人说学习不相关的事情,就打扫一个星期的教室!”
话落,底下就有人不服气的嘟囔:“装什么好学生,自己做那点事谁不知道么?”
“我做什么了?”
路海遥直接大声追问,丝毫没有畏惧。
突然被质问的同学片刻哑然,接着就嚷道:“大家都传开了,上次你生日衣衫不整的从一个房间出来,还浑身都是……”
说到这里,那个同学的声音就变小了,但大家都明白她要说的是什么。
路海遥饶是向来大胆直接,但面对这种事情,还是不可抑止的涨红了脸。她不服输的仰着下巴,眼眶却红了。
教室一片寂静,终于没有人说话了,但路海遥的脑海里却轰鸣着。
她隔着讲台望着宋愿成,期盼他能替自己说一句话。结果宋愿成只是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就转身走出了教室。
路海遥知道他去哪里了,他肯定是去找顾念了。
这一刻,路海遥心里竟不知道该是恨还是如何……
……
顾念在去往教师办公室的路上,满脑子想着弟弟,甚至猜想是不是盛有辞动了什么手脚。
如果是的话,她会恨死他。
往日明明近在咫尺的教师办公室,这会儿对于顾念而言,像是一条漫长没有尽头的道路。
终于看到院长的那一刻,顾念眼眶湿润,扑进院长的怀里哭了。
她是院长带大的,弟弟也是,院长就像是妈妈一样。
“院长,慕佟他怎么了?是不是领养我的人做了什么?”顾念哭着,眼泪不值钱似的往下落。
院长连忙摇摇头,眼眶湿润的解释:“慕佟一个星期前心脏病复发住院,镇上的医院让我到市里来,慕佟住院一个星期用完了积蓄。现在要做手术我筹不到钱了,又不敢贸然去找盛先生,才不得不找到你。”
顾念蹙起眉头,心里面一团乱麻。
她现在,也不敢去找盛有辞呀,而且根本没有资格去找他。
她欠他的,已经很多了。
“院长,钱我想办法,我先带我去看看慕佟。”
“好,我带你去,在市医院。市医院贵呀,但也没办法了。”院长絮絮叨叨的说着,带着顾念直接离开了学校。
车上,顾念问院长怎么不早告诉她。
院长叹了口气,爱怜的摸捧着她的脸颊抚摸,“我们念念高三了也幸苦呀,你看都瘦了,我怎么敢轻易打搅你,我指望着你考上好的大学以后过更好的日子。”
顾念听着这些温暖又寄予自己希望的话,心里面很是感动。
她紧紧的抱着院长,在她怀里说:“院长你放心,我肯定考上季城最好的大学,以后给你养老,照顾好弟弟。”
在去医院的路上,顾念以为弟弟不过是住在普通的病房里,结果却是在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病人情绪不宜太激动,不建议顾念直接探望,以免姐弟见面弟弟情绪不稳定太悲伤。
无奈之下,顾念只好隔着一扇冰冷的门,偷偷的往里打量,都不敢直接大大方方的站在门口,给他招招手。
慕佟比过年她回去看望的时候瘦了很多,皮肤也比以前更加的苍白,毫无血色。
看着他轻阖着眼,眼圈一圈疲惫的青色,眼窝深陷。顾念的心,像是在油煎火烤,痛苦不已。
病房内的慕佟在熟睡中好像有所感知,虚弱的侧过脸对着门口,准备睁眼。
顾念立马转身紧紧的靠着一旁的墙壁,一动不敢动,脸上泪水纵横顺着下巴往下落,很快就湿了校服的衣襟。
医院的门口,人来人往。
顾念站在台阶下,仰望着院长,“院长你回去吧,替我照看好慕佟,我会尽快把钱凑齐的。”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院长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拉着顾念依依不舍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让她离开。
顾念离开医院以后,回了学校继续上课。
奇怪的是,宋愿成已经不在学校了,路海遥也不知道为何对她冷冷淡淡的不爱理睬。
但她眼下无暇顾及别人,满心都想着怎么筹钱。
医生说要手术和手续后续的治疗,至少需要准备50万。这个数字,对顾念这样的学生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找盛有辞那是不可能的,昨天晚上她说了那么过分的话,现在他可能见都不想见她。
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
卖盛公馆!
