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啦?」她愤愤想甩开他的手,怎么样也甩不开,抬眸瞪他,明灿美眸里染着怒火汹汹。
「妳色盲啊!没看见红灯吗?」面对她横冲直撞不怕死的举动,萧恒韫也火大了,他根本不是个会大吼大叫、乱发脾气的人,只是一遇上她,他的冷静、理智、绅士、自制力全都四大皆空,化为尘土。
讨厌!她身体不舒服,他还对她吼!华初心直直瞪着他,瞪着瞪着,嘴一扁,眼眶忽然红了。
「妳、妳干嘛?」刚刚还又凶又悍,怎么一转眼,马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你干嘛那么凶!」她的妩媚动人、古灵精怪全都不见了,年龄忽然倒退二十年,很孩子气地揉眼睛,一面指控他,亏她还帮他解决刚刚那三个蛮子。
要不是方才相约的地点,刚好是她和未暖姐投资的「和风茶坊」,而对方刚好认得她的「伤痕」,猜到她是「扬州梦」风未暖的干妹妹,事情恐怕很难解决。
「我……」他干嘛那么凶?当然是被她气的!萧恒韫想反驳她,可是看她很可怜的样子,却又不忍心开口。
「你都没有问我怎么了?还那么凶。」
「我哪没问?」他在地检署就问过了。
「你不喜欢我!」她继续指控。
「我、我哪有不喜欢妳?」好吧!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麻烦。可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产生一点点「不喜欢」的念头,而且要是不喜欢她,怎么会失控吻了她?
「骗人……」呜呜!她好难过!她好想念哥哥。
以前不舒服的时候,哥哥都会带她去看医生,虽然她很讨厌医生,可是有哥哥陪她去就不一样了。
呜……她好想念哥哥,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像哥哥那么疼她了。
「喂,好啦,别哭了。」英雄难过美人关,萧恒韫瞪了她半晌,叹了口气,冷凛的嗓音也回温了好几分,他忍不住伸手像摸小狗似的,摸摸她的头。
身体不适所惹来的烦躁,以及他轻柔的安慰,终于触动她压抑已久的悲伤。
「呜……」听见他像极了哥哥总是纵容她的抚慰声音,她索性撞进他的怀抱,把脸埋进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中,放肆哭泣。
哥哥走了以后,她晚上都睡不好,常常梦到哥哥发生不好的事情,半夜一个人惊醒,却发现只剩下她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
许因为萧学长是哥哥从小到大的死对头,所以在陌生的世界里,他反而成为唯一让她感觉心安和熟悉的对象。
和他住在一起后,她老是喜欢捉弄他、气他,那是因为她好想念哥哥,看着他被她逗得烦躁不堪是脸红不自知,她就会觉得很安心,甚至想起那年在医院里,哥哥跟他斗气的样子。
萧恒韫被她哭得手足无措,最后终于还是拘谨地轻轻环住她纤弱的膀臂,任那一身娇软香甜在他胸怀中依赖。
哭了好一会儿,华初心心里的难过委屈渐渐散去,她故意把泪水统统抹在他的衬衫上,而后才推开他。
「妳哭完了?」温沉的嗓音淡淡地问,还是很不解风情的口吻。
她点点头,稚气地拿手臂把泪水抹干净。
萧恒韫拉下她的手,把手帕塞到她手心,不让她粗率的动作伤了纷嫩肌肤,几近温柔地开口:「那妳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哭了吗?」
只见她抬起头,凤眸里还是水亮亮的一片,开口宣布了让萧恒认想破头,也猜不到的答案:
「我牙痛。」
萧恒韫看着她,俊朗淡漠的面容满是不可思议。
女人,妳的名字是外星人。
※※※
若以萧大律师一个小时八千到一万二的钟点费算来,华初心一个月的薪水,在这个下午刚好被扣光。
萧大律师从小到大还没这么混水摸鱼过,居然破天荒的跷了班,陪某个令人头痛的「麻烦」去看牙医。
看完牙医,还被拖去吃了一客超大的香蕉船冰淇淋。
这让萧恒韫非常后悔刚刚在她身上浪费了几许同情心,这女人牙痛得哀哀叫,根本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赶快吃,会融化唷。」这会儿没病没痛,灿烂的好心情再度回来,华初心一手抽走萧大律师手上的文件,把银汤匙塞进他手中。「吃嘛!吃嘛!很好吃。」
「下次牙痛不要抱着我哭。」他又不是她,这么大人了还爱吃甜食,萧恒韫斜睨她一眼,把文件抢回来,淡淡调侃着。
看着她不久前还像小孩子耍脾气,死也不肯去看牙医,这会儿又像个大女孩,心满意足地吃着冰淇淋。
他从没见过一个女子像她这么善变、神秘。
有时候像个妩媚风情的成熟女子,有时又带着自然天真的率性,举手投足间总是令人目眩神迷。
从她在公司的表现,以及得体的应对进退可以看出,她绝对不是初出茅庐的社会新鲜人,而她方才在茶坊里展现出来的胆色,更不是一般女子能及。
推断起来,她的背景恐怕比他想象中复杂……算了算了,他不想知道。
等她哥哥回来,他就可以让麻烦脱手了,何必自寻烦恼,还是继续看他的文件好了。
「你不吃啊?」看他正襟危坐的样子,华初心觉得很有趣。
「不吃。」对着熟悉的文件,他很快进入状况。<ig src=&039;/iage/12896/4058179webp&039; width=&039;900&039;>