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第二节十年四式
次日清早，远思从一夜好眠中醒来，但随着出关的日子渐渐到来，每日晨时的张眼，反而失了期待，或许是看破了些什麼，但却道不出来。远思每日早课，便是在后峰清臺上盘座练内功，下午课习便是在清臺旁的一小空地练剑，傍晚用饭后则是思过直至睡去，一日復一日，这j年即是如此过的；听来无聊，确实如此，且这些年除了送饭来的施罗师弟外，师父、师兄弟也无来探望他，武功更无人来指点解h，自过了习武的h金时期，儼然成为边缘人物；这些年远思也心生疑问：「我是否被冷落了」
不过，从昨日与施罗一谈，这疑问也逐步明朗：「他们有意不要让其他弟子知道，鬼精非妖魔鬼怪之类的事实。」而远思想的「他们」便是掌门与眾位师伯叔，然脑儿一转，又想道：「我这次出关，若知我没有悔改，他们肯定会再找藉口，把我关起来，或者是」远思愣了一下，皱起眉头继续想道：「夺了我的x命，让这秘密随我入棺。」远思这一想，全身一颤，心裡开始谋着，出关后，若掌门、师父问起自己是否已改变心意，不再纵放、怜悯鬼精，便要答「是」云云。
「师兄，你在想什麼」这话突然从远思的身后传来，远思想了忘神，不觉有人前来；远思转头瞧去，原来是他的好师弟施罗，看他手上提着一篮青果，微笑道：「师兄，来吃果吧。」直见施罗将篮子放在远思身旁，便与他盘腿齐坐，递了一颗青果给他。
「师弟，」远思接起青果，望着施罗道：「一大早的，你怎就来了呢」
施罗道：「恭喜师兄，告诉你个好消息，师兄可提早出关了。」远思一听，眼睛张得老大，心想怎会早个九日，只听施罗继续道：「掌门说，昨日抓来的那鬼精，实是顽固，需要能通晓鬼精语的师兄你，来与牠沟通沟通。所以，今天一大早掌门就叫我来给你传话了，我顺便给你摘了j颗青果，庆祝庆祝。」只见施罗笑得开怀，脸上满是喜悦，似出关的人是他般，他继续道：「吃完这果子，等等过桥的时候」
远思心裡一疑，施罗怎突然提到「过桥」了那联结峰与峰之间的藤桥有什麼问题吗只听施罗继续道：「施轻功而过，那桥年久失修，打自五年前就有些难支撑，现在快无以承受一成人的重量。」
远思心惊，这些年来施罗不顾危险走这险桥替他送饭，实是感谢与担心，山峰至底少说有百丈，但怎不派人来修远思心裡已有底：「不想让人接触我。」
吃完青果后，两人起身，远思终於要离开待了十年的后峰了，心裡十分感慨，直道：「说不定，我还会再回来呢。」
施罗一听，机灵地也知话意，便道：「师兄，等见到掌门，你便说你已诚心悔改，掌门不会拿你如何的。」就这样，两人提起脚来使出轻功，如云飘藤桥而过，过别后峰。
远、施两人来到了禹贤峰主峰，也是禹贤派大殿所在。两人直进大殿，见掌门盘坐於高阶上，其左右眾师叔伯列席而坐，似是刚讨论完大事；他们的模样与十年前相比，多了许多白髮丝与沧桑。
远思见着，实是感嘆，见了掌门便作揖道：「掌门、各位师伯师叔，远思叩来请安。」远思话未说完，只听「呿」的一声，他餘光扫去，便是他的师叔狂知所发出，远思心想道：「方才师叔呿的一声，都已过十年，记x挺好，还厌着我，真是顽固的老人家。」远思接着道：「远思十年前奉掌门之命，闭关思过修行十年，今幸得掌门蒙恩，提早九日出关，请受远思一拜。」
肖宾决缓缓道：「远思，免礼。这十年可过得好」
