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副城主?」车夫忐忑不安的,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副城主的笑容好诡异。
「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呢。」申元拍拍他的肩,赞许道。
「立了大功?」车夫一头雾水。
「是啊,替金乌城找到了城主夫人,这不是大功一件是什么?」申元笑得像偷吃了鱼的猫。
「您、您是说破棉袄姑娘她、她……」这消息实在太让人震惊了,车夫简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是啊。」
「可、可那……那些姑……姑娘怎么办?」车夫苦着脸指指仍挤在前厅的姑娘们。
天下人皆知金乌城家大业大,一听说城主有意要在沙城选妻,也不在乎他身有残疾,几乎城里所有的未婚姑娘都到场了。
这也就是先前裴静会看见周小姐和赵小姐这对冤家同时踏进这间客栈的原因了。
「这些人?将她们通通打发走。」申元一派轻松的样子。
听闻此言,那些侍从的脸简直成了苦瓜。
自从吕郦背叛大哥的感情后,大哥就辞了官,带着他们这些人离开京城,在三不管地带创立了金乌城。
这些年来,金乌城的势力愈来愈壮大,可是大哥也一年比一年更沉默寡言,就连他这次出来找妻子,也是他们这一干兄弟努力好一阵子的结果。
这会儿,城镇都走了十几个,大哥竟连一个都没看上,他还以为大哥这辈子是不会再动情了呢,谁想……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哈哈哈哈……」申元愈想愈得意。
第三章
她似乎裹在云里一般,被一种好柔软、好温暖的感觉包围着,鼻子闻到一种好闻的熏香味,而不是她熟悉的那股霉味……
呃,这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裴静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她怔了怔,才意识到那是糊得雪白的楼板。
裴家老宅的楼板一年四季都泛着漏雨留下的水渍,怎么可能变得如此雪白?她该不会是在作梦吧?
裴静将手指放在齿间,正想用力咬下去,谁想牙齿还没碰到手指,耳边就传来一个男声──
「妳没有作梦。」
「呃?!」她受了惊吓,猛地弹起身,一双大眼不住的往四处搜寻。「谁?谁在那里?」
几声木头摩擦地板的声音,一张有轮子的木椅出现在她面前,一个陌生男子端坐其上。
他虽然不良于行,却有一种强者的风范,让人无法忽视他那种压迫人的气势。
「拓拔雷。」他的声音也有一种震慑人的力量。
「呃?」才刚醒来,裴静的脑子还有些胡涂。她一时无法跟上他的思路,只能怔怔的看他。
「我叫拓拔雷。」这次他多说了两个字。
「哦,是雷爷啊,」又过了好一会儿,裴静才有些清醒过来。「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自己跟一个人进了客栈,后来好像不小心在大厅里睡着了……
「妳睡着了。」拓拔雷简单的道。
「哦,很抱歉占用了雷爷的床。」裴静胀红了脸,好不尴尬。
沉默笼罩着房间,拓拔雷只是一径看着她,好像在评估一只花瓶是什么东西是否值钱般。
虽然暖暖的床褥很诱人,虽然外面的寒冷让人望而却步,虽然身上的破棉袄根本挡不住严寒,可是他那种专注的眼光实在看得她心里发毛。
裴静咬了咬唇,小声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不置可否,而她自己将他的沉默解读成默许。
房门才打开一条缝,刺骨的寒风就钻了进来。
好冷哦~~裴静忍不住瑟缩起身子。
可家总是要回的!
她打起精神,挺直了瘦削的肩膀,正要迈步出去──
「怎么,就这么走了吗?」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难道他还想要她交房钱不成?!
裴静煞白了一张小脸,僵立在那里动弹不得。
她的兜里确实还有一些银子,不过是准备去买粮食用的,若用它来支付房钱,够不够还是个问题。再说了,那些马肉早就吃完了,如果不买些粮食回家,他们就只能学那马儿吃草去了。
「还不过来?」拓拔雷命令。
「你──不可以!」她的手捂住了口袋,神情紧张极了,大有要为钱拚命的架式。
「什么不可以?」拓拔雷皱起了眉。
「不可以,那个房、房钱……」裴静口吃的说。
为了裴家牧场的存亡,她是打定主意要赖帐了,反正她既没要求他给她开房间,也没说她会付帐,一切都是他擅作主张。
再说,看他的衣着也算不错,应该不至于为了这区区一点房钱就破产吧?
她的小脑袋瓜子转过许多念头。
「喏,再不过来就要妳付房钱了。」拓拔雷看穿了她的心思,要挟道。
他这威胁比什么都管用,只见她快步来到离他最近的地方。
「哪,我们说好了哦,这房钱我是不会付的。」她丑话先说在前头。
「可以。」拓拔雷一开口就给了她一个定心丸。「不过……」
「不过什么?」她大为紧张。
「不过,我似乎听说妳有意用身上这件棉袄来交换我的四匹骏马?」他的语气戏谑。
「那……那时我是冻胡涂了,都、都是胡……胡言乱语的。」裴静的脸整个胀红了,语无伦次的解释道。「呃,那些胡言乱语怎么可以当真呢?」
「我可以给你四十匹骏马。」他好整以暇地道。<ig src=&039;/iage/12892/405759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