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帮夫娘子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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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日子过得不是挺愉快,但她还想活命啊!她可不愿意死得不明不白。

    打定主意之后,久久拉下头上的红巾子,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之前持续不断的人声已平息下来,现在的邢府可以说是一、片、死、寂!连一只苍蝇飞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就逃吧!虽然很对不起鸨母,还有小缘,不过命要紧啊!相信他们会谅解的。

    久久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道小缝,接著提气准备往外冲!

    眼前突然一黑,接著身子一轻,久久整个人被突然而来的冲力,给撞得向后跌去。

    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门口那满身是血、浑身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高大身影,已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之中——

    第三章

    「杀人啦——」久久发出刺耳而尖锐的惨叫,一边手脚酸软地往后直退。

    「快来人,杀人啦——」

    耳膜受到强烈的冲击,邢天放却只是皱眉。他怪异地盯著眼前的小人儿,一脸不耐。

    「住口!」他低喝。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很有效地止住了久久的噪音。

    久久害怕地闭上嘴,看著鲜血自他额间流下,染红了衣襟,她喉咙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嗯?」邢天放挑起一道眉。「你说什么?」

    「……你要……杀我吗?」久久得分好几次才能将话说完。

    怪异的神色再度浮上邢天放的睑孔,他锁起浓眉,有点不明所以。「我为何要杀你?」

    久久咬住下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总不好对他实话实说吧!

    「杀妻」不过是街头传闻,谁也没法证明邢天放真的做了这些事,况且依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不要惹恼他比较好。

    见她抿唇不语,邢天放也失去了耐心,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体贴的男人,更何况现在的他十分疲惫。

    方才布庄无故发生大火,他忙著率众灭火与救人,一不留神伤了额角,身上衣服也烧破好几处。

    等大火扑灭之后,他还得迅速处理善后、安抚受伤的工人,并且清算损失的财物。弄了一晚上,好不容易事情平息,才终于得以脱身回府休息。

    一晚上下来,邢天放体力早已透支,压根儿忘了久久的存在,现在的他什么也不想,只想赶快躺下来,好好地睡一觉。

    偏偏一进门,这小家伙就像杀猪似地一直鬼叫,叫得他耳朵生疼、脑袋胀痛,他知道自己外表冷厉……许有些凶狠,但也无需如此吧!

    此刻的他四肢酸痛、精神紧绷,可没心思去顾及久久的感受。

    「我很倦,服侍我更衣吧!」邢天放在床畔坐下,闭上双眼假寐。

    他一坐下,压迫感顿时减少许多,加上他又闭上那双吓人的冷酷双眼,久久这才提起勇气,发抖地接近他。

    虽然身在青楼,但鸨母从未让自己服侍过男人,她对男人的接触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加上邢天放要她要得仓促,鸨母也还来不及传授她任何「男女之事」,因此面对这样一个陌生而强壮的躯体,久久顿时有些退怯了。

    就在她犹疑不定的当儿,邢天放竟已躺下身沉沉地睡去,鼻间甚至发出轻微的呼吸声。直到这个时候,久久才有勇气仔细观察他。

    邢天放,传说中的人物,竟然毫不设防地在她眼前沉睡,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害怕?

    额头的血已凝住,刺目的血块狰狞地凝在那双墨黑的眉上,脸侧、额上都是汗水与煤灰,他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盖出两道黑影。

    他的嘴唇是一种特别的蜜枣色,不厚也不薄,却很有力很压抑地紧抿著,只有在嘴角的部分微微往上勾,稍梢泄露出他不轻易认输的个性。

    混著胡人血统的他,轮廓十分鲜明,却又不突兀,若撇开他的「恶名昭彰」与「财雄势大」,其实他的长相是颇英俊的。

    只是他琥珀色的眸子太吓人了些,又犀利又冷酷,让人觉得好无情。

    正在胡思乱想间,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吓得久久猛地一跳。她回头看看,发现邢天放仍兀自熟睡,便轻声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缝。

    「你是……」

    门外出现一张苍老黧黑的面孔,一望即知是长年在阳光底下干活的人。只见他搓著双手,满脸不安。

    「大老爷在吗?」

    久久回眸望望那强健的身影,接著低声说道:「大老爷睡了,你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家那口子已经没事了,她已经醒过来、也能说话了,所以我特地赶来跟大老爷禀告一声。」老人脸上浮出担忧的神色。「大老爷还好吗?我瞧他似乎受了严重的伤……」

    「他很累的样子,跟我说没几句话就睡了。」真是天佑我也,久久心里想。但还是忍不住问:「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

    「姑娘不知道?」老人诧异。「方才布庄无故失火,所有工人都被困在里边,火势烧得好大,没一个敢进去救人,后来大老爷来了,什么也不说,就……」

    说到这里老人突然眼泛泪光,他用袖子擦擦眼睛。「大老爷救了好多人出来,还请全城大夫来诊治,若不是他,我们一家子就要天人永隔了。」

    「啊……」原来他身上的伤是这样来的。

    久久有些恍惚,一时不大能接受老人所说的话。

    「姑娘面生的紧,您是……」老人小心地问道。

    久久脸一红,呐呐地说:「我是大老爷新买回来的……的……」丫鬟?不是,女人?太直接了,侍妾?她又说不出口。<ig src=&039;/iage/12893/405776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