远思一听，想着这十年来，除了送饭的施罗外，无一人来探望他，心生无奈，要怨不怨地道：「远思十年好过，修习本派剑法与内功，虽不精，倒也通，但未能有所斩获，实是远思的资质愚钝，无法悟道。」听得出来远思隐有抱怨，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连一个武功书籍都没给地一个人闭关练功，无任何人去指导、探望，过了十年，怎会进步呢除了狂知外，眾人便觉这十年来有所亏欠他，故皆不接话；只听远思继续道：「不过，这些年，远思日夜思过，已想通了当年的过错。鬼精这些廝，实是可恶，应当斩除才是，是远思错了。」远思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大家，以掩饰自己的谎言。
肖宾决回道：「远思，这些年辛苦你了，知错能改。你」
掌门话未尽，只听狂知「哼」的一声，站前发话道：「远思，你这些年修行结果还不知如何呢如果真的知错了，那麼便是诚心修行，剑法定会进步；反之，若你没进步，则代表着你还未悔改。」
眾人一听，不知狂知是在打什麼算盘，他与远思非敌非仇，怎会如此讨厌远思呢只见他起身，走到远思面前道：「不如，我们来比试比试。」他转身又向掌门道：「掌门师兄，狂知想会一会远思这些年的成果，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在认真修行思过」
肖宾决一听，便想拒绝这个提议，这些年亏待着远思，武功再怎进步，也无法直达中庸，况且算来，远思也仅会禹贤剑法前四式，怎能一出关就给他难看不料，肖宾决还未开口回拒，远思便抢话道：「掌门，闭关成果如何，弟子我也好奇，弟子答应师叔的要求，恳请掌门同意、师叔赐教。」远思也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胆，敢这样接下战帖，说完便有些后悔，不过倒也罢，直想：「狂知如真那麼讨厌我，那麼一次了结便是，不是让他心f口f，就是让我一败涂地，免得日后来扰我。」
肖宾决嘆口气道：「既然如此，你们到外面去吧。」狂、远二人作揖道「是」，便转头走出大殿。
狂知与远思要对武的消息，很快地传至禹贤派上下，眾人无不好奇比试结果，亦有些近来才入门的晚辈不知远思为何人地问叁问四，总言之，两人对武，p刻成为禹贤山的当红话题；不一会儿，大家便知远思当年闭关思过十年的起因，无不大骂破坏门规云云，狂知的支持声一面倒。
他们两对决的舞台在前峰广场上，只见禹贤派上下叁百餘人，闻风而来，围聚在广场上，想一窥战况；但掌门肖宾决认为如此不妥，便费了一番功夫，将閒杂人等喝斥回房舍，只留下十j个在旁。
狂、远二人各领了一把钝剑，立於广场中央，隔有十步距离，现场寂静无声，虽广场上人不多，但可以感受到，禹贤上下都专注於此。
曾是远思的师兄、搭档的方常，他那房舍窗口刚好可以清楚看到广场上的一举一动，只见他从窗口屏住气息地观望着广场，全身不自主地颤抖，关心着曾是同窗的远思，方常想道：「这场比武只论禹贤派剑法，我派剑法有九式，前叁式主守、中叁式主攻、后叁式攻守巧妙变换；但，十年前我与远思，只学了前四式，又听言远思这十年来仅自己一人闭关修行，无人指导下，也无法自己摸索后六式，怎能比得过狂知师叔的九式完整剑法看来远思这场输定了。」
「师兄，开始了吗」方常身后传来同房师弟们的疑问，那窗口只容得下一人，便是方常所佔，同房眾师弟们无不好奇战况如何，只听方常道：「还没开始。」言毕，只见那广场中央的两竖人影把起剑来，似将开始。
「要开始了，两人剑已出鞘，」房舍内的眾人专心听方常道：「他们剑缠上去了师叔一面倒地猛攻，直接使出第六式作攻击；而远思师弟只用第一式挡住，从中线步步败逃到后线上。」
只听房内眾人皆笑道：「他用第一式挡第六式不要命了吗」