这个想法一出来,顾念这才猛然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盛公馆的《房产过户合同》她昨晚回宿舍的时候好像没有带回来,可是她下车的时候还在手里!
思来想去,顾念想到了她跟盛有辞接吻的那个角落!
肯定是接吻的时候不注意,落在了那里。
蹭的一下,顾念从座位上直接站了起来。
正在讲课的数学老师担忧的看着她,“顾念同学,你怎么了?是有那里不舒服吗,还是有问题?”
顾念根本来不及回答,就往宿舍楼下奔了去。
那个位置经常有校园的清洁工去打扫落叶,或者是宿舍楼上一些不懂事的学生扔下来的垃圾。
顾念心里焦灼不已,生怕东西已经被打扫走了。
她赶到那里的时候,有一个清洁工正好把垃圾倒在一个很大的蓝色垃圾桶里,准备拉走。
顾念扫了一眼昨晚跟盛有辞靠墙的地方,空空荡荡。
“等等!”
顾念立马喊住了清洁工,然后抱歉的朝她点了点头,就转身赤手在垃圾桶里面翻。
垃圾桶里有铁丝,顾念被割了手,鲜血直流。
但她依旧还是没有停下寻找,最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了那份文件。
顾念拍开文件上的果皮纸屑,看到盛有辞三个字的时候,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她忽然,舍不得把那栋漂亮的大房子卖了。
那是她跟盛有辞,最后的联系。
下午放学,顾念照常去了酒吧工作。现在弟弟需要钱治病,她连地上看到一毛钱硬币,估计都会捡。
工作的时间里,她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卖盛公馆。
下班的时候,她决定了,在卖公馆之前先去试试找另外一个人,看他能不能借给她。
……
盛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办公桌后的盛有辞低头翻阅着文件,时不时的落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或者是勾画出他看到的数据错误。
“盛有辞,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沙发上的盛老夫人不满他对自己的长篇大论一声不吭,提高了声音直呼其名,以显示其威严。
自从上一次让顾念打掉孩子的事情之后,盛有辞跟家里的关系有些疏远了。
此刻他头也不抬,冷冷的答:“我听了。”
“那你怎么不回我话?”
盛有辞终于抬头,他盖上钢笔的笔盖,回答:“盛公馆是我挣钱修建和设计的,把它给谁是我自己的事情。”
胡心素闻言,失望的摇了摇头。
“你别忘记了是谁给你挣钱的机会,没有你爸给你盛意,你能有今天吗?”
“我当然明白。但你们又敢不敢大方的承认,当初收养我是因为盛有湛没有商业天赋,而让我帮你们发扬盛意。”
胡心素怔住了。
他说得没错,盛家收养他的出发目的是如此,但动物久了都有感情,何况是人呢。
盛有辞起身站到落地窗前,两手插袋,背影深沉的对着胡心素的方向。
黑色的衬衣让他看起来严肃冷峻,挽到手肘的衣袖露出一截精壮的手臂,性感又稳重。
他声音低沉,不显山不露水的补充:“最重要的是,能借着我对顾家的仇恨,帮你们铲除顾家这块绊脚石。”
胡心素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毕竟从盛有辞12岁到盛家来开始,他就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亲生父母,胡心素甚至以为盛有辞单纯的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只是深藏在心底!
盛有辞闭上眼,声色俱冷的说:“我今天有点累,妈你回去吧。”
一声妈,让胡心素有点心酸。
她站起身,心疼的看了一眼盛有辞的背影。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她知道他桀骜的背影之下是怎么样深的城府,怎么样深的寂寥。
办公室的门咔嚓的一声关上,盛有辞转身拿起桌上的烟和打火机,拿出一根,点燃。
他抽了一口,往落地窗的玻璃吐去。
一团青白的烟雾里,立马有就画面出来。
那个画面里,是一个不着一缕的女人从二十层的高楼上一跃而下,香消玉损在一个12岁的少年跟前,血液像是有生命一样,迫不及待的涌出来,没过他的鞋尖,渐渐将他包围。
这个女人容貌艳美,享年不过37岁,就在精英丈夫冤死的第二天与世长辞。
正所谓,红颜薄命,天妒英才。
青白的烟雾渐渐消散,但往事和回忆却在心头难下,仇恨寄居在身体里,时间长了也跟血肉融合在了一起。
盛有辞用力抽了一口烟,把烟雾吸进胸腔,憋住,深沉的吐出。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盛有辞余光睨了一眼,看到备注是妈这个字,不打算接。
可手机消停了,办公桌上的座机却响了起来。
盛有辞转身,夹烟的手拿起话筒放在桌上,摁免提。
“有辞,我不想打扰你。但是……我好像看到顾小姐在公司楼下,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干什么。”
“没看错?”
