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听到男人粗哑的嗓音这么说,顿觉尴尬,怕被嫌弃没见过世面。
她匆匆往前衣帽间走,柔声道:“那你看也看过了,我去换下来!”
“去吧。”
盛有辞目送,没有阻止。
他光是看着她的后背都已经喉头一紧了,可又不能碰她,她再不换,他估计也要憋得看医生了。
试衣间里,顾念站在落地镜前看着自己,有些恍惚。
她的皮肤雪白,但脸却一抹潮红,这种红她太熟悉了,每次跟盛有辞发生关系时,他都会夸她红得很好看,然后一边食不知髓的用力要她。
刚刚他的手指无意滑过她后背的脊骨,她就红了。
被他调教得这么敏感,顾念真不知道是高兴还不高兴。
她心情复杂的换上睡衣,开门出去的时候发现床尾没有了人影,盛有辞已经离开。
……
三天后,顾念照旧在下课后去医院,隔着门偷偷的探望慕佟。
慕佟近来的气色看起来好一些了,病情也有所控制,已经转到了vip病房,偶尔会坐起来架着画架画画。
这次顾念刚刚到,慕佟的主治医生就往她走了来。
“顾小姐,今天你可以进去看看他了。”医生对她笑着说。
顾念高兴不已,“真的吗?”
“嗯,慕佟目前病情稳定,我们安排了明天手术,你看看他让他别紧张,但别刺激他。”
医生说完,就两手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转身离开。
顾念回头,推门而入。
此时慕佟正坐在窗前画画,听到开门的声音以为是护士,于是没有转头。
“慕佟,是姐姐。”
顾念谨记着医生的话,连往他走去的脚步都刻意放轻了。
慕佟听到熟悉的声音,猛的转身站了起来!
顾念被吓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抱住他,“别激动,不准激动,不然姐姐不能看你了。”
话落,怀里的慕佟果然就安定了一些。
紧接着,两姐弟话唠似的说了很多话,顾念告诉他自己一直都在,每天都来看他。
眼看着时间渐渐逼近酒吧的上班时间,顾念依依不舍的不愿意走。
直到院长来了,把她劝出了门口。
院长把她送到电梯门口,憋了很久问道:“我今天听医生说有位先生早些日子就给了钱,是盛先生吗?”
“是他。”
“那怎么你一开始都不知道?”
“……”
“你跟盛先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念念,我最近总觉得不安,我总觉得你跟盛先生好像哪里不太对……”
顾念心头一紧!
“念念,我现在想想你被盛先生收养的时候,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那个时候,你是不是不愿意?”
“院长,你别多想!”
顾念听到院长这么问,心扑通的跳到了嗓子眼。
正巧电梯来了,她赶紧躲进电梯里面。
院长蹙眉,摁着电梯门语重心长的对她说:“念念,人可以穷,但我不准你出卖你自己!”
“院长……”
“如果真有什么,那得名正言顺,不能委屈自己!”
院长说完,松开了手,电梯门缓缓的关上。
电梯内,顾念想着院长的话,心里面百感交集。
她何尝不想名正言顺?
哪个女孩没有幻想过期待过,自己喜欢的人迎娶自己?
但顾念阴霾的心情并没持续多久,在出了电梯发现上班迟到的那一刻就消失不见,只剩下赶时间的紧张。
可偏偏这个时间的医院门口人多,很久都打不到车。
没一会儿,一辆眼熟的深灰色小车停在面前。
顾念防备的往后退了半步,看见车窗缓缓的降下来,露出梁风带着浅笑的脸庞。
“上车,我送你。”
顾念可没忘记他跟盛有辞联合起来欺骗自己的事情,一脸不高兴的望着他,“不用了,我不会再相信梁医生了。”
梁风无奈的挑眉,没有再劝她。
顾念以为他会开车走了,站在原地没动,等着他把车开走。
谁知后座的车窗却忽然降下来,露出了盛有辞棱角分明的脸庞。
三天不见,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似的,顾念有点认生和不好意思,脸庞微微的发烫。
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衣,衣领整洁白到耀眼,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伸手打开门。
“让他送你,算是道歉。”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顾念抿唇,依旧不肯。
盛有辞见她又犯倔脾气,于是腹黑的薄唇轻启道:“梁风跟你弟弟的主治医生关系很好……”
没等盛有辞把话说完,顾念就迫不及待的坐上了车子。
她关上门,坐得端端正正,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盯着车窗的外面看。
盛有辞淡淡道:“所以下次就少犯倔,最后还不得听我的。”
顾念:“……”
她在心里嘀咕,她是为了能走个后门让弟弟多受点关照,不是因为害怕他听他的话。
车子往前发动,车厢里很寂静,没有人说话。
顾念紧张的看着车窗外,一点都不敢转移视线,害怕稍不注意就跟盛有辞撞上。
但盛有辞却一直毫不避讳的在看着她,她穿着针织衫和牛仔裤,秀发扎成了马尾,露出纤长皙白的颈脖。
盛有辞不由得想起了三天前在公馆她穿着那条墨绿色礼服的样子,即便这么多天过去,回想那一幕还是让他觉得喉头一紧。
这时,梁风接了一个工作的电话。
车内想起一个女护士急迫的声音,“梁医生,您4号床的病人有紧急情况,需要你马上回来进行手术。”
顾念听到,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盛有辞。
盛有辞这会儿没看她,只露一个侧脸给她,对前面开车的梁风道:“你靠边停车,我们自己下去打车,你回医院忙吧。”
顾念蹙眉,她不想跟盛有辞一起打车,只剩下单独他们俩顾念会要窒息!
可医生的工作都是人命关天,顾念再不愿意,还是在车子停下的时候跟着盛有辞下了车。
“顾念,改天请你吃饭弥补。”梁风绅士的看着顾念。
顾念笑笑,很不好意思的说:“我能不吃饭吗?我用吃饭换你让朋友对我弟弟关照一点,可以吗?”
梁风点头,望着盛有辞,“那我走了。”
盛有辞淡淡的“嗯”了一声,车子就调转了车头,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等到车子消失在车流当中了,盛有辞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这才低下头看着身边矮了自己一大截的顾念。
低沉的问:“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