「不，」方常专心观战道：「远思师弟虽然只使一式，但都能巧妙防御，想必他对第一式诀窍非常熟稔。但这样下去，是没完没了的，一式使到底，也无法破解师叔的六式。」方常心想道：「是了，远思闭关十年，也只能勤练前四式，他的前四式熟练到是我无可及的。」
「咦变了。」方常吞着口水，继续道：「师叔变换成七式，攻守巧妙j替而行，似是再让步，不对，是在测验远思是否把握这次机会，转守为攻。远思接上了，换成了第四式作攻击，师叔步伐退了j步迴避，但仍然坚持在中线。师叔怎会给他机会呢」
小师弟猜道：「师叔会不会是要引狼入室若採主动攻击，破绽显得比较多，定是要抓他的破绽。」
方常认为也有道理，点点头，忽然见方常瞪大眼一惊，果然被小师弟猜中，并回道：「不错，是引狼入室。方才远思前脚跨前，失了步伐，师叔便抓到了远思的第四式破绽，直划远思的脸而去，不过适才远思步伐一失，首一俯，仅削到他的束髮处。师叔用剑力道之大，纵使持的是钝剑，仍将远思的束髮削下，现在他披头散髮的，视线显是不利。」
「师叔转到第九式了，看来胜负要揭晓了。」方常嘆了口气，持续道：「远思仍用一式守着，步步后退。」
眾师弟笑道：「嘻嘻，原来这十年，那个远思师兄只练了一式跟四式呀。」
方常深知，远思已无胜算，便离开了窗口，坐在床尾正替远思担心；眾师弟见了，便争先恐后地抢着那唯一能见到广场的窗口；一个小师弟钻呀钻，挤上了窗台，抢到了最佳位置，笑道：「眾师兄对不起了，观战不分辈分。」
小师弟直观着广场，但觉情况怎跟适才方常师兄说的不同，便道：「咦刚刚发生了什麼事远思师兄佔了上风，现在便是势均力敌呀。」
眾人以为，小师弟现下剑法只学了前二式，定是看不懂，只见眾人c着他下来，让看得懂的人上去，只听那小师弟大叫：「唉呀师叔向后避了叁步，失了中线。」
小师弟的大叫，让方常一惊，从床尾跳起身，直喊「让开」，拨开眾人，挤到窗前，不看还好，一看便是瞠目结舌，眾师弟见了方常的模样，也惊觉情势有所逆转。方常激动道：「远思师弟用的是哪一式看似我派剑法又不太像，师叔的确佔了下风。」
「你们在瞧什麼」只听门外传来一男子的声音，便是刚巡山回来的大师兄铁殷。
眾人回答道：「你师父现在在跟远思师兄对武，现在远思师兄佔了上风」
眾人便把方才对武经过说给铁殷听，铁殷一听，极为吃惊，直想道：「完整的剑法怎比不过前四式的剑法」
铁殷便也挤到了窗前，勉强与方常挤着看，方常问道：「铁殷师兄，看得出来有什麼纹理吗远思那是什麼剑法」
铁殷惊道：「远思所使的皆是我派剑法。」
只听方常「咦」了一声，铁殷继续道：「你看远思剑这麼一侧，身再一纵，闪过我师父的攻击，剑顺势挑了上去，转守为攻。」
这次方常「咦」的更为大声，并道：「我懂了一式併四式、四式转一式，在极短的时间分段切换前四式的剑法，相互作用下，成了新的剑路，但又不失我派剑法的灵魂，然后」
言未尽，铁殷抢接道：「然后，远思在极短的时间，又偷学了我师父刚使出的第六、七、九式剑法。」
房裡眾人吃惊，热议起来，「哇」的惊声，顿时於各房舍此起彼落，原来不只铁殷这房在观战，其他房的弟子也在观望。铁殷回想十年前，他极力在师门面前道远思的不是，今日瞧见远思融会贯通的资质，十感惭愧，所幸当年远思未被逐出师门，否则禹贤派真是痛失一块良玉。只看房内眾人，议论的议论、拟剑的拟剑，定是要得出个所以来，但皆未有果，只帮远思想了个响亮的标题：「十年磨四式，可破剑九式。」
铁殷与方常仔细观战、不声不吭，突然，见那广场中央多出了第叁个人，便是掌门肖宾决，狂、远二人对着掌门收剑作揖，叁人不时点头晃首，站了许久，似是正进行一番对话、争论。
方常道：「结束了」