“肯定没有。”胡心素很是肯定,又叹了口气,“有辞,我可以接受你把房子给她,但我不喜欢贪得无厌的女人,我以前没看出来她是这——”
盛有辞没心情继续听她说,打断她的话,“好我知道了,挂了。”
电话挂断,盛有辞站回到落地窗前。
几十层高的顶楼,望下去下面的人都不过是蚂蚁大小,想要看清楚点什么不太可能。
盛有辞静静的抽着烟,期间段桉进来汇报,被他拒绝出去。
一根烟抽完,他转身摁灭烟头在烟灰缸里,拉开门乘电梯往楼下走去。
他走到公司一张宣传海报的后面,双手插袋站在那里看着门口故意隐蔽的自己的顾念。
女孩子一头柔顺的长发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白衬衫裙和板鞋虽是最简单的装扮,穿在她的身上却好看了很多倍。
再一看,又发现她两只手都缠着厚厚的白纱布。
盛有辞不打算出去找她,只是目光深邃的看着。
站着看了半晌,顾念好像是累了,转身靠着一个花坛坐在地上,她愁眉不展的样子让盛有辞也跟着蹙了眉头。
站久了他也累,余光看到大厅最角落的落地窗和塑料凳时,计上心头。
第二天,公司大厅的角落就多了一张椅子和一张桌子,落地窗也贴上了一张新的海报。独特的是,从里面能够清楚的看到外面,外面却只能看到海报。
段桉一开始不明白老板为什么发疯每天早会结束后就坐到那个位置喝茶,有时候甚至在那里办公一整天。
直到他某次送文件去,透过海报看到外面花坛打瞌睡的顾念小姐。
顾念打瞌睡的样子特别的可爱,轻闭着眼,樱桃小嘴微张着……脑袋垂下又猛然立起来,接着又整个身体都歪了下去。
段桉忍不住笑了,转头看见自家老板却是眉头紧皱。
就这么持续到第四天。
这天阴云密布,外面狂风造作,天气预报拉向了台风预警,提醒市民近日出行注意安全。
段桉见老板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静看,按耐不住发问:“盛总,顾小姐是找你的吗?要不要我去……”
“不用,不用管她。”
盛有辞拿过段桉手里的文件,低下头翻开查阅,挥手道:“你上楼吧,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好的。”
段桉转身之际,又望顾念的方向看了看,只见顾念穿着单薄,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
正午十二点,天空乌云压顶,光线变得像是夜幕来临。
盛有辞终于看完了文件,原以为顾念已经去吃午饭或者躲雨,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她还守在那里。
“安保。”
盛有辞目不转睛的看着顾念,薄唇轻启,喊来了门口站着的安保。
“盛总,有什么事情?”
“你出去,赶走那个女孩。”盛有辞抬手,指了指外面的顾念。
安保没有多嘴问为什么,转身朝外面走,盛有辞又提醒他:“别话多,就说不安全。”
话落,就转头看着顾念。
不一会儿,安保也出现在了视线当中,但顾念无论如何却都不愿意走,执意要守在那个地方。
看着安保无奈的走回来,盛有辞眉头紧蹙,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
这个固执的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说再也不要见面的是她,说从来没喜欢过他的是她,说自己只是个骗钱的感情骗子的也是她,现在这么是什么意思?
盛有辞站起身走到门口,从伞桶里拿了一把公司的伞往门外走,长腿刚刚迈出公司的门一步,西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看着顾念,也正拿着手机。
以为是她终于忍不住给自己打电话了,盛有辞望着她的反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都没看就接通。
“终于按耐不住联系我了?”
“什么按耐不住了?都是两个大男人,别恶心我。”梁风嫌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盛有辞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果然是梁风的名字。
把手机放回耳边,盛有辞不耐烦道:“你打电话干什么!”
