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客人欢喜,邢天放也颇感荣幸,多亏老太婆嬷嬷厨艺佳、菜式多,没丢了中土人的脸。
「拟们的菜真是太霉味,窝太喜欢了。」色布都边称赞边吃,顺道再吞下一口软炸银鱼。
一旁服侍的水颐甜甜地笑。「色布都老爷,喜欢就多用点。」
「唔唔唔唔……」他突然瞪大眼睛,连连赞道。
水颐见状,赶紧解释道:「这软炸银鱼乃是从苏县现捞,活鱼直送长安城而来的,下锅时还活蹦乱跳的,可见其新鲜的。」
然而色布都却不动手,依旧「唔唔」个不停。
水颐愣了一下,接著又笑道:「银鱼只薄薄裹了层面糊,下热锅油炸,因此外酥里嫩、芳香扑鼻,您多吃点。」
色布都涨红了脸,一双牛眼盯著两人,仍是「唔唔唔唔」地怪叫,弄得两人莫名其妙。
邢天放察觉不对,立刻问道:「色——」
话还没说完,忽然一声传来娇笑,伴随著慌张的惊呼声。
「哎呀,你踢得太大力了!」
在众人还则不及反应前,只见一颗色彩斑烂的波罗球劲射过来,不偏不倚正中色布都肥胖的脊背,力道之大,撞得色布都整个身躯往前倾倒,杯盘摔了一地。
众人吓了一跳,都为眼前的事情惊呆了。
「是谁在胡闹!」水颐立时尖声叫道,美丽的脸庞布满杀气。
「热手巾——」邢天放立即恢复镇定,低声吩咐一旁小厮,然而鹰眸却倏地眯起,犀利地射向闯祸的一干人等。
只见不远处的三个人呆立不动,其中两人脸上带著大祸临头的表情。只有不解世事的梅歆,还开心地笑著。
色布都整个胖脸还埋在羹汤之中,邢天放见状,只得先压下满腔怒气,赶紧将他扶起来。
望著色布都油腻腻**的胖脸,邢天放怒从心起。色布都是他非常重要的商业夥伴,行商多年,两人一直合作愉快。
可瞧瞧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怎么办?」从没见过爹如此恼怒的神情,邢梅缘如被浇了一盆冷水,整个身子凉飕飕的。
「我也不知道……」久久声音发颤。看邢天放气得眼睛都快冒出火来,她有种大势已去的感觉。
「都怪你啦!干嘛踢这么用力……」
「我哪知球那么轻……」
正当两人互相推卸责任之际,邢天放低沉的声音已经轰然响起。「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咳咳咳咳……恶……」色布都忽然大声咳起来,顿时唾沫四溅、嘴涨脸红。「差点也死我了。咳咳咳……」
「色布都大爷?」水颐疑惑。
只见色布都捏著喉咙,一脸恐惧的模样。「那个奢摸鱼,有豪大的刺,窝不萧心吞下去被刺中了,怎么土都土不出来。幸好刚踩被撞了那摸一下,把窝的刺给撞了出来。」
「这……」料不到眼前状况忽然大逆转,邢天放和水颐俩面面相觑。
「太感谢了!邢兄,拟救了窝一命。」色布都站起来,转身寻找拿球丢他的两人。「感谢、太感谢了!似们要奢么些礼尽管说,这两威是……」
邢天放立即收起怒火,换上一副淡然的模样。「这是贱内与犬子。管教不周,给您见笑了。」
「喔喔!原来是拟老婆尔子,痕好、痕好,窝有痕多宝石、象牙,请勿逼挑一样,一表达窝的些意子。多亏了塔们,否则窝今天揪会死在遮里了」
严厉地瞥了两人一眼,邢天放冷冷地说:「还不快过来道谢。」
久久和邢梅缘两个互望,一时之间还搞不清眼前的状况见邢天放似乎不生气了,才缓缓走过来。
「大老爷……」久久小声地唤道,大眼睛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像是犯错的小狗,想要乞求主人的原谅。
他似乎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她那副既惊慌又害怕的模样,邢天放稍稍消了些怒气,可还是忍不住靠近她,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量说道:「你!别再给我犯了。」
心里紧绷的一根弦突然松了,他不怪她、也不骂她、责备她。不知道为什么,这让她好高兴唷。
久久开心地笑起来,却被邢天放一个眼神给顿住。
她无辜地张大了眼,给了他一个既抱歉又畏缩的眼神。见邢天放露出无奈的表情,她不禁又偷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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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结果那个色布都胖子一高兴,和大老爷签下更多合同?」老太婆惊讶地叫起来。
「是啊!虽然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不过能帮到大老爷,真是太好啦!」久久开心地说。
「误打误撞,倒是傻人有傻福。」老太婆喃喃地说。
「嗯?嬷嬷你说什么?」
「没、没。」老太婆摇摇头。
真是太诡异了,所谓瞎猫碰上死耗子,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吧!
第六章
月色入夜,冷风飕飕,雪夜里的景致总是特别凄妻清。
室内,一个小身影坐在桌前打盹儿。已经是第十天了,大老爷依旧没回房睡,久久不禁怀疑起来,他真的有休息吗?
她知道他忙,也知道京城首富不是那么好当,但见他日日夜夜四处奔走,不但忙于生意,还得照顾染坊、丝场、养蚕场等。
久久有些哀怨。
虽然夜夜等空门,不过白天她可没闲著。现在的她,每天可是一大早就上「檀鸢阁」去细心照料梅歆。<ig src=&039;/iage/12893/405779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