铁殷点头道：「是的。这场依我看来，倘若比到最后，会是远思获胜，但掌门顾及到我师父的顏面，便出手止战。」各房舍立时鸦雀无声，待等广场中央的消息，只听狂知「哼」的响亮，便挥袖转身离去，他那哼声大到房舍的弟子们听得老清楚，那哼声也等同宣布了远思获胜。顿时大伙皆忘记方才批评远思破坏门规之事，心裡对他肃然有九分地尊敬，毕竟想打败狂知师叔的九式剑法，可没那麼容易。
铁殷与方常见到结束了，便齐身前往广场，想和多年不见的远思一见。房舍虽能清楚见到广场的情形，但各在不同山峰，互不相连，得过j座藤桥才到得了那儿。只见铁、方二人c步而行，花了半刻才到达广场，但广场上已空无一人，所幸房舍那传来师弟们的话，告知他们远思与掌门进大殿去了，他们始往大殿跑去。
到了大殿正门，铁、方二人被挡於门外，只依稀听得大殿裡嗡嗡讨论的回音，不知内容，只知远思与掌门、眾师伯叔在内。
「我禹贤大派，出了个出类拔萃的弟子，便是远思你了。」一老者笑道，那便是远思的师叔渊露，听他继续讚道：「这十年修行，成果不凡，你定是苦了心，劳了骨。必定是诚心思过了。」眾师伯叔点头道是，但谁不知渊露正拍着响噹噹的马p，只听他继续道：「如此，掌门师兄，渊露想藉这个机会，提拔远思。」听到此，眾人又觉得过头了，虽然弃远思於后峰十年而对有所亏欠，但渊露话锋反转得太快，反而令人反感。
掌门右手一长者则道：「渊露师兄所言确是。远思用了半个我派剑法，破解了我派完整剑法，可见其天资聪敏，不可多得。只是，无功无过，如何提拔」
渊露对着那长者道：「多隆师弟，我派九式剑法定式快逾千年，被远思以前四式重新编谱所破，此是大功也。」
只听多隆说出了实话道：「大功岂能如此我派剑法之威严，要是被天下人知道，被区区一个弃置山中、十年不顾、无人教导的弟子叁两下所破，这可是天大的笑话」眾人一听，脸上实是惭愧，只见多隆起身对着远思拱手深深作揖，眾人更是一脸吃惊，岂有长辈对晚辈恭敬的远思见状，急忙下跪，避开多隆的礼；多隆起身道：「这十年来，是我们禹贤派没有好好对待远思。当年，吾等还想把你逐出门，这是吾等之过。」
狂知摆着臭脸，瞪着多隆道：「哼当年少在那自省了，当年就是远思纵放鬼精，违反祖训，应即逐出师门实属正确无疑，反而闭关思过则是罪有不足、刑有不等。落得今日，我派剑法被他羞辱，就是当年没逐他出去的下场」狂知无礼地指着眾师伯叔道：「你看看你们，现在人家得意了，就在这端着笑脸；当年哪位没有支持将他逐出师门的若让大家知道鬼精不是」
瞬息间，远思且听「鬼精不是」四字，已知后续其言为何，心裡一惊，心想：「原来他们真的是担心我揭露这事」
说时迟，那时快，掌门肖宾决中气十足地道：「别说了」这声压过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狂知也只讲到「鬼精不是」四字便止，眾人望向掌门，掌门平气缓道：「闭关思过是我决定的，不与人接触也是我说的，错在我，不是你们。」
肖宾决走下高阶，叫远思抬起身子，便道：「远思，从明日开始，就到纳精塔掌管司吧。」眾人一惊，四目相j，以为听错，但又回神，掌门方才确实是道远思明日到纳精塔掌管司，肖宾决继续道：「以你精通鬼精之语的才能，定可以帮助纳精塔许多重要事务。」
纳精塔掌管司是禹贤派仅次於大殿的第二大职脉，由杰出的数名壮年弟子任事，也是栽培掌门候选人的种子门脉，纵未被选为掌门，亦是十分风光之事，是诸多弟子梦寐以求的目标，而大殿裡除了远思外，在坐的师伯叔们都是从那出身的；虽说进入掌管司不见得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日后禹贤核心，但不失为一个契机，而掌门此番决定实是可以弥补十年的亏待，眾师伯叔纷纷点头道是，唯独狂知仍是心有不甘，闷而不吭。