梁风说:“我在你公司停车场,这种天气就别工作了,去会所放松一下,很久没去了。”
盛有辞一听他说在停车场,觉得正好。
他低沉的道:“你带把伞,来公司大厅接我,别走左边走右边的花坛过。”
“啰嗦。”
梁风嗤了一句,收线拉开车门下车。
又绕到尾箱拿了一把黑色的大伞,这才按着盛有辞的说法往公司的大厅走去,结果迎面就看到了顾念。
此时天空已经在开始慢慢的滴雨,狂风造作,城市街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人。
梁风瞬间就明白了盛有辞为什么要那么啰嗦,举着伞朝顾念走过去,隔着距离叫了她一声。
“顾念。”
顾念回头,没想到自己苦苦守了几天的人会从身后出来。
她被风雨迷了眼睛,微微的眯着,看着梁风举着伞挺拔的往自己走来,灰色西装的衣角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的皮带和衬衣,风雨之中还是那么俊逸。
果然是物以类聚,矜贵的人的朋友,都这么矜贵。
顾念没等梁风走过来,就主动迈步往他走了过去。
“梁医生,你终于出现了。”
顾念开口,原本一把清甜的嗓音此刻沙哑得让梁风职业病上头,蹙眉问她:“感冒几天了?看病吃药了么?”
顾念摇头,她现在根本舍不得花一分钱,都想省着给弟弟看病。
梁风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又看到她的手裹着纱布,一时间眉心一跳,往日温润的眼眸瞪着顾念。
“怎么回事?看医生了么?”
“不小心被铁丝挂了,不碍事不用看医生,裹几天就好了。”顾念避轻就重的回答他。
梁风笑了,“顾念,你舍不得花钱?”
顾念:“……”
梁风又被气笑了,“你以为盛有辞给你房子是干什么的?”
顾念一头雾水的望着他,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呆怔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辜。
梁风在心里替朋友摇头,遇到这么个蠢货,蠢得还挺萌,让人都发不出脾气。
他真不知道,盛有辞遇到顾念这些日子怎么过来的,居然都没被气死?
“你先跟我进来,外面风大。”
梁风把伞举过她的头顶,绅士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把她带到了盛意的大厅里来。
顾念其实有点抗拒,怕遇到盛有辞。
但进来以后看着四周没什么人,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梁风也在看,他是在找人,找半天没找到,干脆回过头来给顾念说话。
他指着她的手,很专业的说:“去医院打破伤风针,再拿药把感冒治好,不然要你小命。”
顾念吓了一跳,没那么严重吧?
“没吓你,一定得去。”梁风放了伞,掸掸西装上的雨水,“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来等我干嘛了。”
“我……我想找你借钱……”顾念小声的蠕喏。
“什么?”梁风诧异的看着她,“就为了看个病?”
顾念点头。
梁风眉头蹙得更深,哭笑不得。
随即顾念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忙不迭的改口:“是为我弟弟看病,我弟弟心脏病复发需要手术,要50万。”
梁风清楚了,她不敢找盛有辞,知道他肯定会来公司找盛有辞所以在这里等着他出现找他借。
但梁风却觉得,不借的好。
“不是我不借,是最近正好搞投资钱头投进去了,暂时拿不出来。”梁风如此说到。
顾念天真,还当真信了。
她但凡聪明一点脑子拐个弯,都能想到梁风作为梁氏集团的公子,怎么可能搞了投资没钱。
投上一百个50万都不过是牛身上拔一根毛。
顾念失望的垂下肩膀,眼眶红红的。
“你不如就把房子卖了。或者你找盛有辞也行,他比我有钱。”梁风继续蛊惑到。
顾念红着眼望着他,心里挣扎了一下。
“那我去哪里卖?”
梁风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把伞递给她道:“你先回去,我给你找人,找到了就联系你。”
顾念感激的看着他,说了好几句谢谢,这才拿着伞快步离开盛意集团。
她走了没多久,梁风的身边就站了人。
梁风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她弟弟出事情了,来借钱的。”
“你借给她了?”
盛有辞低沉的问到,目光一刻也没从远处的那个娇小身影上移开,眉宇之间写满了担心,比担心又多了一丝别的情绪……不舍?
他看了她四天了,还从来没这么认真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