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樱,到底你喜欢怎样的男孩子啊?"有个女孩不死心的问。
她停下手边的动作。可是那张美丽却没有任何表情的睑,却让人摸不透她的情绪。
喜欢?那是种什麽样的感情?是像大哥的那些女朋友,明明知道他花心却总是幻想自己是浪子的最後一个女人。又者,是像小妹的那些"大哥哥"一样,只需几句甜言蜜语,就傻傻的被她牵著鼻子走。
喜欢……是一种会让人变痴变傻的行为,而她可不容许自己做出这样愚蠢的行为。
承樱的位子正好在窗边,这时从窗外传来一阵震天响的吆喝吵闹声……
"好耶!阿遥!"
"加油!加油!"
窗子外就是操场,一群棒球队的队员正在进行晨练。好像在练习滑垒还是什麽的,几个翻滚下来,本来该是白色的队服早就变成了泥褐色。"群男生连脸都脏的看不清楚长相,不过倒是每一个都很卖力。
"吵死人了。我们真倒楣,为什麽教室刚好在他们旁边。"
"是啊!每天早上都要忍受他们的噪音。"
"恶!你看他们真脏,流汗流成这样……"
围绕在承樱身边的女孩们,纷纷对窗外的男生皱起眉头。
才刚刚谈完她们心目中的偶像--辜承栩,再看到这群男生……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承樱看向窗外,正好见到一个男生很俐落的扑在垒包上,旁边的队友一阵欢呼。
男孩站了起来,白白的牙露出来,浓密的眉下有一双明亮有神的大眼,那笑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热力四射的太阳。
承樱眯起眼,似乎感觉到那样的笑容太过耀眼……
事实上,承樱对这个笑容不算陌生。对他,承樱可说是了若指掌。而这了解来自於两年多来,他每天早上都在她窗外练习。
她注意到他,是因为在他的脸上总是带著那样的笑容。两年多了,她看著他一遍又一遍地做著基本动作!,看他跟那群大男孩们相处;看他总是最早到,却在大家走了以後,默默地收拾好所有器具再离开。
她看他很久了,久到她很清楚他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的角度,久到她能猜测他的下一个动作是什麽;久到她看过每次棒球社有新成员加入的时候,他就不厌其烦的带著那些菜鸟从基础开始练习,如果有哪一个人特别跟不上的,他总是不放弃、拚了命的鼓励人家,还陪人家……
看他,似乎变成了她的习惯之一,就跟她所有其他的习惯一样,是不可以被改变的。
辜承樱没有仔细去想自己为什麽会习惯去看他。习惯就只是习惯,就像她每天早上总是要吃两小颗番茄、三块红椒、两块青椒一样,是没有道理的,也是不需要改变的。
也许就像她需要蔬菜来提供均衡的营养,"看他"这件事也是提供她必要的养分,只不过这种养分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每次看他活力十足的在场上运动、每次看他露出那样开朗的笑容……承樱感觉到自己一直是冰冰冷冷的心,好像也有一些些……温暖了起来。
钟声响了,棒球队的队员也解散各自回教室去了。
承樱悄悄收回视线。到目前为止,没有人发现她这个小小的习惯,而她也不容许有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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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硕遥刚从社团练习完,走回教室。
九班的教室里闹烘烘的。原本应该只有男生的班级,门口却挤了一堆女孩子。这些噪音就是那群有如麻雀般的女生发出来的。
被围绕在中心的陆家豪,正口沫横飞的讲著最近一次出国比赛的英勇事迹。
"对不起,借过。"屈硕遥对几个挡住门口的女孩说。
那些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陆家豪身上的女孩,这才注意到屈硕遥的存在。
"啊!好脏。别碰到我。"女孩们忙躲开。
"恶心死了,全身都是汗。"有人还捣住鼻子。
在社团里总是练习到最後一分钟,而且还留下来把所有的器材、场地都整埋乾净的屈硕遥,往往是在上课钤响之前,才匆匆忙忙奔回教室。不像陆家豪那样,自恃为国手,三不五时跷掉社团的晨练。就算有参加晨练,也不会去做那些繁琐吃力的事後整理工作,所以陆家豪当然看来永远是那样神清气爽。
"对不起……"喃喃的道歉,屈硕遥涨红了脸。他从来就不知道怎麽跟女孩子相处,他参加的是没有一个女生的社团、从国中至今也一直读男生班。
女孩子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近看才发现他很高,刚刚的视线还只构到他脏兮兮的衣服上,仰头一看才发现他长得还不差,浓眉大眼、鼻梁挺直,最大的败笔就在於他的皮肤太黑,而且轮廓太过阳刚,不是这种年纪的女孩子会喜欢的类型。
"哼!"高傲的转开视线,女孩们很快就将注意力,拉回到她们、心目中的偶像陆家豪身上。
"喂!阿遥!你怎麽现在才出现?教务主任找你找的很急。"
"主任找我?什麽事?"听到同学这麽说,屈硕遥愣了一下。
"你不是要代表学校去领那个什麽奖……"
他想起来了。"啊!糟糕!"
这下子他连椅子都还没有坐,就又匆匆忙忙从一群女生堆中挤了出去,引来一堆抱怨跟白眼。<ig src=&039;/iage/12874/405449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