就这样，事已成定局，肖宾决便命远思道：「待会儿休息p刻，你就向掌管司报到。有个特别的任务j给你尽快处理。」
远思心想：「掌门所说的任务，应该就是早上施罗说的那鬼精之事吧。」
肖宾决笑道：「你可以下去休息了。」远思道谢后，转身离去。
远思走出了大殿，瞧见阶梯下有两个熟悉的人，便是他十年前的搭档铁殷与方常在此等候多时，两人笑笑地望着远思，远思点了点头，轻步走下阶梯，走到了他们地面前。
「远思师弟，好久不见。」只听那铁殷的声音，多了j分成熟，也听得出来，个x也没像当年一样衝了，远思心想：「咦，师兄别来不一样了。」
铁殷直见远思未回应，猜中了他的心思，道：「怎了你是觉得我不一样了」
远思笑着点点头，铁殷从袖裡拿了一根针道：「你以为当年我们也没被受罚啊当年掌门认为我脾气太衝，又太想抢功劳，执意要追那鬼精不可，你走了以后，便罚我把一把钝剑，慢慢磨成这支绣花针，我可是花了五年的时间呢。只是」铁殷嘆气道：「当年我不该这样对你的。」
远思笑笑道：「师兄，我不在意这件事，你当时也是年轻气盛呀况且，当年是我让你们走险的，我也有错，不该以感情用事的。」此时，远思将视线转到方常身上道：「方常师兄，你呢」
方常笑道：「他磨针磨了五年，我便负责代他的位子，代了五年，他的烂摊子真是棘手啊」叁人呵呵大笑，方常继续道：「师弟，方才你与狂知师叔那战，可真精彩，我们都看在眼裡呢便是十年磨四式，可破剑九式呀」
远思听了「十年」二字，显出一脸苦笑，铁殷即刻察觉便道：「这些年，我们叁番两次地想要去探望你，只是都被师父制止，说是闭关不让人见，真是神秘兮兮。你那前四式剑法c控了得，真的无人指点」
远思摇头道：「没有，若有人指导，我岂只会前四式呀我想只是熟能生巧，再加上一点点的融会贯通罢了。」
方常道：「也是，远思师弟集中训练在前四式，练得精通；而我们正常的弟子则把精神分散在九式裡，有些部份便是苟且带过，学而不精，过犹不及。」
铁殷收起脸道：「你是说我师父学而不精」
方常急忙道：「不不不，狂知师叔应是年纪大了，有些不方便，才会败在远思师弟手下的啦这场比试真是不公平呀。」接着话锋一转，方常问着远思道：「方才你跟掌门在大殿裡谈些什麼」
远思心想，刚刚争论的事，还是别让他们知道，直道结论：「掌门要我待会儿去掌管司报到。」
铁、方两人一惊，互看一眼，又转头瞧着远思，他俩难以置信的表情一览无遗，「咦」了好长一声，铁殷笑道：「好样的，师弟，想不到十年不见，便是升官啦」
「大殿面前，谁胆子那麼大地在此喧哗」听这宏亮的声音从阶梯上传来，叁人一看，便是狂知，只见他缓步走下，瞋大眼看着铁、方、远叁人，尤其目光游过远思时停了许久，便道：「小子，别得意忘形，我死也记住你了。」
远思低头不敢正视，道：「感谢方才师叔手下留情。」
狂知「呿」的一声道：「少给我客套，我不认你这弟子。」讲完便缓步离去，如此缓慢而行，方才一战定是有些受伤。
待狂知走远后，铁殷便道：「远思师弟，别在意我师父，他的个x比我还衝，好强也ai面子，嘴是y的，心倒很软。」虽说如此，但远思仍认为，狂知对他是真心瞧不起。
方常道：「唉呀，待会儿我要去纳精塔当班站哨，我些走啦。」
铁殷道：「好的，那我跟远思就先去歇息了。」就这样叁人各自分道。
休息p刻，远思整理好刚被狂知打乱的头髮，独自一人，前往纳精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